12、第 12 章 命宫暗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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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璨活了二十多年，平日里也不爱说话，生平第一次被一群大妈围着，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话题围绕农家乐、酒店投资、免费旅游。
好在导游及时出现，喊麦上车，旅行团旋即像风一般冲向大巴，各自抢好座位，放了陆璨一马。
五分钟后，姜野的车子姗姗来迟。
“刚怎么那么多人？堵的动都动不了。”姜野问，“乌泱泱全是人。”
“旅行团，去农家乐的。”
“怪不得。”
车子驶出小区，路过保安亭边的宣传栏，宣传栏上大字写着“拒绝黑车从我做起”，小字写着“小区要开通接驳线啦”。时值早高峰的末尾，几辆黑车就停在宣传栏下方等待揽客，谁都没把宣传栏当回事，姜野看了眼，觉得很有些黑色幽默。
“听说要整顿黑车？”
“嗯，有人反应黑车脏乱差。”
姜野想了想，话题拐了个弯：“不然你再买辆车？”
姜野去公司比较多，唯一一辆代步车多数他在开，陆璨要出门一般就地铁或者打车，明德豪邸距离最近的地铁站还有两公里的路，黑车他没少坐。
“不用。”陆璨理由充分，“先还房贷。”
两个背着房贷的小年轻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三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某热门商圈。
他们的皮包公司在这个热门商圈租了间写字楼，面积不大、楼面位置也不太好，但因为赶上经济下行，许多公司倒闭，写字楼大批空置，才让他们捡了个漏。
两人刷卡上楼，七歪八拐穿过楼道，在某个不起眼的玻璃门前停下，按了指纹进了门。
公司很小，保洁阿姨兼任前台，看到两个老板前来，殷勤地迎了上来：“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客户快到了吧，我马上去泡茶。”
姜野点点头，距客户到来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他带着陆璨拐进了会议室。投影已经准备好，业务经理陶欣然正在调试，看到两位老板后赶紧把两本文件夹递了过来。
“姜总，陆总，这是这次项目的材料，最后那页是服务合同，给律师那边核对过了，和之前沟通的一致。”
简单聊了几句，陆璨和姜野各自打开文件夹过一遍材料。十几分钟后，客户驾到，陶经理将人领了上来，姜野和陆璨客气地站起来迎接。
“您好您好，您就是姜总吧。”
来人一身常服，打扮的却相当时髦，带着几个下属推门而入，下属们各个做了发型，靠近的时候还有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
陆璨正面被香水袭击，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姜野更是经验丰富，笑着和客户刘总握手，将一行人引到会议桌边。
“刘总您好，本来该我去拜访您的，还要您跑一趟。”姜野客套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陶经理，这位是陆总。”
客户几人连连恭维，领头的那个刘总更是在看到陆璨后一愣：“陆总一表人才呐！”
跟着他进来的几个助理纷纷探头张望，看清陆璨长相后，互相交换了眼神。商务场合没他们说话的余地，各自附和几声后一一落座。
席间诸位就合作的内容进行了沟通，因为事先协商了多轮，核心条款已经达成一致，本次主要就是商务拜访。
进入茶歇后，气氛愈发轻松，话题逐渐转移到陆璨身上。
“陆总也负责公司具体业务吗？”刘总试探道，“我还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过长这么帅的，就硬帅，没化妆没打光的。”
秦道长在业内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知情人都知道他开的公司名为设计咨询，实则沾点玄学，平时里看的是风水、测的是八字。他徒弟姜野是公司股东之一，负责公司大部分业务，那这突然冒出来的陆总是……
姜野笑着回答：“他是我师弟。”
哦，也是秦道长的弟子啊。
哈哈，玄门中人。
刘总语气带着遗憾：“害，这就没戏了。我实话跟您说，鸟厂马上有个选秀综艺，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差得远呢，鸟厂要求高，我们到处找人。”
话题逐渐跑偏，刘总自信补充：“现在很多年轻人想当偶像呢。当红的偶像，一个好点的商务能赚上百万，再拍拍戏、做做综艺、接接代言，不比打工强？”
此话意有所指，陆璨保持沉默，姜野也没有搭话。
两人态度明确，刘总随意摆摆手，揭过这茬，又聊起了别的。
他口才好，业内混得时间久，此行又带着目的前来，态度算得上和善可亲。不一会儿，便借着业内一些八卦的话题，将刚才短暂的冒犯盖了过去。
临近中午，刘总起身告辞。
姜野很客气地陪他前往电梯厅，又一路送他下楼走出大门，刘总的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迎宾口，双方各自握手告别。
“我们先走了，姜总留步。”
“好的，合作愉快。”
上了商务车，刘总收敛笑意，开始闭目养神。
一旁的助理察言观色，略一思索，找了个话题切入：“这姜大师挺年轻的哈，来之前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呢，看着比之前合作的蒋大师、鲁大师年轻不少，那公司也……挺朴实的。”
刘总气定神闲地说：“都是生意。”
“生意？”
“今天有蒋大师、明天有鲁大师，后面可能冒出个欧阳大师，和谁做生意不是做呢？你说是不是？”
“啊？”
“一看你就没想明白，我问你，明星想红，靠资本捧、资源堆、钞票砸……这些东西和改个名、算个八字相比，哪个重要？”
“这……”助理摸不清路数，忙不迭点头哈腰，“刘总的意思是……”
刘总啧啧了几声，摇头道：“改名测字都不重要，找谁都一样，找姜野嘛，就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助理恍然大悟：“姓姜……”
“对咯！”刘总哈哈大笑，此时商务车驶出背阴的路口，阳光洒了过来，刘总继续说，“这姓可不常见。“
S市藏龙卧虎，各路老钱、新贵层出不穷，但若是提到姓“姜”，那就只有某个靠医疗行业起家，之后在地产、投资等领域都有涉足的大佬姜亦道了。
助理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真的是……是姜亦道的亲戚？”
刘总摆手：“不止，那可是儿子！亲儿子！”
“真的假的？姜亦道的儿子不是听说才上小学吗？”
“上小学那个是他小儿子，姜野是他和原配生的。我听说姜野小时候身体不好，跟着秦道长修行，和姜亦道不算亲近。那会儿姜亦道和原配分居，一个人在大城市闯荡，认识了现在的老婆，还共同创立了幸福集团，本来以为要有什么感情纠葛，结果原配在老家病死了，姜亦道成了鳏夫，顺理成章娶了现任。”
“这听着……对大儿子也不是很在意啊。”
“谁知道呢。”刘总摆摆手，顺势结束这场八卦，“既然我们知道这层关系，和谁做生意不是做呢，姜少爷那皮包公司业绩也就那回事，给他笔业务无非是个顺水人情，指不定能搭上姜亦道那条线，里外都不亏嘛。毕竟那二少年纪还那么小，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这一通分析头头是道，助理忙不迭地“是是是”，左一句“还是刘总想的周到”，右一句“简直给我上了一课”。
刘总闭着眼，又想到什么：“那个陆总啊，看着不像干那行的。”
“……”
“我看过那么多大明星小偶像的，没见过骨相气质如此出众的，以后还是得多和姜野走动走动。”
“您的意思是……”
“他那么年轻，未必愿意一辈子做他们那行当，他看上去也不像不缺钱的样子。这样，你先摸摸他底，有机会多沟通沟通，下个月鸟厂会启动选秀准备工作……万一能赶上趟呢？”刘总搓了搓手，“他这气质、这长相……啧啧，市场会喜欢的。”
车内众人聊天声渐息，路口绿灯亮起，车子起步，扬长而去。
从姜野办公室的窗口向下望去，恰好看到那辆白色的埃尔法在繁华路口略作等待，而后汇入绵绵不绝的车流，片刻后便不见了踪影。
姜野收回视线。
“小璨，你……”
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坐在会议桌前的陆璨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摞文件。那是刘总留的档案，里面是这次服务涉及的几位年轻偶像，客户的要求很简单“给他们改个名，顺便算一下他们能不能红”。
陆璨翻了几页：“名字都取好了？”
“一般都是客户自己取名，再送过来测一下。”姜野见怪不怪，“和建筑设计差不多，有资质的设计院出图，那些图过了审、备了案，到我们手里就不能大动干戈，最多动一下路径出口、朝向之类的。”
陆璨点头看他，似是笑了下，姜野瞥了几眼，以为眼花，不自在地继续解释：“艺人取名嘛，经纪公司考虑的又很多，既要好听、又要响亮、还不能和已有的明星近似，所以肯定得提前拟几个满意的，再让我们这些‘神棍’勾勾画画。”
“神棍”两字莫名好笑，陆璨不由自主笑了一声。
他笑的时候微微眯起双眼，平时略显冷漠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姜野移开视线，却本能地意识到陆璨在笑什么。
两人的师父，业界闻名的秦道长，当年最为人熟知的绰号就是“神棍”啊。
陆璨笑完，视线扫过别过头的姜野，不理他，低头去看手上的文件册。
他和姜野师出同门，姜野会的他自然也会，他认真翻了几页，正在掐算吉凶，姜野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附身指着资料。
“这么多偶像，同时出道吗？”
陆璨随口回答：“或许吧，可能是一个团体。”
“团体？”姜野老古董一个，压根没追过星，只依稀记得项目情况，“不是有十三个人吗？一个团可以有这么多人？”
“或许吧，可能也分主力和替补。”陆璨顺手将文件夹翻回第一页，食指落在第一页的证件照上，“有几个标了星的应该是重点，这个，邓未来，好像是个星二代。”
姜野盯着那张照片，是个相当帅气漂亮的年轻人，五官精致，望着镜头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勾嘴笑得相当恣意潇洒。
“邓玥的儿子。”姜野想起陶经理之前汇报过。
陆璨哑然。邓玥是极为出色的一个歌手，成名在二、三十年前，至今还有不少曲子流传，这样一位实力派歌手竟然要将儿子送娱乐圈当偶像。
快速扫过简历，最后停在了拟用名那一栏上，除了邓未来以外还有一个备用，叫邓逸泓。
姜野随口问：“你觉得哪个好？”
陆璨快速衍算：“差不多吧。”
名字承载的愿力有限，无法左右成败，陆璨客观评价。
“不过……”陆璨又补充一句，“还是‘邓未来’吧。”
“嗯？”姜野微讶。
陆璨盯着他：“命宫暗合，以后可能有机会认识。”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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