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动物园的陆道友他火出圈》塘柳

11、第 11 章 注意素质，

　　“不可能！我只杀过鬼！”白筠脱口而出。

　　“这世间哪有鬼。”

　　“有的！有的！”白筠焦虑地拍尾巴，“那鬼，就是、就是……”

　　话说一半却卡了壳。

　　什么人什么鬼，白筠一概想不起来，它团起自己的身体，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白筠将整个身子盘踞在金属货架的立住上，用力攀住，使出全身的力量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冲苏肃抬起了脑袋：“总之，吾守护一方风调雨顺，从未伤过人！”

　　啪啪啪啪——
　　白筠气得拿尾巴直拍货架，整个货架咣咣作响，大半夜的，楼上楼下都听到了，均在骂这不知道哪户的业主超没素质。

　　睡在隔壁的陆璨自然也听到了，两妖在“群租房”内针锋相对，他是主家，他应该出面调停，但……只要不拆房子，管他呢……不然还是送走得了……

　　陆璨这边胡思乱想，隔壁那边渐渐没了动静。

　　朦胧中，陆璨听到“嘎吱”一声开门声，这个点回来的只有姜野，他动作很轻，蹑手蹑脚地踩在客厅的地板上，只听见轻微的挲挲声。

　　陆璨听着这样的挲挲声，上一刻还在想“怎么回来的那么晚”，下一刻思绪就陷入了水底，思绪的世界顷刻间坍缩，他一头栽进了黑甜的梦乡。

　　翌日，陆璨被手机吵醒。

　　小程序推送了一个通知，预约的户外幕墙清洗服务将于今天下午2点开始，系统提醒业主拉好窗帘，避免被户外作业的工人吓到。

　　挣扎着起床，陆璨洗了个澡，刚吹干头发想给自己泡杯咖啡，门外便传来细碎的动静，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姜野提着点心豆浆回了家。

　　“起了？”姜野将林林总总几样早点放到桌上，“来吃早饭，我给你磨咖啡。”

　　陆璨也不客气，径直在早点堆中挑选，先拿了个煎饼果子，又挑了一个烧麦一个奶黄包，还不忘吩咐姜野：“摩卡壶在厨房左手边的柜子里。”

　　姜野应了声，也不嫌弃摩卡壶麻烦：“今天去公司吗？有个客户要来。”

　　“什么客户。”

　　“给明星算名字的，单子不算大，但是是新客户，可以见一下。”

　　师父秦道长成立的设计咨询公司，姜野和陆璨都在其中任职，姜野勤快点，大事小事一把抓，陆璨则恰恰相反，十天半个月才去点一次卯。公司业务很杂，主营各种室内设计，副业什么都干，给钱就行。

　　左右无事，在家也得应付三只宝可梦，陆璨作出了决定：“去吧。”

　　姜野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正想说什么，突觉不妙，顺着直觉的方向扭头看向了落地窗外。

　　室外阳光明媚，炫目耀眼的晨光从东方射来，天空一碧如洗，天际线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红点正冲这边而来。

　　姜野沉默了，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陆璨也沉默了。

　　三只家养宝可梦一秒钟切换战斗形态。

　　白筠一马当先，火速冲到落地窗前，高傲地昂起脑袋、露出獠牙，此次此刻，它只想迎战这只鹦鹉。

　　苏肃和布丁也高速跟进，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隔着玻璃冲外面虎视眈眈。

　　鹦鹉越飞越近，近到几乎可以看清它每根羽毛上的流光，那么火热、那么耀眼，真的宛若传说中的凤凰般浴火而来。

　　而后它一个俯冲，在接近落地窗时“噗嗤”一声，又一次宣泄了它的“怨恨”。

　　这还没完，盘旋升空的鹦鹉拉开一定距离后再次故技重施。

　　它俯冲、悬停、发泄——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团污浊“笃”地一声砸在玻璃上。

　　姜野回头去看陆璨：“这……”

　　他想问这该怎么办，但沉默的陆璨只是放下手中的咖啡，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群租房”。

　　小小的房间被一只巨大的金属置物架所占据，那上面堆放了许多杂物。陆璨扫视一圈，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伸手取了下来。

　　——那是不大不小的纸板箱，箱体上打印着某个猫砂品牌的LOGO和宣传语。

　　陆璨简单擦了擦，捧着纸箱返回客厅，路过姜野和三只宝可梦时一句话没说，抬头就打开了落地窗左侧的排气窗。

　　鹦鹉近在眼前，陆璨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他也真的朝那只鸟伸出了手，清风中，他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话：“「过来」。”

　　言出法随。

　　即便是苏肃这样的大妖都无法抵挡法则的力量，更别说这只修为尚浅的鹦鹉了。它刚开灵智，凡事靠着本能横冲直撞，此前遇到的最大挫折也就是被只野猫狩猎，哪里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异人、老仙抬抬手就能治它。

　　顷刻间，那只绚烂的鹦鹉改变了原本的飞行轨道，径直朝窗户飞来。

　　陆璨的手还伸在窗外，看到逐渐靠近的鹦鹉，突然犹豫，撤回一只手，改为举起纸板箱架在窗沿上。

　　姜野：“……”

　　此时此刻，即便是脑子最不灵光的白筠都知道了主家的打算，同时，它又想到，布丁有猫爬架、苏肃有狗窝、自己虽然只有个金属货架盘踞，但……但……总比一个破纸板箱好吧！

　　嘿！那纸板箱！狗都不住！

　　一种战胜了宿敌的快乐涌上心头，白筠高兴地扬起了脑袋，摇头晃脑地看着那只火红色鹦鹉坠入了纸箱。

　　手上一沉，一只新的宝可梦捕捉完毕，陆璨沉默地抱着纸箱端进客厅，姜野走了过来，三只原住民也围了过来。

　　鹦鹉在纸箱里扑腾，陆璨发言：“「不准出来」。”

　　鹦鹉彻底怒了，口不择言：“混蛋！混蛋！”

　　刚开灵智的妖怪一般来说尚未炼化横骨，还不会说话，但这鹦鹉口条相当清楚。

　　姜野开口解释：“鹦鹉的天赋吧。”

　　万物有灵，鹦鹉会说话就如同乌龟会游泳、乌鸦会喝水一样，算不得稀奇。

　　姜野又问：“你打算收留它吗？”

　　陆璨没回答，一旁的白筠插嘴：“吾也可以吞了它！”

　　苏肃瞪他：“注意素质，它是国家保护动物。”

　　白筠气急：“吾也一样！”

　　苏肃翻了个白眼：“它被封正了！”

　　白筠更气了：“吾也一样！”

　　苏肃：“……”
　　和这个蛇精病无话可说。

　　陆璨微讶：“它被封正了？”

　　苏肃点点头又摇摇头：“凤凰之力极其微弱，福祸不明，我也看不清楚。”

　　K市小区里的孩子叫它凤凰，这么看来，似是歪打正着，给了这只鹦鹉一段机缘。

　　民间一直有“讨封”的说话，讲妖怪成精化形后能否修成正果，需要找寻机会向人类对话，问的大抵是“我像不像人”之类的话。很多讨封不成的妖怪极易恨上人类，以往常有的人妖冲突，多就来源于“讨封”。

　　只是时代变迁，末法时代妖怪数量本就骤减，像白筠这样被人类主动“封正”的情况少之又少，哪里知道这么快又遇上一个。

　　陆璨：“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句话本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向来表现的极为蛇精病的白筠突然凑过来：“能发生什么事？主家最多遇到个老仙，呸呸呸。”

　　陆璨乃先天言灵，打小秦道长就告诉他要“避谶”，免得祸从口出。平日里陆璨为了避免一语成谶，习惯性沉默寡言，今天也是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

　　白筠年岁大、见多识广，此情此景不禁摇头晃脑起来，显摆自己的“博学”：“汝等不知，吾从前亦是遇到过一个云游的道士，修的就是闭口禅。所谓这闭口禅啊，目的是为了‘谶语’。你想啊，他平时不说话，关键时候说出‘谶语’，岂不是……”

　　叽叽呱呱巴拉巴拉，甚吵，陆璨选择无视。

　　“放任它天天来捣乱也不行，先留着，再想想怎么解决。”

　　说到底，留下这只假凤凰也是无奈之举，姜野点点头，看着陆璨端着纸板箱走向“群租房”。

　　苏肃演狗上瘾，屁颠屁颠地跟着陆璨，头也不回地离开那条蛇精病，只有布丁看看这看看哪，还没搞清局势，智力水平全班垫底。

　　“群租房”面积不大，陆璨环顾四周。

　　猫爬架与金属货架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孤零零的狗窝偏安一隅，至此，整个房间已无多余的空地可供安置新来的宝可梦。

　　新来的宝可梦还在纸板箱里扑腾，无形的力量阻碍了它破箱而出，气的这只宝可梦继续大骂：“白痴！混蛋！可恶！”
　　陆璨觉得应该好好教它文明说话。

　　鹦鹉在闹，陆璨在沉思。

　　沉思片刻，决定破罐子破摔。

　　纸箱被丢在地上，陆璨留了点水和粮，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午8点30，陆璨和姜野出发前往公司。

　　一楼的保安仍在值班，经过这两日的摧残保安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楼道里的“狂蟒”尚未找到，物业焦头烂额，居民人心惶惶，保安生无可恋。

　　生无可恋的保安照例冲陆璨敬了个礼，陆璨点点头，走出单元楼走了几步，在物业管理中心门口等取车的姜野。

　　管理中心门口摆着两张桌子，一个挂着工牌的大妈正在发驱蛇粉和传单，背后的两个易拉宝一个写着拒绝黑车，另一个写着警惕理财电信诈骗。

　　桌前零散围着几个业主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几句话随着风飘进陆璨耳朵里。

　　一人说：“哎哟，是该开个接驳线，我昨天晚上坐黑车，臭死了，一股狐臭，那个司机很滑稽的，还问我他长得像谁。”
　　另一人顺嘴问道：“像谁啦？像明星啊？”
　　那人答：“什么像谁啦，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清，那车上那么臭，我都不敢张嘴。”
　　两人笑作一团，话题迅速转移：“严阿姨她们是不是又去旅游了？我看到大巴车在小区门口停着，听说还是免费的？”

　　后面的话陆璨没有听清，但不多久，他就被突如其来的人山人海惊到。

　　一个举着导游旗的小年轻正在吆喝：“来我这里签到哦！不要急，都能去的，大家排好队！”

　　一个个打扮的时髦靓丽的老头老太拖着行李箱，把小区门口围成了登机口的模样，陆璨看一眼、又看一眼，瞧见一个眼熟的人。

　　邻居严阿姨住在陆璨隔壁，见陆璨单身独居，平日里多有照顾，此时瞧见，老太太垫脚挥手：“小陆啊，要出去啊？”

　　一众大妈回头望来，瞧见陆璨，眼前一亮：“小伙子这么俊啊，是明星吗？”

　　“严阿姨。”陆璨点点头，视线扫过行李箱和旅游大巴。

　　认识这么俊的男生，严大妈在小姐妹面前长了脸，兴高采烈地拉着陆璨聊天：“等这次农家乐回来，阿姨给你带土鸡蛋哦。”
　　又压低声音：“我这个是投资的一个度假村，很好的，旅游都不要钱！小陆有闲钱想投资的话，可以找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