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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船开了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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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了十几日到了仙居岭,众人下船。
仙居岭全是弯曲山路。好在山岭都不甚高,虽层叠连绵,但路径平整,往来通行安妥顺畅。
船舶靠岸已是暮色时分,一行人投宿道旁客栈,准备歇一晚上,明日天亮再赁车马以赴山途。
客栈十分热闹,嬷嬷点了几道家常小菜让小二送到房里。
饭菜送上来后,许凝月摘了垂纱帷帽,同母亲一起安静地用餐。
客栈相邻两屋之间的隔音并不好,隔壁妇人说话声音大,说的什么都传入了耳中。
隔壁妇人说起附近的云栖寺许愿十分灵验,想着刚好路过此地,不如去求个签许个愿。
提到云栖寺,许凝月忽地想起一事。
上一世,那位神秘人身边的医者给母亲配的药方可谓十分有效。应该是个精通药理的高手。
今生虽然避开了前世遭遇水匪的祸事,但也使得她们没能遇见那位老医者。
母亲的药方足有两页,她能背出个八九成,但这不能有分毫之差。
想到次,许凝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云栖寺。
若按照前世那位医者的安排,他这几日应该刚就好在此处。
许凝月告知母亲自己要去附近的云栖寺求个签,孟婉一听也想同去,无奈有些晕船,只要作罢。
许凝月登了很久的石阶,来到云栖寺,发现寺庙香火十分旺盛。
听闻高僧通慧法师也在,一会要讲法布道。
许凝月四处闲步,拉住扫地的小沙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行医老者,小沙弥隐约记得,似乎前两日是有一组贵客入住了后院的厢房,其中有一个老者,不知道是不是她要找的医师。
许凝月谢了小沙弥,正准备去后院一探究竟,突然看到三个眼熟的身影,让她一时吓得如坠冰窖。
竟然是之前那三个冒充商户上船的水匪!
竟又出现在了此处!
三个水匪这次还是普通商户打扮,装出唯唯诺诺的老实样子。
其中一人腿上好像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许凝月躲在树后,听到其中一人说:“等女人全部到了东厢,我们就过去,今日来的有几个贵妇人,我们去劫了她们的首饰。”
另一个人在痛骂钟馗面具的神秘人,骂他捣毁了他们的老巢,害得他们得东流西窜地混日子。
瘸腿的叹气道:“在这劫财,我们仨估计下辈子得投畜生道了。”
骂神秘的人匪徒转头骂瘸腿的:“你到底干不干?”
瘸腿的点点头,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当猪狗就当猪狗吧。
三个匪徒骂骂咧咧地走开了,许凝月从树后出来,惊出一身冷汗。
一众沙弥簇拥着通慧法师到西厢,因为今日所言为君子道义之论,请女眷们去东厢稍作等待。
女眷们正准备离开,许凝月突然拦住众人,扭头对通慧法师行了一个礼,道:“君子所为,福祸也及家人,妇人教子,也需明君子之道,大师何不让女眷们一同听讲?”
通慧法师面目慈善,被她拦住也不恼,微一沉吟后,笑着说道:“女施主所言有理,还请女眷们一同听论吧。”
女眷们觉是意外之喜,欢欢喜喜也进西厢旁听论道去了。
许凝月提起裙摆,快步往后院跑,心里默默许愿小沙弥所说的贵客有那个钟馗面具的神秘男子。
到了后院,许凝月随手推开一间房门。
突然,一个身影如疾风一般将她双手扣于后背。
冰凉的匕刃抵在许凝月的喉间,男人不带一丝怜悯的语调在她身后响起:“找死?”
许凝月用余光看见熟悉的钟馗面具,感动地差点哭出来,喊道:“大侠,求你去救人!”
顾景烆低头看了眼一下被他扣住的少女。
他前几日追杀水匪,刀上的血痕还未干涸又被染红。
前两日来此处休息,入梦还是满眼血色,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又来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平日里捐了很多香火,云栖寺专门有一间闲置的屋子供他静养。
此处只有他信任的几个心腹知晓,面前这个少女胡乱推门屋子找人,看到他就要他去救人,似乎知他来历。
可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女,她是从何得知他的身份?
如果是那方势力的人,只有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他刚沐浴焚香,怕是又要沾血了。
许凝月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浓烈的杀意,感觉说错一个字自己就会葬身此处。
她强迫自己镇定了一点,开口解释道:“外面有几个凶徒,想劫财,也许也会杀人。”
顾景烆:“你知我身份?
许凝月含糊其辞道:“大侠你救过我,只是不记得了。”
顾景烆收回匕首,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顾景烆:“此事与我无关,我为何要出手?”
许凝月愣住,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看到面前少女眼睛睁得圆滚滚,顾景烆觉得有趣。
顾景烆看着面前快要哭出来的少女,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信任,心软了半截。
顾景烆拿起桌上的长刀,开门出去了。
离开前,顾景烆扭头嘱道:“我回来前,你在这不要出去。”
许凝月点点头。
一炷香后。
门被推开,钟馗面具的男子满身是血地走了进来,倒在软榻上。
许凝月呼吸一滞,扑上前,顾不得男女之防,摇了摇男人的肩膀,见他没反应,抖着手去摸他的心跳,眼泪扑簌簌地掉落,滑入男人衣领。
顾景烆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她上下摸的小手。
他刚修理玩那几个杂碎想躺一会,结果眼泪,感觉胸口发麻心口一疼
顾景烆出声道:“别哭了,不是我的血。处理那些杂碎怎么会受伤,我只是昨晚没睡够,补个觉罢了。”
许凝月觉得丢脸,甩开他的,捂着脸飞快地别过头去。
顾景烆觉得好笑,看到她脖子右侧有一处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月亮形状,十分小巧。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手已经抚上了那处胎记。
许凝月愣住了。
这人是在,轻薄她?
不会吧,他是个好人呐。
顾景烆也呆住,吃惊自己为何如此孟浪。
许凝月像兔子一样跳开,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
顾景烆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面上有面具遮面,掩饰了他此时的尴尬。
许凝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恩公,感谢。小女子先告辞了。”
跑出去外面人惊魂未定议论纷纷。
水匪们被绑成很虔诚的姿势跪趴着,三人被排成一排,似在拜神。
两日后,许凝月一行人到了江南入海口,乘上客轮,再过十几日,便要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