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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昔年旧事多少忘 小蝶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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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得妇人好心收留他们过夜,花悠情十分感动的揽过萧嫌木的胳膊,萧嫌木才咽下一口茶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萧将军,你怎么了?”
萧嫌木急匆匆的摇头,耳根红艳。
小女孩怯生生的瞧了眼花悠情,随后一溜烟的跑到萧嫌木身旁抱住了他的小腿,怎么都不肯松手。
花悠情蹲下身子,合起扇子敲了敲小女孩的头,他一双桃花眼勾人的笑着,下三白让温柔中添加上了一份戾气。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身子又靠后缩了一下,她声音闷闷的。
“...小蝶。”
花悠情笑着去看萧嫌木。
“你很喜欢这个大哥哥吗?”
小蝶脸颊红扑扑的,葡萄般的大眼眨了两下。
“...嗯!”
“哦?”花悠情闻言立马来了兴致,他云淡风轻的捏了捏小蝶的脸,“那这个大哥哥人又好,长得又俊俏,还会疼人,你长大嫁给他好不好啊?”
萧嫌木:“殿下...”
小蝶被扯地疼了,小嘴一瘪,眼泪又要淌下来,花悠情却将食指堵在了她嘴旁。
“不许哭,大哥哥最讨厌爱哭鼻子的小孩儿了。”
小蝶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她下唇被自己咬得十分粉嫩。
“...骗人,娘亲说过,小孩儿都是会哭的。”
“怎么骗人啦?我就不会哭。”
小蝶嘟起嘴唇。
“你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我曾经是啊。”
萧嫌木听见这句话,眸光微暗,脸色并不是很好,低垂着的柔软睫毛好似有心事。
花悠情没心没肺的笑着,他站起身子顺带把小蝶也拉了起来。
“那我们萧将军小时候会不会哭呢?”
“萧哥哥怎么会哭啊?哭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萧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哭的人啊。”
萧嫌木收起复杂的目光,当机立断的说:
“哭过。”
小蝶好奇的问:
“啊?为什么啊?”
萧嫌木摩挲着剑穗。
“那时有个朋友,着实愚笨,性子死倔,脑子一根筋,和他讲理讲不清,我常常被气哭,他便没心没肺的过来哄,什么好话都说了,下次还是一点不改。”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玩啊?常常被气哭,不是自找的吗,如果是我的话,早就不理他了呢!”
小蝶张牙舞爪的展示自己凶狠的模样,花悠情拿扇头抵着额头,打了个哈欠。
萧嫌木紧绷的肩松了下来,他将剑放在了桌子上,不动声色的与花悠情对视一眼,道:
“小蝶,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小蝶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花悠情托腮坐到了塌上,他瞧着萧嫌木解开外衣,揉着松散的墨发向这里走来时,心中略微悸动。
“萧嫌木,委屈你和我一起上床了,但可惜,只有一间剩余的屋子了。”
萧嫌木五官凌厉,剑眉峰目,经这么一逗,走路都踉跄了几下,他脸颊通红,一缕青丝吹落到白色的内衫上。
花悠情撩起那缕墨发,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微微裸露在外的肌肤,萧嫌木呼吸有些急促,他颤抖着手捏住花悠情的手腕。
花悠情桃目上挑,嘴齿含笑,他摸着那缕青丝,身体稍微向前倾。
“萧嫌木,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萧嫌木脸色潮红,佯装镇定的松开了花悠情的手,慢慢退至塌的另一边,他背对着花悠情躺下。
“大将军,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躲我?”
“...没有。”
花悠情坏笑一声,过去朝后搂住了萧嫌木劲瘦的腰。
“你腰好细啊,萧将军。”
花悠情抱着怀中像“火炉”一样的萧嫌木,将脑袋放在他的颈窝上,呼出一阵热气。
“你身上好香啊...”
萧嫌木的身体逐渐僵硬,花悠情在他的颈窝中蹭了蹭。
萧嫌木猛的做了起来,拿起撂在床角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这一系列的动作吓了花悠情一跳,他迟疑得问:
“你干什么?”
“...出去吹会儿风。”
萧嫌木囫囵的回答,他穿好衣服连头都没敢抬就向外走去,急得差点摔一跤。
花悠情伸了个懒腰就继续躺在了,他舒适自得的躺在原本的地方,萧嫌木身上那股特有的清香沾染在被子上还未散尽。
他闻着那股清神的香气,眼皮渐渐得重了。
花悠情感知到萧嫌木回来躺在了自己身旁,他半梦半醒间抓住了萧嫌木的手,他感知到萧嫌木愣的一下,随后用另外一只手将被褥往他身上拉了一下。
半夜,屋外传来一阵乌鸦的叫声和皮肉撕裂的声音,花悠情猛的惊醒,他想要下塌,却忘记自己还拉着萧嫌木的手了。
他慢慢的松开,看着萧嫌木的睡颜,勾唇一笑,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缠绵的吻。
花悠情抬脚出屋的后一秒,萧嫌木缓缓睁开眸,他伸出方才被牵着的手,摸着那一吻落下的地方。
花悠情撩着自己的墨发,迎面而来一只乌鸦,乌鸦盘旋飞过。
浓烈的血腥味直上心头,花悠情这才注意到,那乌鸦嘴中叼着一颗眼珠。
他摸着扇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能不能别杀我的乌鸦了。”
树上坐着一人,她声音固执,分明是个少女,她向空中抛出一枚铜钱,那铜线旋转一圈又被她握在手中。
“猜正反。”
“有什么意义?”
“哦?你若是赢了,我就告诉你‘水色拾花’的秘密。”
花悠情笑着展开折扇,微风拂起发梢,吹来淡淡凉意。
“好啊,别说我欺负小孩儿,我若是输了。”
花悠情抬着扇子冲着自己的脖子虚晃了一下。
“随你处置,只不过这有什么意思呢?五枚铜钱,同起同落,怎样?”
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笑,声音一暗。
“成——交。”
她召来乌鸦,摸了摸它的羽翼,利落地拔掉了一只羽毛,乌鸦嘶吼一声飞走了,她招招手,乌鸦又飞了过来...
四只羽毛收齐,一阵黑烟冒气,羽毛变为铜钱。
铜钱“唰”的一声被抛起,少女一跃而下,手中紧紧抓着五枚铜钱,夜风稍大,她的斗篷被吹落在地,露出那头凝夜紫色的秀发。
花悠情合起扇子,立在嘴前,不假思索。
“四正一反。”
少女笑意愈发浓烈,把手张开。
里面赫然是四正一反!
“其实啊...”
她把玩着手中的铜线,指尖一松,其中四枚变成羽毛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水色不姓水,姓尤。”
“拾花不姓拾,姓令。”
最后一枚硬币在月光的折射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
少女将它送给了花悠情。
花悠情接住了,他在夜色下瞧着它绽放出金色的光芒,他佯装可惜,那副样子,像极了毒蛇吐出信子。
“你杀我侍从,就准备拿这枚铜钱抵吗?”
少女冷笑一声,一字一顿。
“那是他该死。”
花悠情托着腮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暗藏杀机。
“原来...你所杀之人皆与你有仇啊...”
“不错...”
花悠情笑得两眼眯眯,他庆贺的拍着掌心。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少女收敛了笑意,打量了他几眼。
“这枚铜钱,是拾花送过水色的最后一枚,我将它转赠予你。”
花悠情心道奇怪,大老远跑来送人铜钱是想做什么,但他还是收下了,少女冷哼一声,斗篷一甩,化作一只乌鸦飞走了。
花悠情抛着手中的铜钱,三次抛起,每次都精准的落在手心,可第四次却被人半空拦截了。
“啧,萧嫌木,你吓死我了。”
萧嫌木高出他一头,站在身后,伸出手掌,轻而易举的便拿走了。
萧嫌木紧皱眉头,语气不善。
“猜正反?你疯了吗?”
“什么叫我疯了,一个游戏而已。”
“倘若你输了呢?”
“可我赢了啊。”
“你!”
萧嫌木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怎么知道是四正一反?”
“哦——我瞎说的。”
花悠情伸手去抢,萧嫌木将身一退,他扑了个空,眼看就要摔倒,萧嫌木伸手一揽,花悠情直直摔进了他的怀里。
“你瞎说的?你若是说错了怎么办!”
花悠情挣扎着起身,他随意抓了一把,右手落在了萧嫌木腹部,隔着厚重的布料,他摸到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
“萧将军,身材不错啊,下次上床衣服脱了让我瞧瞧。”
萧嫌木由不得花悠情胡来,一把将他拽起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我问你,你如果说错了该怎么办?真把自己送出去?你是榆木脑袋吗?”
“好了,萧嫌木,我看你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
“我没规矩?”
萧嫌木再三确认。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不就摸了一下吗?还不让摸啦?多么金贵啊。”
“我说的不是...”
“哎呀,那你摸回去!”
花悠情抓着萧嫌木的手,朝自己的身上摸去,萧嫌木如临大敌的退了好几步,他冷着脸呵斥:
“...够了!”
“啧。”
花悠情掏出扇子贤惠的给萧嫌木扇风。
“不就开个玩笑吗?你看你,气得脸都红了,给你降降温,还说不是小心眼...”
眼看萧嫌木又要生气,花悠情适可而止的收了扇子。
“不逗你了,我怎么可能会输?她怎么会让我输?”
花悠情讲话时总有种运筹大局的精明感,再配上一对桃花三白目,将“蛇蝎美人”演得活灵活现。
“将军说过,拾花为男子,刚才那位分明是女子,我那侍从不知造了什么虐和她结了仇惨遭陷害,被她所杀,她做这么一番事,是在模仿拾花作案?我想不到她的动机,但至少不是害拾花。 ”
“已知她有仇报仇,那是不是有恩报恩呢?试想拾花救了她,她便相助,未必说不通,既然是帮拾花,那一切都在她的运筹之中,她没理由害我,就必须让我赢,这样,也能遂她的愿。”
萧嫌木摊开掌心,花悠情没有接,他笑吟吟的取下自己的一丝青丝,青丝落入手中变为一根红绳。
他拿着红绳穿过铜钱中间的小孔,变成了一条吊坠。
萧嫌木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吊坠。
“你猜她会使小把戏让你赢,万一呢,万一你赌错了,她要你的命呢?”
花悠情合上萧嫌木的手心,轻柔的抚摸着。
“怎么会赌错呢,我是逢赌必赢啊。”
“……”
“况且,她如果想要我的命,那夜被削掉脑袋的,就不一定是一个小小的侍从了,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凭什么杀我呢?”
花悠情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平时碰见人总之就三个字。
“哦。”
“嗯。”
“滚。”
萧嫌木别开眼神不愿看花悠情,花悠情心中叹了一口气。
“萧将军,你怎么那么难哄啊...”
“没有。”
萧嫌木收起那串吊坠。
“她模仿拾花盗窃,自己却杀了人,是想让这桩案件重见天日,是想让人们知道,无论她是不是拾花,她都比拾花要恶劣。”
花悠情眼尾上挑,唇边轻笑。
“拾花真的杀人了吗?”
次日。
花悠情睡眼惺忪的醒来,摸摸旁边,居然没有人,正准备发作就见萧嫌木撩开门帘,抬脚走了进来。
“醒了?”
“嗯,萧将军你起那么早啊。”
萧嫌木沉默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午时了。”
“噢...”
花悠情慢慢的穿着衣服,眼尾余光瞟向萧嫌木。
“我记得你昨夜穿得好像不是这件?那件呢?”
萧嫌木轻咳几声。
“脏了。”
“原本那件呢?”
“不好拿,扔了。”
花悠情扯了扯袖角,随口一问。
“脏了?你干什么了?”
“你如果收拾好了,就去城东。”
“哦。”
花悠情向后捋着头发,萧嫌木伸手递来了一包糕点。
“你之前最爱吃的。”
“记这么清楚啊,我好久不吃了,连它是什么味道都要忘了。”
萧嫌木掌心被自己掐出一个个白色的小月牙,他嗓音波澜不起。
“以后,可以天天吃。”
“天天吃,不会腻死吗?”
“不会,我可以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你买,吃腻了就吃其它的甜食。”
须臾,萧嫌木伸手揉着太阳穴。
“你爱吃甜的,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