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仆人》花落风吟

7、大喜 红绫近日总

　　红绫近日总觉得身体困乏，吃东西也什么胃口。拂袖走了，素玉也不在了。她一个人在楼中也没人关心。今早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晕倒在自己的房间。
　　醒来的时候，苏慕白和大夫都在自己的床边。
　　“慕白？”红绫勉强支撑着起身。苏慕白上前扶住。
　　“红绫，从今天起你要好好养身体。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红绫吃惊地望向苏慕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恭喜，红绫姑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大夫一旁作揖。苏慕白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红绫，你不高兴吗？属于你和我两个人的孩子。”
　　“高兴……我当然高兴。”红绫的眼眶红红的，话都说的含糊。
　　“瞧你，不是高兴的事吗？干嘛留眼泪。你们女人就是多愁善感。伤心的事流眼泪，高兴的事也流眼泪。”
　　红绫努力地做出了一个微笑，苏慕白终是乐开了怀。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父亲。”
　　“慕白！”
　　苏慕白走得飞快，红绫身体虚弱，拦也是枉然。

　　“父亲！父亲！”
　　“在府中大声喧哗作甚，太没规矩。”
　　素玉搀扶着苏老爷走了出来。
　　苏慕白激动地说不出来话。
　　“父亲，您要当爷爷了。”
　　“什么？”
　　苏老爷吓了一跳。
　　“红绫有喜了，您就要当爷爷了。”
　　苏老爷先是高兴，后又是捶胸顿足。
　　“哎，我们家的清誉啊，就这么毁了。你这个臭小子，早想好了生米煮熟饭这招了吧？老夫不管红绫，还能不管自己的孙子吗？冤孽啊！冤孽啊！”
　　红绫姐姐有小宝宝了。素玉听到了也很高兴。
　　“父亲……”
　　待苏老爷哭天抢地了一番，终是平静地说道：“罢了罢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趁着肚子没大，找个良辰吉日成亲吧。”
　　“父亲，您是认真的吗？”
　　“混账，父亲是君子之言，岂能有假。”
　　“太好了，太好了。”
　　对于苏慕白这可是双喜临门的事情。一来做了父亲，二来终于可以把心爱的人娶回家门。
　　对于新生命的到来，大家都沉浸在无边的喜悦中。
　　“圣旨到……”
　　一声长啸让三人都有些惶恐。
　　“苏慕白接旨！”
　　众人皆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严独子苏慕白，才华横溢，知礼而识大体。今惠淳公主年芳十六，已到婚嫁之龄。今帝赐恩，另成眷属，择日成婚。钦此！”
　　苏慕白怔在当场，口不能言。
　　“驸马爷，您愣着干嘛呀？还不接旨谢恩。”
　　“臣……臣望皇上收回成命。”
　　“大胆！”太监愤然，“公主能看上你，是你们家几辈修来的福气。公然拒绝公主，不仅是对公主的不敬，更是对皇室的羞辱。驸马爷，您刚才说的话奴才当做没听明白。您是太过欢喜所以失仪。奴才多嘴一句，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整个苏家上下打算啊。”
　　太监把圣旨塞给了苏慕白，甩袖而去。
　　“儿子……”看着苏慕白还是跪在地上发呆，苏老爷心情亦是沉重。
　　“慕白大哥为什么要和公主成亲，那红绫姐姐怎么办？”素玉看得一愣一愣，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
　　“孩子，咱们走吧。留你慕白大哥在这里冷静一会儿。”
　　素玉看着苏慕白颓然的样子，深感自己的无力。为什么自己年纪那么小，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明白。要是再过十年，他或许能说些安慰慕白大哥的话。慕白大哥也不会一个人承受。

　　你父亲是当朝丞相，你应该在朝野为百姓为国家谋福利。作为人子，你也该为你爹尽孝。怎么能让你为了我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高攀不起？那苏大人留恋青楼楚馆又是怎么回事？本宫金枝玉叶，还不如区区一个妓女吗？

　　苏慕白的心中很乱，脑海中浮现出与两人的对话。一个是自己不忍舍弃，一个是自己不能舍弃。苏慕白贪恋着杯中不物，却又千杯不醉，实在是痛苦。

　　迎亲的队伍路过琼羽楼前面，苏慕白骑着骏马，一身喜服。众人高赞驸马爷的俊朗潇洒。红绫倚在窗边看着迎亲队伍，早已麻木。自己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料到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亲眼看到了，心还是很痛。
　　苏慕白突然抬头，两人遥遥相望。只是这一望之后，苏慕白便转过头，加快了行程。

　　慕白，你在恨我吗？
　　要是当初同意私奔，也许我们现在不会是这样的处境。
　　我真的做错了吗？
　　红绫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前路坎坷，茫然未定。

　　酒过三巡，苏慕白走进新房。惠淳看见苏慕白，立露笑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娇媚。
　　苏慕白等了片刻，走到惠淳面前接起了盖头。
　　“驸马。”惠淳笑僵在了脸上。苏慕白看她的眼神这样的可怕。像是一潭死水，又含着深深地憎恶。
　　“我给你了驸马的头衔，你为何还是不高兴？”
　　惠淳的泪滴到了新娘子的喜服之上。
　　从第一眼见到惠淳起，苏慕白印象最深的除了她的高傲就是她的眼泪。这点和红绫很像。
　　苏慕白伸手递给惠淳一块帕子。
　　惠淳抽泣着抬眼看向苏慕白，谦谦公子，如玉的温润。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爱你啊。为什么你不接受，我甚至不在乎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我的丈夫。”
　　苏慕白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一时间不好回答。
　　“我会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公主，这又是何必……比苏某好的大有人在。”
　　“不，你就是最好的！”惠淳喊道。
　　“公主，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惠淳没想到苏慕白会这样做。
　　“本宫不许你走出这间屋子。”
　　苏慕白依旧冷淡，“我已经奉命娶了公主，也请公主尊重我的自由。”
　　“你敢这样对我，不怕我向父皇告状吗？”
　　“公主既已嫁入我苏家，亦是我苏家的人，也该多为这个家考虑考虑。这样的贤德，相信皇上才会欢喜。”
　　苏慕白毫不迟疑地回了书房。
　　公主大婚之夜，只留惠淳一人陪着烛泪一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