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仆人》花落风吟

5、丹心 素玉本就是

　　素玉本就是个内向的孩子，自从拂袖死后更加寡言少语。
　　红绫每次看到他一个人静静的样子，心中不免难过。
　　“小玉。”
　　素玉抬起头，看是红绫，便迎了上去。
　　“近来不要惹常妈妈知道吗？”
　　素玉点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你我都无能为力。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得继续活着。”
　　虽然不完全明白红绫的话，但她的意思素玉能懂。其实有些事一直想忘记，却越发地留在回忆里。
　　“小玉，常妈妈叫你去前厅。”龟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素玉迟疑地看着来领他的龟奴。红绫也紧抓着素玉的小手。
　　“小玉，我陪你去。”
　　素玉依偎在红绫身边，三人一齐来到了歌声燕燕的欢场。
　　常妈妈正卑躬屈膝地伺候着一个客人，看那客人的年纪已经够做素玉的爷爷了。
　　“红绫？你不去歇着，到这儿来干什么？你有苏大人罩着，我可开罪不起。”
　　红绫看了一眼坐上的半百老人，一双灰暗的眼睛正盯着素玉。
　　“常妈妈……”红绫心中有了一个不好预感，把素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不错不错，虽然又小又黑也不怎么好看，但胜在楚楚可人，骨肉均匀。”
　　常妈妈硬是把素玉拉到客人面前，“素玉，快给齐老爷请安。”
　　素玉被齐老爷骇人的笑容吓了一跳，转过头无措地看着红绫。
　　“常妈妈，求你放过小玉吧。他才十岁，经不起折腾啊。”
　　红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齐老爷的脸色开始沉下来，阴阳怪气道：“红绫姑娘虽是个头牌，也不该如此数落老夫的不是。常妈妈怕是平常太宠着你了。”
　　常妈妈火冒三丈真想拿鞭子抽醒眼前的贱人。
　　“你说什么胡话，我平时又是怎么教你的。能让齐老爷看上可是素玉的福气。”
　　红绫全不理常妈妈的巧辩，只是一个劲地给常妈妈和齐老爷磕头。
　　常妈妈和齐老爷均是冷眼旁观，不一会儿红绫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罢了罢了，今天让红绫姑娘这么一搅和，老夫还有什么兴致。”
　　齐老爷看向常妈妈，“改日再来贵楼，一定好好调教素玉一番。”
　　“得了，全凭您一句话，您调教出来的馆儿可是没话说。来人啊，送齐老爷！”
　　常妈妈和齐老爷走远了，红绫的心才稍稍安定。
　　“红绫姐姐……我害怕……”
　　素玉扯了扯红绫的袖子，又让红绫的心揪了起来。

　　“红绫，近日可好，我来看你了？”苏慕白推开红绫的房门，却看见红绫了无生气地坐在床边。
　　“红绫，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苏慕白摸了摸红绫的额头，注意到红绫脸上有哭过的痕迹。
　　苏慕白垂下了双眸，“还在为拂袖的事难过吗？”
　　红绫偏过头不语。
　　苏慕白温柔地抱着红绫，“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天下之大，总有我二人容身之处。”
　　红绫心中一热，她是个平凡女子怎会一无所动。堂堂丞相独子放弃大好前程，为和自己在一起。是天大的福分。
　　红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摇了摇了头。
　　“红绫……”
　　红绫定睛看他，“你父亲是当朝丞相，你应该在朝野为百姓为国家谋福利。作为人子，你也该为你爹尽孝。怎么能让你为了我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红绫，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管什么国，什么家。我对于父亲的亏欠只好来生再报了，没有了我这个逆子，他应该过得舒心些。”
　　“慕白，你怎么不明白。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母亲早逝，他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怪也只怪我，影响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红绫……”
　　“我是琼羽楼的人，一身不会摊上一个清白的名声。但我不想坏了你的前途。”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
　　苏慕白少有地激动，爱得越深越会被炽热所伤。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道理都不想明白。
　　“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我苏慕白一定万死不辞。”
　　红绫轻笑，“说什么万死不辞。我只求你救救小玉，让他脱离苦海。”
　　“小玉？出了什么事了？”
　　“在这个地方哪有不出事的时候。齐老爷喜欢幼童，闹出人命也不是一两回了。要是这次常妈妈把小玉交给他，我真害怕……”
　　苏慕白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把小玉接到府上倒不是一件难事，只说做个家仆就成。”
　　“谢谢你，慕白。”
　　红绫终是舒展了愁眉。苏慕白看着她娇艳的笑颜，心中一动在她额上印上了一吻。
　　“你放心，我不但会把小玉接到府上。总有一天，也要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请你过门。”
　　红绫甜蜜地一笑。这些事能不能实现又有什么关系。知道了慕白的心意已经足够。
　　“慕白，今天留在这里过夜吧，我很想你。”
　　苏慕白轻轻托起红绫的下巴，细吻着她的双唇。红绫肩上的衣服被褪去，苏慕白覆上了她的身子。

　　“小玉，从今天起你就不是琼羽楼的人了。在丞相府事事小心，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红绫为素玉穿上了她连日来赶制的新衣，目光里充满了不舍。
　　“红绫姐姐，我不去丞相府了，我留下来陪你。”
　　红绫捏了捏素玉的小脸蛋，“傻孩子，说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欢你的慕白大哥了吗？去丞相府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以后就好好陪在慕白身份，替我……替我照顾他，好吗？”
　　“嗯！”
　　素玉下定决心般地点点头。
　　“素玉，苏大人在外面等你，你还要和红绫闲话家常到什么时候？”常妈妈在一边催促着。她对红绫多有不满，红绫也不在乎多上素玉这一件。
　　“你去吧。”
　　红绫轻轻推了推素玉。素玉抓紧了小小的包裹，边走边回头，一只手终是放到了苏慕白的掌心。
　　“红绫姐姐……”
　　红绫温柔地笑着，向苏慕白点了点头。
　　“在丞相府不用害怕，慕白大哥会保护你的。”
　　素玉轻咬着下唇，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