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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永远 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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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到站时,苏梦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许景琪的肩上,而他正低头看她,见她醒了,便把搭在膝上的外套抖开,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不用洗了。”他说。
苏梦愣了一下,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着车厢里老旧座椅的木头味,莫名让人安心。“为什么?”
他伸手把她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带着点笑意:“因为以后,我的外套都是你的。”
苏梦抱着外套,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像刚跑完八百米那样,明明没做什么,却浑身发软。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却在他手背上轻轻写了两个字——“永远”。
他低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写过的地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车后,两人沿着站台旁的梧桐道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斑就晃,像碎掉的星星。许景琪走在她外侧,偶尔伸手挡一下从旁边骑过的电动车,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刚才在车上,”苏梦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怕你睡着睡着滑下去。”
苏梦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嗯,”他低头看她,眼底有细碎的光,“但比小孩还难照顾。”
她瞪他一眼,他却已经转过头,望向远处,嘴角却翘着。
走到小区门口,苏梦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还你。”
他接过去,却没急着穿上,而是拎在手里,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抖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明天还穿。”
“为什么?”
“因为明天还要送你。”他说完,忽然把外套往她怀里一塞,“拿着,晚上降温。”
苏梦抱着外套,忽然觉得有点沉,不是布料的重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心上,不疼,却让人忍不住想攥紧。
“许景琪。”她叫他。
“嗯?”
“你手背上……”她指了指刚才写字的地方,“是不是该洗了?”
他低头看了眼,忽然笑了:“不洗。”
“为什么?”
“因为是你写的。”他说完,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七点五十,老地方。”
苏梦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外套,忽然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薄荷香还在,淡了些,却更清楚了。
她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是酸,不是涩,不是慌乱的逃,而是像此刻这样,抱着一件外套,站在风里,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转过身,慢慢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
楼道里的灯坏了,她摸黑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忽然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
她没回头,只是把门关上,反锁,然后靠在门板上,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