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火》晚熟李

3、欢迎加入重案组 苏词寻

　　苏词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就把新人收入自己囊中。
　　“唉——”王成毓不干了，“苏队，你这就不地道啊，就问了几句话就把人带走？”
　　“问话的是我，回答的是他，”苏词寻说，“他想来重案组。”王成毓看向江屹：“小江，你考虑考虑我们二队，积案多，锻炼机会也多，而且我们队里氛围好，不像某些队……”
　　“王队，”苏词寻听到这，眉头上挑打断了他，“某些队指的是哪些队？”
　　好好好，现在苏词寻已经断定王成毓就是对他们重案组有意见。
　　何小楼缩在一边，正想着和新人熟悉一下，结果就听见王成毓这么阴阳他们队瞬间就不服。
　　还好的是有苏词寻拦着，不然何小楼真的要跟王成毓聊聊了。
　　李副局一看这架势，估计害怕等会儿他们会把这办公室掀了。李副局咳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行了行了，别吵了。小屹的分配我来做主。”
　　两位队长同时看向他。
　　“去重案组。”李副局说。
　　王成毓张了张嘴，李副局抬手制止他：“你们二队上的积案下周从三队调两个过去支援，我跟齐队长已经打过招呼了。重案组的情况你也知道，苏词寻这边确实急需一个人手，而且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顶得上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成毓也不好再争，笑着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屹的肩膀：“小江以后要是重案组待腻了就来二队，二队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
　　苏词寻没接这茬，只是拿起江屹的档案，朝江屹扬下巴：“走吧，去组里看看。”
　　苏词寻心满意足地带着江屹走出办公室带着他往重案组办公室去，何小楼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路过王成毓的时候小声说了句：“王队，今天我们老大心情，没跟你计较。”
　　王副支脸彻底黑了
　　王副支os：谢谢，现在我心情很不好。
　　。
　　重案组办公室在刑侦支队主楼的三楼，拐过几个走廊的消防栓左手边就是。苏词寻推开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四十多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桌上叠着几份卷宗，烟灰缸里插着几根烟头。听见动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来新人了，苏队可以啊，我还以为这次又要被王副支带走呢。”他站起身，目光在江屹身上转了一圈。
　　“重案组新成员，江屹，三分局调过来的 。”苏词寻简单的介绍，对江屹道：“这是老周，周远山。曾经是一名缉毒警察。”
　　办公室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资料。坐在那个位置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此时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见自家领导成功领回新人甚是高兴：“我是重案组的的技术人员，我叫林笑。有什么技术上的事，或者查看监控以及人物信息都可以找我。”
　　刚说完，何小楼就从门口快速地跑进来：“还有我还有我……”何小楼喘着气，“不是我说老大，你们也走得太快了吧，我就是去给他领个平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你是真怕王副支转头来抢人啊。”
　　哎呦，瞧把孩子累的。
　　“你好我叫何小楼，刚才在副局办公室就见过面，这平板给你，这里面有警务系统出现场的时候会有用。对了，我什么都会干，现场勘察还有后勤工作，还是这里的专属司机。”
　　作为重案组领导，肯定也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多多关照，还有我们组里关系好着呢，别听王副支乱说，放心我们不会欺负新人，但是重案组也不养闲人。”
　　“明白苏队。”
　　其实刚才在副局办公室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苏词寻就站在对面离江屹很近，他终于看清江屹长什么样了。
　　第一印象便是干净耐看，他的眉宇俊秀，面庞清秀皮肤特别白，白的能够隐约透出青色血管的一种冷白。
　　江屹的五官生得好看。
　　更关键的是苏词寻觉得江屹长得很好看，对于是同性恋的苏词寻来说，这很难不心动。而且苏词寻还有一种感觉就是在哪见过江屹。
　　苏词寻认为自己有点混蛋了，怎么可以对一个刚来的新人有那种想法，万一人家是直的呢。
　　伟大的苏队长被自己吓一跳 。还好的是他很快的抛开了这个问题。
　　苏词寻记得江屹还没介绍自己：“你也介绍一下自己，熟悉一下。”
　　江屹记得苏词寻刚才才介绍完自己，怎么还要介绍啊，“刚才你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
　　小江同志不怎么喜欢说话，而且也不擅长娱乐交际。
　　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两句。
　　“大家好，我叫江屹。”他抬起眼眸，礼貌地打个招呼，一双眼睛明亮安静，“以后都是同事，请多多关照。”
　　这么少？
　　苏词寻好像发现这人话不太多。
　　“好。那正式欢迎你加入重案组，以后都是同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然后以后你就主要负责跟着我出现场勘查，还有做笔录。”
　　“其他的工作就是进行案卷的整理和存档，收到新的卷宗后你需要把信息提炼录入总表，还要扫描电子版。随后就是将其分类，做好标识以便需要时能快速找到。”
　　这些工作文案处理居多，需要极大的耐心，并不轻松。
　　苏词寻原本担心江屹难以胜任，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苏词寻又补充道：“队里原本人手不多，你来了以后记好多了。”
　　“嗯。”
　　这会林笑想起什么事，从桌上拿起一本比较厚的卷宗递给苏词寻：“苏队，这是今天早上三队拿过来的案子卷宗。是一起白骨案。”
　　苏词寻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案子，他翻看着卷宗：“案发现场在哪？”
　　林笑：“案发现场是在城南路，那里是城南以前的化工区，发现的是一具残缺的人骨，发现人是几名小学生 ，报案人是孩子们的家长。”
　　“死者身份信息确定了吗？”苏词寻问。
　　林笑道：“今天许主任带着小程去省里参加会议了，要晚上才回来。今天去现场的是局里的实习法医，没有什么经验。”
　　城南那片废弃的化工厂比较多，因为近几年容城在整改，由于这些化工厂严重影响了容城的生态环境，所以都被关停了。
　　苏词寻带着江屹出发去现场，让其他人都留在警局等消息
　　走出市局，苏词寻把钥匙递给江屹：“会开车吗？”
　　江屹接过钥匙：“会。”
　　苏词寻走到另一边顺势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报了个地址给江屹。
　　江屹发动警车开到马路上，城南那片他挺熟悉的就没用导航。
　　一路上苏词寻问了江屹很多问题，本以为像江屹这种话少的人应该不会句句都有回应。
　　但苏词寻发现，江屹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只要跟他聊天他还是会接话，尽管苏词寻问的一些问题江屹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屹你多大啊，有没有对象。”苏词寻作为队长，要照顾好手底下的小同志们。苏词寻记得队里所有人的生日，细微到队里唯一一个女同事的经期都记得，所以在重案组的休息室里一直都备有卫生巾和止痛药。
　　所以苏词寻还是队里的男妈妈。
　　江屹专心开着车，没想到苏词寻会问他有没有对象，“我二十三，没有对象。”
　　嗯，二十三，没有对象。
　　没有对象！
　　苏词寻在心里偷偷记下最关键的一点。
　　快到现场的时候苏词寻终于是忍不住问江屹：“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屹有一瞬眼神变了，但很快又恢复，直接否认：“没有，苏队应该是见过跟我很像的人吧。”
　　苏词寻在副局办公室看见江屹的第一眼就觉得在哪见过，刚才忍不住问了人家，既然人家都说没见过那应该是没见过了。
　　苏词寻想着江屹长得这么好看，如果真的见过，他自己多少是有点印象。
　　……
　　江屹开车很快吧，也很稳，再加上今天他们运气不错没遇到几个红灯，三十分钟的车程，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
　　车停稳的时候，江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城南这片化工厂他路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厂区比想象中大得多，锈蚀的管道像巨兽的骨架一样横亘在半空，地面到处都是灰尘，靠近窗户还有碎玻璃。
　　警戒线早已拉上，黑黄相间的塑料带在风里哗哗地响。三队队长还在，看见苏词寻来了，立马走了过来。
　　“苏队，你来啦。”江屹跟在苏词寻身后，拿着笔和本子准备记录，恰巧齐队长看见了他：“哟，苏队这是你们组里的新人啊，看着好年轻。可以啊，这次竟然没有被王成毓那家伙抢走。”
　　齐峰带着他们走进厂房，指着角落里的铁箱子：“今天中午几个小孩来这里打羽毛球，结果球飞到那箱子旁边，小孩子好奇心大就打开箱子后就发现了这具白骨。”
　　苏词寻点头，回头看江屹：“带上手套和鞋套，注意观察细节。”
　　江屹接过现场小警察递过来的鞋套，蹲在地上正穿着，简单而敷衍的回来个：“嗯。”
　　苏词寻：（无语表情加一）
　　苏词寻怀疑这人多说一句话 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如果这不是在现场苏词寻真的很想问江屹是不是没有充话费。
　　江屹起身就撞见苏词寻极其无语的表情和眼神：“苏队你这是怎么了？”
　　苏词寻心说：“得勒，您这话问得真好。”
　　苏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没被这样高冷的对待过。
　　苏词寻心里那样想着，但说出口的是：“没事，好了吗？”
　　江屹跟在苏词寻身后，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几人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厂房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不像是腐臭味，更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残留的气味，混着石灰和铁锈。
　　江屹被走路带起的灰尘呛到轻咳了几声。
　　走到铁箱旁，江屹站在旁边的铁架边，眼睛望着箱子里面的人骨。骨头散落，有些像是被凶手故意打碎的，骨头上还沾着一些土和白色粉末状的化学药剂。头骨在箱子的一角侧躺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着门的方向。
　　箱子对于他来说太矮了，要蹲下来才好观察。
　　手套贴合手指，不会妨碍触感。江屹的目光落在那具不完整的白骨上。
　　大学的时候，法医教授说过：尸体不会说谎也不会主动说话，你们要学会从尸体上找到答案。
　　江屹看着骨头的颜色和质地。散落在一角的长骨和肋骨，颜色都是那种灰白带黄的，表面干燥。他抿唇思考几秒开口道：“尸骨白骨化程度较高，暴露在外面的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但考虑到这个铁箱的密封性和干燥程度，实际死亡时间三年左右。所以我觉得这具白骨是一年以后从土里挖出来再搬到这里的，这具白骨是名女性。”
　　在听江屹说完以后，苏词寻有点不可思议地问江屹：“你学过法医？”
　　江屹对苏词寻脸上的表情视而不见。“大学上的辅修课。但我不是专业的，还是要等专业的法医的结果。”
　　苏词寻直觉得还好没让法医部的许主任知道来了这样一个新人。
　　苏词寻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这时齐队长拿着纸过来，交接案子是需要签流程单，这案子接过来就属于重案组负责。
　　齐队长现在心情挺好，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给送出去了。
　　江屹首先看到的就是肋骨，其中一根的中间段有着一道不太规则的切痕，边缘是锐利的，但已经风干收缩了看起来不太明显。
　　他丈量了一下切痕的深度。凶手是用砍的。
　　“肋骨上有伤痕……”他一边说一边记在本子上，“应该是死前造成的，死后的骨头会比较脆，砍痕会不一样，这个位置……”正想着，苏词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
　　“有什么发现吗？”
　　“我刚才发现死者肋骨处有砍伤，是死前造成的，”江屹用手中的笔指向肋骨，“这个位置如果是死前造成，对应的是胸腔前侧。”
　　苏词寻听完，嘴角差点没压住：“不错，法医部的许主任要是知道你了肯定会收你做关门弟子的。”
　　江屹调侃：“那开门弟子是谁？”
　　苏词寻：“啊？”
　　怎么会有人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刚才我在那边又发现了一些碎骨，你过去看看。”苏词寻望着眼前比他矮一个脑袋的美人：“法医那边等下午就来运走尸骨。”
　　江屹跟着苏词寻，厂里有一台废弃的机器，碎骨就在机器的下面。
　　江屹拿起一块来看，这些应该是头骨，碎骨不是粉碎性骨折形成的，类似于钝器敲击形成的碎片。江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构建凶器的形状：圆形的金属。
　　锤子。或是锤子之类的东西。
　　“苏队！”他将手里的碎骨递在苏词寻面前。
　　“怎么了？”苏老师往后退一步。江屹拿着碎骨差点怼他脸上。
　　“这是铁锈。”他抬头看着苏词寻，“凶器上应该有铁锈，砸下去的时候铁锈粉嵌进骨折缝里，时间久了就渗进骨表面了。”
　　苏词寻微眯着眼：“不错，很有经验嘛，等会儿回局里把这些整理出来交给法医部。”
　　“走吧，先回去。”
　　下午回警局的路上还是江屹开的车。
　　天已经快黑了，城南这条路上的路灯有一半不亮，车灯照着前面的路，车里没有光，只有一丝丝微光照射在车内，光打在江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苏词寻盯着手中的记录，这是今天下午江屹记录的。苏词寻翻着翻着突然问：“那个骨头上的铁锈……江屹你大学学了多少法医课啊？”
　　“辅修。我们学校刑侦专业可以选修法医辅修，我修了全套，还去蹭过几节病理课。”江屹靠在座椅上，眼睛直直望着前方：“不过话说回来，上课是上课，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用这方面的知识。”
　　苏词寻：“可以，用得不错。”
　　苏词寻忽然想起来这是江屹除了聊案子之外说过最多的话。
　　苏词寻os:原来不是哑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