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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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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智尚二十岁的年岁里，他不明白周雨的中立，但是他能感觉到周雨心里的天平是偏向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不抨击我？”
“我是老师，就不应该抨击学生。”
“抨击学生的老师还少吗？”
其实周雨心里明白，老师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行当而已。那些为了学生燃尽一生，用自己的业力去渡化泥潭中人的叫“圣人”。抨击学生的老师多如天上繁星，但是他们依然披着“圣人”的外衣。
“那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所以看你也不一样。”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学习。”
此时此刻，屏幕的那一头，一个男生蹲在闹市的树荫底下抽泣。众人的喧闹掩呜咽的哭声，却盖不住他心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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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从医院出来以后，和于叙惜的关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周雨会在课间十分钟的时候，看到他们在走廊深处窃窃私语，也会在弄里长满青苔的楼梯边，目睹少男少女的嬉闹。
如果说肆意生长的爱恋是一抹绚烂的彩虹，此时此刻正好是雨后的晴天。
夏至这天，周雨等待林墨下课，给她报最后一次听写。
林墨穿着棕色复古花领挂脖吊带，配上丛林女王风格的酱紫色一片式部落裙，再搭上圆盘环扣腰带。
硬是把死气沉沉的机构带到了野外狩猎的场景。
“好看的。”
周雨夸。
“于叙惜托人从日本给我淘的古着，vintage。”
林墨的脸上闪过一些俏皮。
“他对你还不错。”
“对了对了，周老师，我有个事想问你。”
周雨看着她张扬大胆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你下个月考试，你什么都给我放到听写报完，学习完了之后再说。”
林墨拉着周雨的胳膊，“老师老师老师，求你了，我保证，我发誓…我好好搞学习，回去背作文，我录音好了发给你。”
周雨吃靓女撒娇这一套，“得了得了，那你先听写完成。”
林墨是一个很有语言天赋的学生，一旦沉下心来，就进步的异常之快。
青春期的悸动如同发散的蚊香，难以言状却无处不在。
“说吧说吧。”
“老师，这个事其实挺纠结的。”
周雨一眼就看穿了她，“怎么？移情别恋了？”
林墨立马站起来，绕着桌子徘徊了一整圈又回到原点，“也不算。”
“老师，我知道于叙惜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这次是他舍命救我，我还是挺感动的，或许他对我是真的吧。”
“那你当时是怎么溺水的，而且我记得他水性不好啊？”
周雨提到这件事，便有惊惶的鼠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人们常说要选择对自己的好的人。”
林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的爱情时光里从天而降了一个有瑕疵的救命恩人，试问如何能不动心？
“你听我说话没？”
林墨这才摆正姿态，索性坐在桌子上，一只手转动着铅笔。
“我当时晕得很快，可能是第一次在智能泳池里的缘故吧。我只记得他救我的时候，是大力挥水过来的，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
“你说，三米深的泳池，他为了救我总要激发潜能不是？”
周雨完全没参与到她的爱情邂逅里，“那，泳池没有声控系统嘛？”
“有啊，坏了啊。”
林墨双腿交替摆动着，在空中划出整齐的弧度。
“所以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了？”
“没有啊，我单身呢。”
周雨感觉她的心已经完全飘到于智尚手中去了，“为什么不同意了？”
林墨拉起周雨的手，“老师，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知道他以前一些不好的事，你会怎么做。”
“看那件事有多不好吧。”
“我因为知道他的另一面，所以以前对他敬而远之，但是这一次，我觉得我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特别”，“无法替代”，“独一无二”这种词语，依然是必杀技。
周雨不是大罗神仙，她看不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她有一点是确定的。
“墨墨，我只知道，所谓的‘爱’通常是女人需要的。大多数男人的精神世界都是被利益和欲望占有。换句话说，他们的求偶模式是满足自己的需求。”
林墨很懵懂，眨眼点头。
“人都是现实的？老生常谈了。”
周雨知道，她没有理解。但是对于一个二十来岁，家境优渥的女孩而言，也没必要理解这些。
但周雨还是说完了，“他们对于爱的理解是‘利益交换’，当然自己能占便宜最好。”
“嗯。”
“还有墨墨，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于巧合了么？怎么偏偏就在你去她家的时候，就溺水了呢？”
“就像爱情，都是巧合的呗。”
林墨用手拨弄着头发，“算咯算咯，考试吧。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英国，读我自己喜欢的服设。至于他，我要再考察一段时间。”
“是的，好好学习吧。”
二人都没注意到，门外的阴影被暖灯光所代替，一双穿着棕色皮鞋的脚正在慢慢挪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于叙惜在给林墨发了个消息，“给你带了爱吃的蛋挞。”
“周老师，吃不吃蛋挞，于叙惜给我带了，分你一个。”
“不吃了，我吃饭去。”
周雨离开的时候，于叙惜正好在前台。
Terry嚼着蛋挞，“你刚刚上来又下去，就是给我们买蛋挞啊。”
“是啊。”
周雨特别讨厌Terry的做派，于是赶紧按了电梯按钮。
“周老师，先别走。”
于叙惜的声音脆脆的，像是有备而来。
周雨回头看着那个斯文的男孩，却感觉他浑身散发着杀气，足以让她窒息。
“谢谢，我不吃了，准备吃饭呢。”
于叙惜也上了电梯，“准备吃什么呢？”
“你也要下去吗？”
“怎么，就你能坐电梯，我不行？”
于叙惜从来不冲撞老师，他保持着微笑，眼神里却透露出致人于死地的狠意。
“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吃火药了？”
周雨浑身不适，窒息感又来了。
于叙惜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没有啊，与你开玩笑呢。”
黑色的电梯箱在下坠，能清晰地听到动滑轮锁链滑动的声音。
“哐当”，电梯停在了二十楼。
周雨和于叙惜由于惯性，一同倒在了角落处。
“天呐，怎么回事？”
电梯里的灯熄灭了，周雨打开了手电筒。
“没事，这事我以前也遇到过。老师这边按一下报警按钮，一会儿就会有维修师傅来。”
周雨和工作人员说明了具体情况以后，二人便在电梯里坐着等。
于叙惜听到安慰之语，只是在黑暗中轻蔑地看了周雨一眼，不置一语。
借着手机闪光灯，周雨明显感觉到于叙惜在打量自己，那种审视的感受和遇见Star时一模一样。
“老师，你多大岁数了？”
“二十八。”
“三十了也快，你觉得你在这能干下去吗？”
周雨确认了自己的感受，她知道于叙惜今时今日就是来羞辱为难自己的。
“干不下去就换一个呗，我还能怎么办？”
“我听我爸说今年工作不好找啊。”
“你好好学习就行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于叙惜冷笑一声，“算了，看你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学生对老师的评价也是占很大一部分的。”
黑暗中，于叙惜脱下了自己的马丁靴。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散发着香味，周雨这才知道于叙惜的袜子都是喷满香水的。
“那你想表达什么？”
“没事。”
“你对我有教学的问题，或者不满意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和你平时在众人中的形象不符合啊。”
周雨听多了酸言冷语，此时此刻她也不想惯着这个小孩，开启了怼人模式。
于叙惜向来都不是一个争口舌之快的人，他从小被父亲教育打击人要撞击到要害。
他收起了语气，“老师，你觉得我哥怎么样？听说我哥住院的时候，你还和林墨还有那个听不见的女生去看他了。”
“那个女生叫楚歌。”
周雨以为他刚刚只是心情不好，见他恢复了闲聊的态度，自己也温和起来。
“都是我的学生，都是要关心的。”
“是吗？一个杀人犯学生？何必把墨墨推向这种人渣呢？”
于叙惜话里有话，在暗戳戳指自己被害的事。
周雨有些生气，“她是你哥哥，你这样讲，有基本尊重吗？”
“你把鞋穿上吧，香水味熏得头疼。”
于叙惜也不恼火，穿上了鞋子，“凤凰和鸡生下的孩子能一样吗？老师，你说你不偏心，他这样的风评，你去看他难道不是偏心。”
“还是说周老师你口味独特，喜欢跟杀人犯打交道？”
周雨站起来，“老师的职责就是公正，林墨去看他也是基于一定的同学之情。你说他是杀人犯，法院宣判了？”
于叙惜像一个胜利者，“我不会游泳，我把他推下去，我不是自杀吗？上次他英雄救人，大家都知道他的水性。”
话已至此，于叙惜收官，“周老师，你是个好老师，以后不要对这样的人上心了，学生也要度有缘人。”
果然，会震慑的上位者，都是有天赋的，他们没有所谓的道德边界，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周雨最讨厌不择手段的人，此时此刻，于叙惜帅气的嘴脸让她恶心。
周雨不想再忍了，她扶着后背的电梯把手慢慢站起来，“那天泳池系统失灵，声控系统异常，你水性不好，那你是怎么救起林墨的？”
于叙惜脸色狠绝无比，他慢慢走到周雨跟前，周雨一步步后退到角落。
他挥拳打到周雨后边的钢板，周雨被他吓得哆嗦颤抖，“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呀，老师我不会动手打你的。”
“我学过自救，看到我喜欢的女孩子自然爆发出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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