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碎烬生》池椿忆

21、雨庙相逢时 沈砚舟

　　沈砚舟昏昏沉沉之间，似乎有人来过。
　　忽地，沈砚舟猛然清醒，眼神中都还透露出一丝茫然。
　　沈砚舟垂眸，他身旁贺然放着一个食盒，食盒盖上那朵雕刻粗糙的海棠让他一眼认出了——这是江烬川的。
　　沈砚舟惊的猛然站起来，威压以自心为中心向外释放，刹那间，破庙的墙上都爬上了冰霜。
　　长剑出鞘，剑风划过可以藏人的地方，将遮挡木震的粉碎，却空无一人。
　　沈砚舟眉头微皱，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人，低声喃喃：“奇怪，难道人走了？”
　　沈砚舟又环顾了一遍四周，确定没人后松了口气，抬步往外走去。
　　忽地，沈砚舟觉得背后发凉，鬼使神差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江烬川的脸，他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暗红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
　　“啊——！”沈砚舟明显被吓到了，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失态，一剑就刺了过去。
　　江烬川闪身躲开，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跑什么。”
　　沈砚舟眸中不再是淡淡的，而杂夹着一丝害怕。
　　沈砚舟眼睫颤了颤，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靠，他怎么发现的。
　　一进，一退。
　　江烬川将沈砚舟逼到死角，垂眸看他，声音带着丝质问的意味：“跑什么，本座那么信任你，放你出来，你呢，这是怎么对本座的。”
　　“……”沈砚舟垂着头，沉默不语。
　　江烬川见沈砚舟不说话，靠近了些，吓道：“你说，本座要怎么做。是废了你的修为将你一直关在那还是怎样？”
　　沈砚舟抬眸看他，眸中带了丝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江烬川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看沈砚舟，看的他心里发毛。
　　沈砚舟见他不语，低声暗骂：“疯子。”
　　江烬川似是被这个词戳到了痛处，猛地将沈砚舟抵在墙上。
　　“疯子？”江烬川重复了一遍，低笑：“本座是什么样的人你今天才知道吗，本座还有更疯的。”
　　“……”沈砚舟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江烬川嗤笑：“你和他们一样，觉得本座是个疯子。”
　　“……”沈砚舟哑口无言，他顿了顿，轻声，“是又怎样，不是事实吗。”
　　“是。是事实”
　　沈砚舟抬眸看他，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深入骨髓：“你自己都承认了，还不让人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弄s我啊，你烦不烦。”
　　“……”
　　江烬川轻声：“本座只是……”
　　他话未落，便被沈砚舟打断。
　　“只是什么，又要提起从前是吗？”话里话外嘲讽意味明显。
　　“没。”
　　沈砚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烬川已经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沈砚舟疑惑了一瞬，江烬川俯身便吻了上来。
　　江烬川的吻带着凉意，像一块冰贴在唇上慢慢化开。软，却有些湿，像是雨水落到了不该落的地方。
　　沈砚舟这次很平静，平静到不对劲，换做平时，他早该争扎了。
　　江烬川思考沈砚舟是不是转性的空隙身后传入剧痛。
　　沈砚舟趁他分神之际将一把短刃干脆利落的插进他身体里，没有半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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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寂静了一瞬，随后是短刃拔出来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江烬川的动作早停了，身子僵了一瞬，沈砚舟趁机将他推开。
　　“砰——”江烬川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倒在地。
　　江烬川看着沈砚舟，眸中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很淡，像雾般的惘然。
　　“……你……”
　　江烬川话未落，便被沈砚舟打断。
　　“很意外吗？你活该。”
　　“……你说本活该便活该吧。”
　　……随着最后一滴雨的落下，水洼中泛起层层涟漪，又消失，这场雨结束了。
　　沈砚舟没再理会江烬川，转身便走了。
　　江烬川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他将自己所有能表达爱的方式都试了，为什么沈砚舟就是不接受呢。
　　或许，沈砚舟不真么认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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