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碎烬生》池椿忆

22、冥婚 自从那

　　自从那天过后江烬川没再出现过，夏季的到来让魔界的京城——魔渊阴雨绵绵。
　　魔渊中总有些魔宫的人来抓沈砚舟。沈砚舟刚解决完，有些烦躁的在路走着。
　　那是条小路，除了沈砚舟见不到第二人。细雨落到他身上他也丝毫不在意，他只想快点想办法回到青玄宗。
　　细雨如雾，见人不见心。
　　沈砚舟又想起了林玄，他敬爱的师尊，他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
　　细雨无声，林玄曾说过——两是思念的化身，雨忆相思泪忆苦，泪是心中雨，雨是相恩泪。
　　那是沈砚舟还小，只知林玄说——雨的温度是爱人离去时的温度，泪的温度是爱的温度。
　　或许，沈砚舟有个师娘。
　　天灰蒙蒙的，沈砚舟远去后他原本的住置出现一人——叶凡侠。
　　那是魔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专门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却重找不到他的人。
　　据说他本人嫉妒心很强，有钱有权有颜的都害过，但有钱有权的他也只敢碰身边无权无钱之人。
　　他常易容成普通样子，因嫉妒心作祟专门对美人下手。
　　勿至转角，叶凡侠出现在沈砚舟身前，神秘道：“贵客，您是不是要出城？”
　　叶凡侠虽是问沈砚舟，却早知道沈砚舟要出城，他蹲守沈砚舟好几天了，知道沈砚舟似乎在被追捕，急着出城。
　　沈砚舟警惕道：“你是？我不出城。”
　　叶凡侠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就是普通居民，靠帮他人出城换取些报酬补贴家用。”
　　沈砚舟问：“补贴家用？”
　　林凡侠立马答道：“对对对，我父母早亡，妻子也在孩子降世后离去。”
　　话落，他又补充道：“贵您放心，不信你去问问我之前的回头客。”
　　林凡侠当然没有回头客，他只是看沈砚舟的气质判断他是其他地方来的，什么也不懂。
　　沈砚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确认他不是江烬川的人后，问：“报酬要多少？”
　　叶凡侠搓了搓手：“不多不多，3000上品灵石。”
　　沈砚舟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狮子大开口了，3000上品灵石等于300000下品灵石了，下品灵石也是修士常用的。
　　沈砚舟轻声：“我身上没有那么多，只30上品灵石和500下品灵石，只要你送我出去，我可以补给你。”
　　林凡侠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些都给我吧，我送你出去。”
　　沈砚舟出声：“出去再给。”
　　叶凡侠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本想将沈砚舟骗到魔渊某首富家，给首富那刚s不久的儿子配冥婚。
　　沈砚舟恰好满足了条件，叶凡侠本想再赚沈砚舟一把，现在看来是赚不到了。
　　沈砚舟见叶凡侠久未言语，微微蹙眉：“不行吗？”
　　叶凡侠连满应声：“行行行，怎么称呼？”
　　“姓沈。”
　　叶凡侠道：“我叫林凡侠沈公子，现在出城有点麻烦，不如您先去我朋友家休息会，等晚点再走。”
　　沈砚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沈砚舟跟着叶凡侠来到了一座宅子，叶凡侠给沈砚舟安排了一间房间。
　　过了大概一炷香，叶凡侠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沈公子，您在吗？我能进来吗？”
　　“嗯，什么事。”沈砚舟轻声。
　　叶凡侠端进来了一些糕点和一些壶茶：“沈公子我们准备出发了，你吃点东西垫垫吧。”
　　沈砚舟一眼便看出了这茶水里加了软骨散，他到要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沈砚舟垂眸：“好，你先出去吧。”
　　话落，沈砚舟便盯着他，叶凡侠被沈砚舟看的有些不自在，说了句记得吃便出去了。
　　沈砚舟制造出吃货的假象，对着门外来了一句：“凡秋，我有点累，先休息下。”
　　随后躺榻上，闭眼。
　　半晌，叶凡侠进来了。
　　叶凡侠试探地叫了几声，确认无回应之后拿捆仙绳将他捆了起来。
　　沈砚舟没有睁眼。捆仙绳绕上手腕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绳子细韧，比寻常的绳索要紧得多，勒进皮肉里带着一股凉意。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由着叶凡侠将绳结系死。
　　随着叶凡侠的一句：”好了。”，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被推开了。
　　沈砚舟听见有脚步声进来，不止一道，是四个人，步伐齐整，像是练过的。有人在他身侧低低说了一句：“抬走吧。”
　　沈砚舟被抬着出了门，来到了一个大殿。
　　殿内点满了红烛，烛火密密地铺开，映出一种暗沉沉的红光。殿中央摆着一具漆黑的棺椁，棺盖覆着一层暗红的绸布，绸布上绣着金纹。
　　棺椁前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果品、一对红烛，三炷香正燃着，香烟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成诡异薄雾。
　　墙上贴满了红喜字，一张挨着一张，红纸在烛火里泛着暗哑的光。空气里浮着纸钱和檀香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层看不见的灰落在呼吸上。
　　沈砚舟在原本的衣物上被套上了一身红嫁衣，盖了盖头。沈砚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配冥婚。
　　一阵阴风吹过，红烛摇曳，殿内唱着不成调的喜乐，混着下葬的唢呐声，割裂感很强，交织在一起，刺痛人耳膜。
　　喜婆喝道：“吉时已到，拜天地！”
　　伴随着喜婆的言语，来了两个人压着他就要往下拜，沈砚舟刚想挣脱，便被一阵狂风打断了动作。
　　一瞬间，音乐停了，殿内寂静无声，一股强大的威压由外由向散发而来，将所有人压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