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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计出魔门 窗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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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不知是第几回。那枝丁香从盛放到枯败,花瓣落了一窗台,半月匆匆而过。
自从那日之后沈砚舟便与江烬川很闹的不愉快,但沈砚舟求了江烬川几次,这半个月内又出去了两次。
两次,足够沈砚舟准备好一切。
这两次内,江烬川没陪沈砚舟,都是叫他的最信的过的一个下属——许望跟着沈砚舟。
一开始沈砚舟找借口去更衣,实则悄悄勾结了一个侍卫头子,给了他林玄留给沈砚舟的玉佩。
虽然没什么用,但成色好,价格不菲。
沈砚舟打听到不久后魔宫会有场晏会,到时沈砚舟让江烬川带他去,然后装作不小心水洒衣服上,然后和江烬川说要去更衣,随后再让侍卫头子做出魔宫屏障损坏的迹象。
江烬川作为魔尊,魔界众臣也都在场,而他也必然去。而沈砚舟作为外来人员,定不可能去。
以江烬川的的性子定会让许望跟着沈砚舟,到时沈砚舟在进去更衣时翻窗出去,让侍卫头子安排的人易容成沈砚舟的样子。
待沈砚舟跑到那片林子的尽头,借助工具翻墙。趁江烬川检查屏障的时候,屏障消息时趁机翻出去。
沈砚舟向待卫头子打听过了,他每次出来江烬川给他封修为的法术出了魔宫就自动消散了。
……沈砚舟指尖把玩的铜钱滑落。
伴随着铜钱滑落的响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江烬川走了进来。
沈砚舟抬眼望去,江烬川面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偏殿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沈砚舟试探着开口,害怕江烬川发现了什么:“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座不能来?”江烬川反问。
沈砚舟闷声:“能。”
江烬川轻笑一声,指尖滑过沈砚舟脸颊,引得他猛往后一退。
“躲什么。”江烬川盯的沈砚舟心里发毛,“设宴,你陪本座去。”
沈砚舟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沈砚舟跟着江烬川来到冥合殿,殿内灯火从穹顶倾泻下来,黑石的墙壁被照得泛起暗沉沉的光泽。
长桌横贯殿中,铺着暗红织金的绸布,金线在烛火下流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河。满桌的银盘玉碟,盛着各色菜肴,热气从盘中蒸腾起来,和酒香缠在一起,浮在半空里,散不出去。琥珀色的酒从白瓷壶口倾出,落进琉璃杯中,晃出碎金一样的光点。
檐角垂下的纱幔被风掀着,拂过杯沿,轻轻扫了一下便又垂落。
铜灯高悬,一盏连着一盏,灯火通明,把整座殿照得没有一处暗角。窗外隐约传来丝竹声,远远的,被夜风揉碎了再送进来,飘飘荡荡,像一缕落不下来的灰。
……
江烬川端坐王座之上,那王座设在殿内深处,三级黑石台阶托起一方宽阔的座椅。扶手刻着暗纹,嵌着银丝,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地亮。
沈砚舟站在他旁边,有些不知所措。江烬川一拉,沈砚舟便被江烬川拽入怀,手搂着沈砚舟。
沈砚舟身子瞬间僵住了,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周围人的视线如针般,刺的沈砚舟生疼。
“你干什么!”沈砚舟低声问江烬川,声音带上了怒意。
“干什么?”江烬川轻笑一声,“本座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轻声,“我堂堂仙界第一的唯一弟子,现在坐我坐在魔宫王座上,被魔尊抱在怀里,传出去我怎么办!”
“怎么办?”江烬川重复了一遍,轻轻吻了下沈砚舟脸颊,“这么办,还要再来一次么。”
沈砚舟气得眼眶微,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马上就能出去了。
江烬川轻声问:“这样,全世界就都知道你是本座的了…”
……无言,风吹过,檐下风铃叮叮当当,幼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殿内匆匆进来一个侍卫,同时,一声脆响,茶杯落地,弄湿了沈砚舟的衣服。
沈砚舟抬眸望向江烬川:“我想去更衣。”
沈砚舟话音刚落,那待卫便匆匆行礼禀报道:“尊上,魔……魔宫结界破了!”
殿内的空气像被一只手捏住了。丝竹声停了,杯盏碰撞的声响也停了。
“破了?”江烬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从哪个方向。”
“北面,”侍卫的声音微喘,“有人触动了外围的禁制,北段的结界裂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内蔓延。”
江烬川松开搂着沈砚舟的手,起身往外走去:“许望,带他去更衣。”
江烬川走得有些急,风吹过落下一篇叶。
……
地上的落叶被沈砚舟狂跑带起的风卷起又落下,明天只有他一人逃跑的身影。
沈砚舟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勾住墙,爬了上去,干净利落的跳墙外,趁这时江烬川查看结界时结界消失,跑了出去。
他逃出来了,他做到了!沈砚舟有些激动。他感受着丹田处恢复的灵力,看了看四周。
东边是一片林子,北边是条断崖,沈砚舟听说过,名绝情谷,很长,像似被人从天上一剑斩开,谷底黑气翻涌,那黑气就像活着似的。
传说远古时期一名修士爱上了魔修,两人互生情愫,最终在一起。后来被修士所在宗门发现,仙界不容,将其处s。
那名魔修知道后崩溃了,抱着那名修士自曝殉情了。就在这件事的第二天,此地忽然地动山摇,绝情谷就此诞生。
沈砚舟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江烬川迟早会发现他跑了,往亭子跑很容易被发现,那不如……跳崖。
反正修为恢复死不了,而且不易被发现,沈砚舟想着,没有犹豫,转身跳了下去。
崖壁上的风比他想象中更急。沈砚舟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身体,灵力从丹田涌出来裹住周身,下坠的速度缓了一瞬。崖壁两侧的黑岩从他身侧飞速掠过,一道道灰黑的纹路连成模糊的线。
风声灌满耳朵,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沈砚舟像只重获自由的鸟,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雾气吞没了他的身影。断崖之上而生长出来的一朵野花,随风轻轻摇摆,似乎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