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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廊深人初探 待沈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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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砚舟吃完,江烬川随手接过空碗放到小桌上,蹲下身,左手抓起沈砚舟脚踝,右手轻轻解开。
江烬川盯着那圈微红的痕迹,轻声:“疼吗?”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江烬川起身,一道红光落入沈砚舟眉间,淡声道:“走吧。”
沈砚舟跟在江烬川身后,跨出了偏殿的门。
脚踝上那圈铁环已经解开了,可走起路来还是觉得轻得不真实。四天没有踏出过这间屋子,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时带着一股廊道特有的清凉,混着石墙和铜灯的微涩气息,灌进肺里,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
廊道比他记忆中更长。两侧的石砖墙是暗灰色的,每隔几步嵌着一盏铜灯,灯盏里燃着青白色的冷焰。他数着步子——从偏殿门口走到廊道尽头,一共一百二十三步。
走到尽头处时,出现了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尽头还是那片林子。
“那是什么树啊?”沈砚舟眼神中透着好奇,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
江烬川看了沈砚舟一眼,淡声道:“玄檀。”
沈砚舟眼里发出亮光,透着浓浓的好奇:“我从未见过这种树耶,可以去看看吗?”
江烬川盯着沈砚舟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率先向那边走去。
沈砚舟立马跟了上去。
树很高,遮天蔽日,树干和那日进来时一样黑,墨绿色的叶子不透光,林间有些间,有些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旧的清苦,和江烬川这人一样。
俩人顺着林间小路走着,很阴凉。
视线突然开朗,前面有块空地,比较小,中间种了颗血海棠,开得灿烂,可花期明明早过了。
江烬川忽地停了下来,侧头看向沈砚舟,轻声:“这里是这片林子的中心,再往前去便是尽头了。”
沈砚舟眼眸暗了暗,装作不经意间问道:“那林子的尽头还有别的建筑吗?”
“没了。”
很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沈砚舟确定了林子尽头便是魔宫外墙,并在脑海里快速绘制逃跑路线。
江烬川自顾自说道:“这株血海棠是本座来魔界那年亲手种下的,你觉得很诡异对吧?”
“确实”江烬川自己答了,“它颜色与普通的不一样,且一年四季都盛开。”
“你不知道本座这一路走来有多难,你不知道。也是,你是仙界第一林玄仙尊的唯一徒弟,自然不知道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有多难。”
“……”沈砚舟一言不发,脑子里还在想着逃跑路线。
江烬川凑近,声音很轻,像飘过来似的:“阿砚…在想什么?嗯?”
听到这个称呼沈砚舟猛地一颤,这个称呼,江烬川只在他们热恋时叫过,沈砚舟不知道江烬川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不敢回,怕江烬川看出什么。
江烬川见沈砚舟不说话,凑得更近了,近的沈砚舟能闻到他衣袍上的沉年陈香味,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与苦涩,和他这个人很像。
“阿砚…知道为什么那血海棠比其他的更红吗?”
“……”沈砚舟先是沉默了一会,又看向那颗血海棠,仔细看去,树干周围的一小块土地似乎是暗红的,“我…不知道,你不要问了……”
江烬川轻笑:“不知道?那本座告诉你,用xue养的。”
江烬川这句话如恶魔低语,沈砚舟顿时僵住了。
江烬川见他这样,忽地笑出声:“本座不杀无辜之人,那些杀的,都是曾经想弄死本座、欺压百姓之人。”
沈砚舟愣了愣,江烬川确实疯,但他不可否认的是江烬川是个明君,自从进他成为魔尊后魔界日渐增强,就连林玄也忌惮起来。
“阿砚,我们和好好不好?”
“和好?江烬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座知道。”
“……”沈砚舟沉默了,一声不吭。
江烬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丝苦涩:“本座明白了。明明误会都解开了,为什么就不能回到从前……”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沈砚舟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可想到林玄的那番话又压了下去。
“仙魔不两立,爱意终成劫。”
江烬川在沈砚舟这句话说出口时便愣在原地。是了,仙魔殊途,爱意成劫……
“沈砚舟…你当真就如此讨厌本座?”
江烬川没有等到沈砚舟的回答,只等到一阵沉默。
“算本座求你了。”这是江烬川第一次卑微求人,那年他初来魔界,过得再苦,也没有求过人。
“……”沈砚舟还是没有说话。
“你恨本座是不是。”江烬川轻声,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江烬川忽地就笑了,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那你恨吧,至少…能记住本座。本座不要你爱本座了,只要你理理本座……”
“阿砚,沈砚舟……”江烬川叫了好几声沈砚舟都没安出声。
……
天色渐晚,沈砚舟又回到了那间偏殿,江烬川熟练的给他系上铁链:“阿舟,你不理本座,本座要疯了,你理理我本座。”
“沈砚舟,本座好恨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本座……”
江烬川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或者说更疯,他看透人生,算计人心,可这次他连自己的心都没看透,对沈砚舟到底是爱是恨。
恨海情天,纠缠一起,分不开,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