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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顺势而为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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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陆鸢没有睡。她独自来到后山空地，借着月光开始练习《凤鸣剑谱》。
一遍、两遍，每一次剑走到高处，就像被谁摁住了手腕，突然就落了空。她又试了一次，剑尖在空中虚虚划过，什么都没带起来。
第二天早上，剑峰后山空地。
陆鸢坐在一颗石头上，小雪团安静地趴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挨着陆鸢，看着陆鸢皱着眉不停翻着那本《凤鸣剑谱》。
“唉～～”陆鸢合上剑谱，往后一仰，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你叹气。”姜昭一来到后山修炼，就听到了陆鸢的叹气声。
陆鸢扭头看去，姜昭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还不是这本剑谱，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不是明白。”陆鸢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问问师父呢？”姜昭提议道。
这个方法陆鸢不是没想过。可先是晴水莲，再是《凤鸣剑谱》，这么多好东西挂在她一个三灵根身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财不外露的道理她从小就知道。她父母当年就是因为得了不该得的东西，被人盯上，再也没回来。她一直把那柄旧剑带在身边，不是因为它好用，是因为她怕忘了。
姜昭看着沉默的陆鸢，心里清楚她的担忧，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说了她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可以试着相信师父？”
陆鸢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
“我认识他不过半个月。”姜昭的声音很平，“但他替我把散灵丹解了，替我把丹田修好了，跟我说‘你不再是谁家可以随便拿捏的人’。”她顿了一下，“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害我。”
陆鸢听后若有所思。
仟珏住所门口。
陆鸢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手里攥着那本剑谱，已经来回踱了三遍。
小雪团从她衣襟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她，像是在说：你到底进不进？
她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门内传出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去哪？进来。”
陆鸢回身推开房门，一进门，就看见仟珏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正在打坐。
仟珏没有睁开眼睛，开口道：“有什么事情？”
“师父，弟子有一剑谱，修炼时总有卡顿，请师父指点。”陆鸢跪在仟珏面前，双手将剑谱递上。
仟珏睁开眼，接过剑谱，翻了几页，没有说话。指尖在某一页的页角停了一下，才慢慢翻过去。
陆鸢低着头，眼神却偷偷瞟向仟珏的脸色，手在袖子下不停揉搓着袖口，生怕仟珏问她剑谱的来历，她不知道如何说明。
过了一会儿，仟珏将剑谱看完，微微点头：“这剑谱倒是适合你。但是筑基后练习更合适些。”
筑基？听到这两个字，陆鸢的脊背不自觉微微挺直，头又微微低了些，不敢去看仟珏的眼睛。
仟珏将剑谱丢回她怀里，瞥了她一眼：“不说实话？回去吧，想清楚再来！”
陆鸢手忙脚乱的接回剑谱，额头点地：“师父赎罪，弟子确已筑基。”说完她飞快地抬起头，嘿嘿一笑，“师父不愧是剑峰峰主，弟子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您。”
看着一脸谄媚的陆鸢，仟珏轻咳两声，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收起你的马屁。”
他解释道：“你的遮掩做得不错。是迎曦剑让我对你有了怀疑。你今日拿来剑谱，倒是让为师把猜测坐实了。”
一旁的迎曦剑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陆鸢看着剑：“迎曦剑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不过是它心气高，能看上你，想必你是有一定过人之处的。”说罢，仟珏起身：“跟我出来吧，我看看你有什么问题。”
陆鸢跟随仟珏出门，来到门外空地上。
“你先练一下我看看。”仟珏负手站在一边。
陆鸢上前几步，站在中间，右手握住迎曦剑。
她右手弯折，剑平举在眼前，肘部微抬，剑尖压下，扫过地面，随后抬起，直取中门。
陆鸢做了三次，然而每次等陆鸢抬剑时，位置没到，剑尖就开始向下垂落。
第三次做完，她看向仟珏：“师父，为什么我抬不起剑？”
“你太快了。”仟珏沉吟片刻说道。
“快？”陆鸢看着自己的手里的剑，有些不太明白师父的意思。
“剑式由低到高，低处是积累，高处是爆发，积累不够如何能顺利爆发，顺势而为，方可势出而发。”仟珏精准的点出她的问题。
凤鸣剑法第一式——长凤呼啸。
精髓在’等‘，不在’放‘。厚积而薄发，积蓄不够强行出手，后续只会绵软无力，难以持续。
陆鸢没有再说话。她重新提剑，剑尖低垂于膝侧，灵力沿着剑脊缓缓蓄积。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抬，而是压着那股想要放出去的气，等了片刻——直到剑身微微发热，灵力在剑尖蓄到快要溢出来。
然后她顺势抬腕。
剑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长弧，剑气脱剑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凤影——凤影长啸，直直向前冲去。
轰——
仟珏的院墙塌了半面，砖石飞溅，尘土扬起，把陆鸢整个人罩了进去。
“咳咳咳～”陆鸢被烟尘呛得直咳，整个人灰扑扑的，像刚从土里刨出来
仟珏抬手一挥，灵力带起一阵风，把涌到他面前的灰尘卷走了。他看着陆鸢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压住了。
“好好修炼。墙砌好再走。”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姜昭闻声赶来，一进院子就看见了半塌的院墙和满脸灰尘的陆鸢。
“没事吧？”她快步上前，“练成了？”
“没事。”陆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知道问题在哪了。”
说完她一把拉住姜昭的手：“正好，帮我砌墙。”
“我还要去练第二式——”姜昭转身想走。
陆鸢没松手，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有难同当。”
姜昭沉默了一瞬，认命地叹了口气。
两人最终在天黑之前把院墙砌好，等仟珏出来点头认可，才拖着灰扑扑的一身回了西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