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钟岳呢？ 次 ...
-
次日清晨，后山空地。
姜昭早早地来到了这里，她解下腰间的剑，握在手中。筑基之后的灵力运转比炼气期顺畅得多。丹田里的灵力稳稳地收着，不再漏风。
她闭上双眼，归鸿剑法第二式——一鸿冲天，三道剑气散开成半环形，封锁对手走位，然后合拢、汇聚、直取面门。她在脑海中将这一式过了三遍，每一遍都落到最关键的那一步：三道剑气合拢之后，灵力必须同时收束、同时释放，差一丝都不行。
她睁开眼，抬手，出剑。
第一遍，三道剑气稳稳地从剑尖逸出，呈半环形散开，但还未坚持两息便无声散去，化作一阵风。
第二遍，剑气撑住了。其中两道合成一道，但第三道还没融进去，又散了。
第三遍，剑气再次散开。姜昭沉下心神，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三道剑气稳稳合为一道，但还没来得及射出，又散了——散开的剑气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姜昭看了一眼剑身，定了定心神，把刚才三次的体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力道、角度、起势的时机。
然后再次起剑。灵力流转，三道剑气散开、合一、出击，一气呵成。
一道银光闪过，剑痕没入石壁半寸，不深，但清晰。
“你练成了？”陆鸢也来到后山修炼，正好看到那道银光收尾。
姜昭看着石壁上的剑痕，嘴角微勾，点了点头。
“真厉害！”陆鸢忍不住夸了一句。
姜昭偏头看她，撞上了陆鸢的目光——那里面只有纯粹的欣喜和赞赏。
她别开眼，没再看陆鸢，耳尖却悄悄红了几分。
夜间，西厢房。
传讯符亮了。
沈静筠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疲惫地沙哑声，语调却透着难得的松快：“筑基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在等她们的反应。
陆鸢第一个开口：“真的？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今天早上刚出关。天璇宗的筑基丹不太好用，差点卡在最后一层。不过现在没事了。”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陆鸢知道她这人嘴上越随意，背后越是不容易。
姜昭也问了一句：“身体怎么样？闭关有没有伤到根基？”
“没有，只是有点累。睡了一觉就好。”沈静筠顿了一下，“钟岳呢？他出关了吗？”
姜昭沉默了一瞬：“……他还没回话。之前他传过一次讯，说要去一处地方突破，但没说在哪。”
传讯符那头静了一会儿。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沈静筠的声音恢复如常，“我先去吃东西了。”
沈静筠切断传讯后，姜昭握着传讯符又坐了一会儿。
钟岳上一次传讯也是说去北边，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他的话从来不多，每次都只有一两句：“去一趟北边。”“回来再说。”“不用找。”——姜昭当时没有多想，因为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安静，很少解释，但该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出现。
但十来天了，他从未失联过这么久。
陆鸢坐在她旁边：“沈静筠都筑基了。等他回来，就剩他一个没突破了。”
姜昭没有接话。她看着漆黑的夜色，手里攥着传讯符，反复按了一下，又松开。最终将传讯符收进袖中，声音很轻：“……他会回来的。”
陆鸢看着她，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当然会。”
那天夜里，剑峰后山的灯亮到很晚。陆鸢在练剑，姜昭坐在台阶上翻一本旧书，手边的茶凉了也没有续。
十天后清晨，仟珏叫她们二人来到自己的房间。
“为师得到消息，北边有秘境现世，靠近玄静山脉。你二人要不要去历练看看？”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姜昭身上。
姜昭听到“玄静山”三字，脊背微微挺直。不等她开口，陆鸢已经接上了：“去，当然去。”
“行，回去准备吧。明日出发。”仟珏摆了摆手。
两人行礼后退下。
回到住所，陆鸢掏出传讯符：“静筠，北边有秘境现世，我们打算去，一起吗？”
传讯符安静了片刻，就在她以为没回应时，沈静筠的声音才响起来：“去。师父跟我说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巩固修为。”
“钟岳还没有消息？”沈静筠接着问道。
陆鸢和姜昭对视一眼，陆鸢开口回道：“没有，我尝试联系过他，没有回音。”
“他上次也是说去北边。”姜昭开口道：“我们顺路去找找。”
“秘境入口集合。”沈静筠说完就切断了传讯。
次日，二人拜别了师父就出发了。
赶了两天一夜的路，直到看到离秘境最近的小镇牌匾——青蔓镇，二人才缓了口气。
“终于到了。”陆鸢抬头看着高耸的城墙和城门外排起的长队，有些惊愕，“这么多人？”
“秘境限金丹以下进入，世家子弟和宗门弟子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姜昭说。
“陆鸢、姜昭！”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望去，是沈静筠。
“这么巧？我还想着进去再联系你们。”沈静筠快步上前。
“正好一起进去修整。秘境明天才开。”姜昭说。
沈静筠点头，几人一起朝着城门入口走去。
城外人多，入城手续也慢，几人等日头西落才进了城。又找了大半个时辰，才寻到一家还剩一间房的客栈。
三人在一楼大堂安静地吃了顿饭。
饭后，沈静筠放下筷子：“我去一趟听风楼。”
“听风楼？”陆鸢没听过这个名字。
“打探消息的地方。”姜昭解释了一句，随即看向沈静筠，“去找钟岳的消息？”
“嗯。”
“一起。”姜昭起身。陆鸢也站了起来。
青蔓镇听风楼分部
楠木雕花的三层小楼，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过分，雕花边缘甚至镶了一圈金线。陆鸢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这地方……比掌门住的还气派吧。”
沈静筠没有接话，已经跨过了门槛。姜昭和陆鸢跟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钟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