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月光女友》香缨

7、第7章 你是安稳，我是底气 午后没

　　午后没课，季时衍没让阮清月立刻回宿舍，而是带着她往校园深处走。
　　穿过教学楼和人工湖，再往里走，是一片人迹罕至的银杏林。树叶还没完全泛黄，层层叠叠的绿，遮出一片阴凉，风一吹，沙沙作响。
　　“怎么来这里？”阮清月轻声问。
　　“清静。”季时衍找了张干净的长椅，拉着她一起坐下。
　　远离了人群喧闹，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几声鸟鸣。阮清月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她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热闹场合。那些觥筹交错、客套寒暄，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体面归体面，却从来没有一刻真正放松。
　　只有在季时衍身边，她不用端着架子，不用维持完美形象，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高中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季时衍忽然开口。
　　阮清月转头看他：“一个人？”
　　“嗯。”他望着远处，眼神淡淡，“那时候压力大，不想待在教室，就躲在这里做题、发呆。”
　　他不像她，身后有整个家族托底，走错一步也没关系。他只能靠自己，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狠，否则就会被现实狠狠甩下。
　　阮清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他很少提起过去那些窘迫又辛苦的日子。不是避讳，只是习惯了自己扛。
　　“那时候每次看见你，”季时衍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都觉得你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生来就该待在灯火辉煌的地方，被鲜花与簇拥包围，而不是这种偏僻冷清的角落。
　　阮清月轻轻笑了笑：“可我现在，不就和你待在一起了吗？”
　　季时衍心口一暖，伸手，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
　　她很乖地靠在他肩上，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地依偎在一起。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有水到渠成的踏实。
　　“季时衍，”她闷声开口，“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真实？”
　　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好看是好看，却没有生气，空有一副完美外壳。
　　“是有点。”他坦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像月光，看着近，其实碰不着。”
　　高高悬在天上，不染尘埃，而他站在泥土里，仰头仰望，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那现在呢？”她抬头看他。
　　季时衍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
　　“现在，月光落在我怀里了。”
　　阮清月脸颊一烫，重新埋回他肩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她从小拥有一切，却从未有过归属感。家很大，很豪华，却空荡荡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父母给了她无尽的物质，却忘了给她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怀抱。
　　而此刻靠在季时衍怀里，不算宽阔却格外安稳的肩膀，让她第一次有了“被接住”的感觉。
　　“我以前，总觉得日子没什么意思。”她轻声说起自己从未对外人袒露过的心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用争，可也没什么想要的。”
　　“每天都一样，很空。”
　　季时衍静静听着，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把她抱得更紧。
　　他懂。
　　他早就看穿了她完美外表下的空洞。所有人都只看见她的光鲜亮丽，只有他看见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坐在操场发呆的模样。
　　她是被宠爱养大的孤儿，热闹又孤独。
　　“以后不会了。”他低声承诺，声音沉稳有力，像一枚刻进时光的印章。
　　“我陪着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阮清月摇摇头，轻声说：“我不要别的。”
　　“我只要你。”
　　她不要锦衣玉食，不要众星捧月，只要一个真心待她、不会离开、让她不再空洞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季时衍。
　　季时衍心口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斑。她眼底干净真挚，没有一丝世俗杂念，只是纯粹地、认真地看着他。
　　他曾经因为阶层差距自卑退缩，曾经因为一无所有不敢靠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她的光。
　　可现在，她告诉他，她只要他。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要摆脱的泥泞人生，也能成为别人的底气。
　　他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淡却郑重的吻。
　　很轻，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好。”他哑声应下，“我一直都在。”
　　风轻轻吹过，银杏叶轻轻晃动，落下几片细碎的影子。
　　长椅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不再空洞，一个不再自卑。
　　她给了他触手可及的安稳，他给了她踏实可靠的底气。
　　从前是欢喜冤家，隔着距离互相试探。
　　如今是真心恋人，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开。
　　阮清月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人生不是毫无意义的。
　　至少遇见他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