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月光女友》香缨

5、第5章 他的温柔，从不喧哗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阮清月是被手机震动叫醒的。
　　屏幕上跳动着“季时衍”三个字，她愣了两秒才想起，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这种身份转变带来的微妙甜意，轻轻漫上心头，连带着清晨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喂？”
　　“醒了吗？”季时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清晨特有的磁性，“我在你宿舍楼下。”
　　阮清月瞬间清醒：“你怎么这么早？”
　　“不早，顺便买了早餐。”他语气自然，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收拾好下来。”
　　挂了电话，她匆匆洗漱换衣，对着镜子简单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
　　她走到阳台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的少年。
　　季时衍靠在树干旁，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形挺拔干净。晨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温和。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偷看。
　　阮清月心头轻轻一暖，快步下楼。
　　“早。”她走到他面前，小声打招呼。
　　季时衍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她昨晚睡得好不好，随即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去：“早餐。”
　　里面是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阮清月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高中看你吃过。”他随口答道。
　　她心里一软。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小事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他却默默记在了心上。
　　不像别人，打听她的喜好都是带着目的，刻意讨好，精心准备。季时衍的在意，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不张扬，不喧哗，却扎扎实实落在实处。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清晨的校园人不多，风很轻，空气清新。
　　阮清月小口吃着早餐，侧头看他：“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她习惯了别人的客气与疏离，突然被人这样妥帖照顾，反而有些不适应。
　　季时衍侧头看她，眼神认真：“对你好，不是客气。”
　　“是我想做。”
　　简单一句话，直白又真诚，比所有甜言蜜语都更戳心。
　　阮清月咬着三明治，没说话，耳根却悄悄泛红。
　　走到教室门口，正好遇上几个同班的高中同学。有人一眼认出他们，笑着打趣：“哟，阮清月，季时衍，你们俩居然还在一起？果然是拆不散的欢喜冤家！”
　　旁人依旧以为他们还是老样子，吵吵闹闹，互不相让。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刻并肩站在一起，指尖距离不过几厘米，空气里都飘着隐秘的甜。
　　季时衍没解释，只是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不动声色隔开一点距离，像是在无声宣告占有。
　　阮清月低头笑了笑，没反驳。
　　走进教室，季时衍很自然地帮她占了旁边的位置。
　　坐下后，他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摆放整齐。动作熟练利落，透着常年自律养成的习惯。
　　阮清月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高中那三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她昨天想了一整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别扭的守护，那些口是心非的关心，那些刻意的靠近，都藏着说不清的端倪。
　　季时衍握着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清晰照出他眼底的坦诚。
　　“是。”他没有否认，干脆承认，“从第一次见你，就开始了。”
　　阮清月猛地一怔。
　　她以为是后来朝夕相处才慢慢产生的情愫，却没想到，竟然从初见那一眼就开始了。
　　“那时候……你不是很自卑吗？”她小声问。
　　他曾经那样清晰地看清两人之间的天堑，羡慕她的光亮，又畏惧自己的窘迫。
　　“是。”季时衍坦然点头，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但克制，不代表不喜欢。”
　　他羡慕她与生俱来的安稳，心疼她无人读懂的孤独，更贪恋她身上那束照亮他泥泞人生的光。
　　所以哪怕隔着阶层，哪怕自知不配，他还是忍不住动心，忍不住靠近，忍不住以欢喜冤家的名义，守了她整整三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阮清月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委屈，“让我猜了那么久。”
　　季时衍看着她略带嗔怪的柔软模样，心口一紧，声音放得更轻：“那时候还小，怕说了，连陪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高中时期的他，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倔强自尊。
　　他不敢赌，也输不起。
　　直到成年重逢，直到他确定自己有足够的勇气站在她身边，他才敢把这份藏了三年的心意，全盘托出。
　　阮清月怔怔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疏远与冷漠，背后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指尖相触的一瞬，季时衍身体一僵，转头看向她。
　　女孩眼底盛满温柔的光，轻声说：“现在不用怕了。”
　　“我喜欢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喜欢，直白又勇敢。
　　季时衍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酸涩又温暖。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他低声说。
　　窗外晨光正好，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喧闹声四起。
　　没人注意到，在角落的位置，一对曾经针锋相对的欢喜冤家，终于在成年后，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三年克制，一朝心动。
　　顽石被月光温柔包裹，不再孤单。
　　月光被顽石稳稳接住，不再空洞。
　　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