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月光女友》香缨

4、第4章 第一句正式告白 宿舍楼

　　宿舍楼下的香樟树影影绰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阮清月站在台阶前，指尖微微蜷缩，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几分钟前那句“好好在一起”，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常年空寂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是不懂情爱，只是从未体验过。身边所有人的靠近都带着目的，温柔是包装，体贴是算计，连关心都隔着一层薄薄的利益。她早已习惯了光鲜亮丽地孤独，以为人生大概就会这样平稳又空洞地走下去。
　　直到季时衍出现。
　　从高中那一眼惊艳开始，到三年吵吵闹闹的陪伴，再到此刻大学重逢的直白坦荡。
　　他是第一个不讨好她、不迁就她、却真心待她的人。
　　“上去吧，早点收拾休息。”季时衍把手里的袋子递还给她，动作自然，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阮清月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度相触的一瞬，两人都顿了顿。
　　她飞快收回手，耳根又悄悄泛红。
　　明明已经说好了在一起，可真正靠近时，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那……我上去了。”她小声说。
　　“嗯。”季时衍应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阮清月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回头看他。
　　少年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明明从前总是一副冷淡又难接近的样子，此刻眼底却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高中三年，他们是人人皆知的欢喜冤家，吵得面红耳赤是家常便饭，互损吐槽从不留情。她一度以为，他们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这样吵吵闹闹下去。
　　谁能想到，不过一场毕业一场重逢，一切就都变了。
　　“季时衍，”她开口，声音轻轻飘过去，“我们现在……算什么？”
　　她其实心里清楚，却还是想听他明明白白说出来。
　　季时衍眼底微动，往前走了两步，重新站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清爽爽的皂角味。
　　“你觉得算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阮清月抿了抿唇，抬头直视他：“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她从小被教得端庄得体，很少有这样直白又带着一点小执拗的模样，可在他面前，她总是忍不住卸下所有伪装。
　　季时衍看着她干净又认真的眼神，心头一软。
　　高中三年，他藏了整整三年的心思，羡慕、克制、在意、心疼，全都压在“欢喜冤家”这层伪装下。他不敢说，不能说，怕跨越阶层，怕自取其辱，怕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成年了，他不想再退，也不想再让她猜。
　　“阮清月，”他开口，声音低沉又郑重，像在许下一个沉甸甸的承诺，“从现在起，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三个字清晰地落进耳里，阮清月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像是被轻轻裹进了一层暖意里。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样的身份。
　　不是谁的女儿，不是大家闺秀，不是完美的模范生，只是季时衍的女朋友。
　　“那你呢？”她仰着脸，眼底带着一点细碎的光亮，“你是谁？”
　　季时衍看着她，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是难得直白的温柔。
　　“我是你男朋友。”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就这么直白又坦荡地，把关系钉死。
　　阮清月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浅，却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像揉碎了一捧月光。
　　“好。”她轻声应下。
　　没有犹豫，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直白宣告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像她拥有的那些物质一样冰冷空洞，而是温热的、真实的、能牢牢抓在手里的。
　　“我上去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轻快了很多。
　　“好。”季时衍点头，“上去之后发个消息给我。”
　　“知道了。”
　　阮清月转身走上台阶，走进宿舍楼大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她。
　　四目相对，她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季时衍也微微颔首。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十八岁初见时的惊艳与自卑，高中三年的克制与守护，毕业时不敢追问的去向，重逢后压不住的心动……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泥泞里的顽石，永远不配触碰天上的月光。
　　可现在，月光愿意为他驻足。
　　手机轻轻一震，是阮清月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两个字：
　　【到啦。】
　　季时衍指尖微动，慢慢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叫你。】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终于承认。
　　这场始于成年、藏于欢喜冤家、克制了整整三年的心动，终于变成了光明正大的喜欢。
　　而他的人生，从遇见阮清月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再只有泥泞与挣扎。
　　他有了光，也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