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ossessiveness 爱意是真的 ...
-
第二天上午，天光透亮
苏望舒简单收拾完仪容，扛着短小的便携支架走到小区绿化带，取景调试镜头。
风吹动树梢，他对着镜头拍摄外景短视频，动作流畅，几条镜头顺利拍完，简单剪辑后直接发布。
作品刚推送出去，祁愿的消息弹进对话框。
【今天公司有事，下午大概率没法看直播。】
苏望舒指尖点了点屏幕，回复：没事，你专心忙工作。
下午两点，户外直播准时开启。小区里行人不多，微风宜人。
苏望舒架好矮支架，随口开启随机PK匹配。连线接通，对面是一名兼具搞笑风格的颜值博主，长的还挺帅的两人熟络地闲聊几句，PK倒计时开始。
整场对局票数差距明显，苏望舒这边人气平平，最终落败。
“愿赌服输，你给我跳个舞吧。”对面主播笑着开口。
苏望舒低头看了眼手里长度不足的支架，无奈开口：“支架太短，站着跳舞看不完，换一个。”
对方思索片刻，打趣道：“简单点，对着镜头喊三声老公就行。”
苏望舒一时没多想，只当是直播常规小游戏，没有过多顾虑。
“老公。”
第一声落下，弹幕陆续滚动起哄。
“老公。”
第二声话音刚落。
大洋彼岸，祁愿刚刚结束一场冗长会议。连日积压的工作勉强收尾，他揉了揉眉心，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点开直播软件，打算抽空看一会儿苏望舒的直播。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清晰听见听筒里传出来的喊声。
祁愿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周身温度骤然下沉。
直播间内，苏望舒正要说出第三声，隐约察觉到弹幕风向突变，不少老粉疯狂发消息提醒他。
【shushu，Star好像不想让你叫这个】
【宝宝，快点等会Star来了就完了】
【闺蜜，快点呀】
他顿了顿，草草结束惩罚，匆匆和对面主播道别，挂断PK连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照常和直播间观众闲谈。
直播平稳持续到约定时间，苏望舒和粉丝挥手道别，关闭直播。
刚放下手机，短视频软件消息疯狂推送。他点开自己上午新发的那条视频评论区，一条置顶评论刺得人眼晕，是祁愿发来的。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苏望舒心头一沉，立刻点开对话框拨打语音，无人接听。他折返评论区回复：就是PK游戏惩罚，只是直播效果，你别多想。
祁愿很快再次回复，字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直播效果？你明知道我介意这种话，转头对着外人喊？】
苏望舒眉头拧紧，火气也跟着上来。两个人脾气都偏执拗，隔着一片大洋，文字沟通不断激化矛盾。
【只是游戏而已，我没有别的想法，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换作是我，对着别人说出这种称呼，你能坦然接受吗？隔着这么远，安全感本来就薄弱，你丝毫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评论区迅速涌入大量粉丝，有人劝解，有人站队，消息一层一层堆叠。
苏望舒站在小区步道上，晚风拂过来，心底又闷又躁。他压根没有刻意冒犯的心思，只是临场一时疏忽，忘了祁愿一直十分在意这件事。可祁愿被画面刺痛，满心委屈与恼怒，不肯轻易松口。
【我只是忘了，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
【一句忘了就能抹平？我挤出来空余时间想看你直播，刚好撞见这一幕，你让我怎么冷静。】
争执还在评论区持续发酵，谁都不肯率先退让。远距离带来的敏感与猜忌，借着这场无心的直播惩罚，彻底爆发开来。苏望舒盯着屏幕上一来一回的对话，长长呼出一口气，指尖悬在输入框，一时不知道再怎么辩解。
评论区的对话就此终止，祁愿不再在公开区域留下任何文字，所有的矛盾转移到微信对话框。
来回拉扯的文字没能平息任何一方的情绪，祁愿直接发起语音通话。
接通的一瞬，听筒里安静几秒。
祁愿的声音压着浓重的疲惫与委屈，没有失控大吼，可情绪沉甸甸的：“公司突发一堆麻烦，我连休息时间都挤不出来，好不容易加急处理完所有工作，都晚上十二点了，想着抽空看一看你的直播，结果刚好撞见那些话。换成是你，你心里能好受吗？”
苏望舒站在小区步道上，晚风拂过树梢，心底的烦躁涌了上来，语气不自觉带上锋芒：“公司出状况是我造成的吗？你工作压力大，不该把情绪全部扣在我头上。”
“我不是拿工作为难你，我在意的从来都是你刚刚在直播间的举动。”
“只是PK惩罚，我一时疏忽忘了你，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想法。”苏望舒实在无法理解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在他眼中只是直播常规互动。
两人一来一回持续争辩，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谁也没法体谅另一方。祁愿跨着时差长久积攒的不安被彻底点燃，苏望舒厌烦对方无休止的追责，僵持的氛围隔着听筒不断蔓延。
语音挂断之后，祁愿点开自己的抖音主页。账号里满满都是他从前发布的、苏望舒的各类自拍，当初满心欢喜一条条编辑上传。他指尖停顿片刻，索性将所有视频全部设为私密。
主页内容一瞬间清空，关注他的粉丝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没办法私信祁愿，大批消息蜂拥发到苏望舒的私信窗口，接连不断询问两人是不是闹矛盾。
消息不断弹出，看得苏望舒心烦。他想起两人建立的CP粉丝群，点开群成员列表，直接将祁愿移出群聊。
一连串的冲突堆叠在一起，争执带来的疲惫感达到顶峰。苏望舒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祁愿的账号，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拉黑。
红色的阻隔悄然形成。
祁愿还在斟酌措辞，准备发送消息，页面弹出无法送达的提示。他望着屏幕沉默许久，窗外依旧是属于他那边的深夜。
苏望舒收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慢行。他依旧不认为自己犯下多大的过错，只是被源源不断的争吵、粉丝的追问搅得心力交瘁。
苏望舒沿着小区的石板路慢慢走回家，推门进屋，没有心思整理随身带的直播设备，任由短支架斜靠在玄关墙边。
他踢掉鞋子，径直瘫在客厅沙发上，后背重重陷进软垫。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持续亮着，不断弹出消息提醒，嗡嗡声接二连三响起。
他抬手点亮屏幕，私信列表密密麻麻堆了一大片。
全是粉丝发来的消息。
【shushu，Star主页作品怎么全部私密了，出什么事了？】
【刚刚看到Star账号一片空白，我们都慌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好好沟通一下啊，别闹别扭。】
【不会真的产生矛盾了吧，看着心里好难受。】
还有不少人重复发问，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刷新。大家没办法私信祁愿，所有疑问全部涌向他。
苏望舒指尖缓慢滑动屏幕，逐条扫过私信内容。各式各样的猜测扑面而来，有人温和劝解，有人焦急打探情况，还有人已经开始胡乱揣测两人关系走向。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空，他迟迟没有打下半个字。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解释，刚刚那场争吵还堵在心口，烦躁感挥之不去。一想到祁愿将所有存着他照片的视频全部私密，又想起语音里互不相让的对话，心底乱糟糟的。
他干脆退出私信页面，关掉软件推送通知。
手机往茶几上随手一放，屏幕暗下去，客厅瞬间安静。苏望舒仰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暂时不想回应任何人的询问。
他知道他自己脾气不好，但是他脾气也没好哪里去吧，真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ossessiven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