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Hitherway 以后你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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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望舒刚准备转身离开窗边去等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祁愿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视频，屏幕上出现祁愿略显疲惫但满是关切的脸。“药到了吗？”祁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些许电流声。
苏望舒点点头，“刚准备去拿，你那边很晚了，怎么还没睡？”
祁愿笑了笑，“想看看你吃了药没有。”
苏望舒心里一暖，“嗯你工作怎么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苏望舒看了一眼视频里的祁愿，说：“药应该到了，我去拿一下。”
祁愿点点头，“好，工作还可以。”
苏望舒打开门拿了药回来，在镜头前晃了晃，“嗯拿到了，马上就吃。”
看着苏望舒乖乖把药吃下去，祁愿眼神温柔，“吃了药就好好休息，晚上直播别太累了。”
苏望舒靠在床头，对着镜头笑了笑，“嗯，我知道，你最近怎么不在cp群里发消息啊。”
这个cp群是祁愿提议的，是为了一些大粉和一些cp粉，因为他们都很好奇私下的苏望舒和Star是怎么生活的，想加入这个cp群必须要粉丝团15级因为这个很多黑粉说就是为了圈钱的，苏望舒解释了但并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Star没有露脸也没有露出一点声音，但是在群里有时候活跃度挺高，有时候会拍一些照片给粉丝们看，这些粉丝是相信Star存在的
祁愿轻轻叹了口气，“最近有点忙。”
两人在视频里又聊了一会儿，苏望舒的眼皮渐渐有些沉重。祁愿察觉到了，轻声说：“困了就睡吧，别强撑着，晚上直播我也会准时上线的。”
苏望舒点点头，不舍地看着视频里的祁愿，“那你也早点休息，我们晚上见。”
“好，晚上见，做个好梦。”祁愿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而后两人挂断了视频。
苏望舒放下手机，走到卧室上了床也睡了
另一边加州，祁愿躺在床上思考，因为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没睡过几天好觉他也累，他跟苏望舒相隔太远他也不想他操心。所以这件事没有跟他说
他睡得并不沉，直到自己定的闹钟响了苏望舒才从床上醒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刚好十一点他想祁愿哪里应该早上八点了
窗外一片漆黑，他蜷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的小玩偶——那是祁愿去年寄来的，说是加州夜市淘的，丑得很有特色。
当时两人还在视频里为这玩偶像不像对方吵了半天，现在看着玩偶歪歪扭扭的笑脸，苏望舒忽然笑出声，又有点鼻酸。
手机里多了条cp群的消息提示。点进去才发现是祁愿半小时前发的照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杯冰美式，背景是加州的早晨，配文“今天的云像shushu直播时戴的小兔子发箍”
【哇塞，是Star！！！】
【老大终于发消息了！！】
【哇塞磕到了耶！！！】
苏望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视频里祁愿说“工作还可以”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他退出群聊，点开和祁愿的对话框，打了句“想喝你上次说的那种橙子味气泡水”，想了想又加上个小兔子表情包，才按了发送。
秒回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直播时，苏望舒果然收到了橙子气泡水，标弹幕还在刷“今天榜一怎么又只发文字”，他却对着屏幕弯了弯眼，拿起气泡水对着镜头晃了晃：“今天有好喝的，心情不错。”
中场休息时，手机震了震。祁愿发来张照片，是他办公室的落地窗。配文：“刚处理完事情，看你直播呢。”苏望舒对着照片里模糊的窗玻璃，仿佛能看到那个趴在桌上、屏幕映亮侧脸的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别趴着，对腰不好。 ”
对面回了个委屈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回国找你。”
苏望舒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直播间的喧嚣都远了些。他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橙子的甜混着气泡的麻，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感觉——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藏不住的心动。
弹幕还在刷着各种猜测，他却忽然对着镜头笑了，声音比平时软了些：“今天不想PK了，跟大家聊聊天吧。”
“有些人啊，脾气真不是很好，”苏望舒转着手里的气泡水瓶，语气轻得像在说给空气听，“说实话也挺幼稚的。”
话音刚落，榜一的位置忽然亮起特效，不是游艇也不是火箭，是满屏的小兔子灯牌，一条一条，像串起了跨越大洋的星星。祁愿的评论紧跟着飘过来：“听到了。”
苏望舒望着那片跳动的光，忽然低头笑了，眼角有点湿。
苏望舒抬头看弹幕
【shushu，会觉得自己的来时路很苦吗】
苏望舒指尖在气泡水瓶上转了半圈，他忽然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又藏着点释然：“其实我不是上海人，老家在山东，一个冬天会下很厚的雪的小城。”
弹幕里立刻刷过一片惊讶的问号，他没看，只顾着自己说下去：“十二岁之前，我家窗台上总摆着我爸买的糖葫芦，冬天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能硌掉牙。后来他开始整夜不回家，回来就一身酒气，家里的东西被他拿去当掉换钱，有时候没钱就打我妈跟我有一次直接打到了医院。”
他顿了顿，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小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有些明显：“离婚那天我妈只带了两床被子和我的书包，我们在县城租了间地下室，潮得能长出蘑菇。她白天在餐馆洗碗，晚上去工地给人看材料，手指冻裂了就抹点甘油，第二天接着干。我那时候总觉得，等我长大了，一定得让她住上有阳光的房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了些：“大一那年过年，我妈带那个男人回家吃饭。席间他们起哄让我妈喝酒，我多说了句‘她胃不好’，那男人抬手就给了我几巴掌。响声特别脆，满桌的人都看着，没人说话。”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触碰多年前的疼：“第二天我就收拾了行李，揣着我妈偷偷塞给我的五百块钱来了上海。在火车站睡了两晚，找了个包吃住的火锅店后厨活，晚上就在员工宿舍剪视频。那时候直播间只有三个观众，一个是我自己的小号，一个是系统机器人，还有一个……”
他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淡远的光：“还有一个陌生ID，总在凌晨发‘早点休息’。那时候哪认识什么人啊，只当是哪个好心的路人。”
“我妈现在过得还行，那男人对她总算过得去。我们一年见一次，在火车站的快餐店，她给我塞钱，我给她买新衣服，谁都不提过去的事。”他顿了顿，拿起气泡水又喝了一口，“我亲爸偶尔会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张口就是要钱，我一次没给过。不是记仇，是觉得有些债，他欠我妈和我的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很久，然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抱抱”和“心疼”。
苏望舒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语气轻快了些：“说这些不是卖惨啊，就是突然想告诉大家，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光鲜的。我也不是什么很富有的家庭出来的，当初是我一个人把直播做起来的。”
苏望舒眼角微红看到弹幕上
【从此，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只会流下幸福的泪水】
【shushu，要幸福啊】
【很不容易，宝贝好心疼】
苏望舒觉得他能拥有一群粉丝他很幸运
Star他在弹幕上发了一句：以后会更幸运的
看到这苏望舒绷不住了，他哭了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哭，他有时候想他还是很坚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祁愿发的消息他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砸在透明的橙子气泡水瓶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望舒下意识偏过头，抬手飞快蹭了下眼尾，想把失态藏起来。
可镜头高清，这点细碎的泛红早就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全是安抚的字句，却没人再随意起哄打趣。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声音裹着一层薄薄的沙哑。
“别刷屏啦，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瓶身，气泡在瓶内轻轻往上翻涌，像他乱糟糟悬着的心。
隔着一整个太平洋的祁愿，只是轻飘飘一行文字，就轻易戳穿他硬撑了许多年的外壳。
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独自咽下所有委屈。
地下室潮湿的霉味、餐馆后厨滚烫的油锅、火车站冰冷的地板、酒席上落在脸上火辣辣的巴掌，从来都是他一个人扛。
哪怕直播间早期只有零星几个人，被黑粉轮番造谣攻击，他也只会对着镜头装出温和松弛的模样，关了直播才敢躲起来平复情绪。
唯独面对祁愿，他藏不住心底积攒多年的脆弱。
后台弹幕区又弹出一条Star的消息，字不多，分量却重。
“所有难熬的日子都翻篇了，剩下的路我陪你。”
苏望舒盯着那行字，眼泪掉得更凶。
他不敢再直视镜头，微微垂着头，肩膀轻轻发颤。
“其实我很少跟别人说这些陈年旧事，”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我总觉得，过去了就没必要反复拿出来说，没人喜欢听别人的苦难。”
直播间安静下来，无数粉丝安静看着屏幕里落泪的少年，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唯独对着他，我不用时时刻刻端着懂事坚强的样子。”
苏望舒抬眼，视线轻轻落在榜一常驻的头像位置，眼底湿漉漉的，“我可以发脾气，可以脆弱，可以不用时时刻刻顾及旁人的眼光。”
祁愿的灯牌还停留在榜单第一位，不间断送出细碎温柔的小兔子特效，一片柔软白光铺满屏幕。
没有昂贵夸张的礼物，偏偏最戳人心。
后台私聊窗口弹出一条消息，是祁愿单独发来的，避开了所有人。
“别哭好不好，看得我心都揪紧了，等我把工作安排好，马上去找你。”
苏望舒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这时苏望舒旁边的平板，随机放了一首歌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我已经不再存在你的心里
就让我独自守着回忆
他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复好情绪，抬手擦干净脸上泪痕，重新看向镜头。
“好了，不伤感了，我们聊点开心的。”
他拿起手边那杯橙子气泡水，对着镜头轻轻晃了晃，气泡滋滋作响。
“这个气泡水，很好喝给你们推荐一下。”
弹幕此起彼伏滚动起来
【Star是实打实把舒舒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双向奔赴真的好戳人，隔着时差也永远偏爱对方】
【原来舒舒吃过这么多苦，还好现在有人好好疼你】
苏望舒看着满屏温柔的留言，心底暖意缓缓漫开，刚才酸涩的情绪散了大半。
中途短暂切去喝水的空档，后台运营悄悄发来消息，告诉他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创了开播以来新高，无数路人被他坦诚的倾诉打动，涌入直播间。
还有不少路人粉丝跑到评论区替他回击往日造谣的黑粉，一条条澄清从前那些无端揣测。
苏望舒只淡淡扫了一眼消息，没有放在心上。
苏望舒播到凌晨三点，粉丝们依依不舍说了再见
苏望舒笑着说：“明天我下午两点开播哦拜拜爱你们。”
刚下播收到了一位大粉私信，因为是互关他们也聊了几句话
多年后，再回想年少时的迷茫和执着，
或许原因都不记得了。
青春就是要你张扬的笑，
也给你莫名的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Hither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