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室友竟是帝国皇子[星际]》颖琳

15、第二次模拟 第二次训练

　　第二次训练。

　　六个人重新接入系统。这一次，郗沉的精神力进入方式变了。它变得轻了很多，像蛛丝一样缠绕在每个人的精神力周围。没有穿透，只是贴合，感知着每个人的状态，但不侵入。

　　【地形扫描开始。所有人，报告你们的能量读数和精神力稳定度。】郗沉的指令来了，但这一次，他不是直接下达命令，而是先问。

　　隋心愣了一下。这是郗沉第一次"问"而不是"命令"。

　　"隋心，能量97%，稳定。"他回复。

　　"陈闯，能量95%，稳定。"陈闯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还是回了。

　　"程放，能量98%，稳定。"

　　"林屿，能量100%，稳定。"

　　"方小舟……"方小舟的声音有点虚，"能量89%，还行吧。"

　　【收到。】郗沉的回复停顿了两秒。那两秒里，隋心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在系统中快速运算。但和上次不同，隋心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在链接中的温度。那种温暖、热烈的东西，像一团火，安静地停留在郗沉的蛛丝网络旁边。郗沉的精神力网触碰到了它，没有退缩，反而轻轻地、像呼吸一样回应了一下。火和蛛丝之间，没有对抗，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然后，指令来了：【隋心，正面吸引，但不是主攻。你的任务是诱敌深入，把三架巡逻机甲引到C3坐标。陈闯，你才是真正的主攻手，埋伏在C3的地下通道里，等它们进入射程，从下方突袭。程放，不要去右翼高地，去左翼的天桥，那里视野更好，而且有一条紧急撤离路线。林屿，你是机械师，能量分配和机甲维护归你管，分两份，70%给陈闯，30%预留，随时给需要的人。方小舟，你跟着我，不要离我超过五十米。】

　　指令比上次更长，更详细，而且，隋心注意到，郗沉给每个人都留了退路，没有让任何人孤注一掷。而且这一次，他的精神力网深处，那层黑色的缺口在隋心精神力的温度覆盖下，安静了。像一道被温暖的手按住的伤疤，不再疼了。

　　"收到。"五个人同时回复。

　　战斗开始。

　　隋心的虚拟机甲从掩体后闪出，故意暴露位置。三架敌方巡逻机甲立刻转向，朝他追来。他按照指令往C3坐标撤退，脚步在废墟间跳跃，精神力感知着身后追兵的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跳。】郗沉的指令来了。

　　隋心跃起。他的机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C3坐标的一块高台上。三架敌方机甲追了过来，它们的传感器锁定了他的位置，炮口抬起——

　　然后，地下通道的盖子被掀开了。

　　陈闯的机甲从下方猛地冲出，双拳带着强化过的能量护盾，同时击中两架敌方机甲的腹部。金属扭曲，核心短路，两架机甲在零点五秒内失去了战斗力。第三架想转身，但程放的狙击光束从左翼天桥射来，精准地穿透了它的驾驶舱。

　　三架敌机，全灭。用时十一秒。

　　【漂亮。】隋心在链接里说。

　　接下来的战斗顺利了很多。郗沉的指令依然简洁，但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预判。他能感知到每个人的状态——方小舟的能量下降到80%时，他会自动调整补给路线；程放的狙击位置被敌方发现时，他会提前三秒给出撤离指令；陈闯的护盾破裂时，林屿的能量传输会在下一秒到达。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不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有温度了，那温度来自隋心的精神力，在链接中安静地燃烧，覆盖着郗沉的缺口，让他可以全力以赴。

　　【测试完成。成绩：歼灭敌方全部单位，用时七分三十二秒。存活人数：6/6。评级：优。】

　　系统宣布结果的那一刻，舱内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闯的声音从链接里传来，硬邦邦的，但火气明显小了："……哼。"

　　"哼？"方小舟叫起来，"六人全活！歼灭全部！你就哼一下？"

　　"下次提前说。"陈闯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别扭的笑。他没有说"还行"或"不错"，"下次提前说"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他承认了，郗沉的调整是真实的改变，没有敷衍的意思。而且他在链接里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很轻地颤了一下。但第一次没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郗沉的第二次指挥网，和第一次不一样。

　　隋心摘下头盔，转头看向指挥位。郗沉还坐在那里，但他的背没有刚才那么挺了，肩膀微微放松，像刚打完一场硬仗的人，终于肯卸甲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额角的汗少了一些。他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轻轻敲着，那是一个和之前不同的节奏，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节奏，不再是紧张的戒备。他的目光越过控制台，落在隋心脸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他的目光深处藏着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近乎茫然的东西。

　　"配合得不错。"隋心说。

　　郗沉侧头看他。目光在隋心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还有改进空间。"他说。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往常的冷淡。它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没有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