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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密林惊变   秋猎第 ...

  •   秋猎第一天,风和日丽。
      北山猎场的清晨带着一股不同于太虚宗后山的野性气息。密林深处偶尔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惊起一片飞鸟从树冠间掠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得格外远。脚下的腐叶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又软又厚,混着泥土和松脂的气味。阳光从古树的枝叶间筛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随着风晃动时像一地碎金。
      温疏野蹲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给沈寒洲画猎场地图。
      “这条溪是猎场的东边界,沿着溪走不会迷路。补给点在东北方向,大概三里地,有巡山队的固定岗哨。如果走散了,就去补给点等。”他用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代表溪流,又在东北角画了一个圈,“记住这个方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往西走——西边是猎场缓冲区,过了缓冲区就是太虚宗边界。那边妖兽少,但人少意味着出了事没人能及时救援。”
      沈寒洲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飞快地记。他现在已经能在野外站着记笔记了——笔压在大腿上写,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速度比刚入门时快了不止一倍。“东边沿溪走,东北补给点,不走西边。记住了。”他合上笔记,又担心地问,“老温,这猎场的妖兽真的会攻击人吗?”
      “会。”温疏野言简意赅,站起来把树枝扔进溪水里,“二阶以下的妖兽见了人会躲,三阶以上会主动攻击。遇到四阶的——不要打,跑。跑的时候不要直线跑,妖兽的冲刺速度比筑基修士快,但转弯半径大。S形跑,往树多的地方钻,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苏师兄在我们组,三阶以上他都会提前发现。所以你不用担心真的需要S形跑。”
      沈寒洲在笔记上飞速记录——“三阶以上不要打,跑,S形”。写完又抬头问:“老温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妖兽习性?书上看的吗?”
      “以前听人说过。”温疏野转过身,沿着溪流往上走,步伐沉稳但速度并不慢。沈寒洲抱着笔记小跑跟上,两个人在晨雾中渐渐靠近猎场中心区域。
      苏玄珩走在他们后方约十丈的位置。这个距离是安全监控的标准距离——近到能在一息之内赶到任何需要他的位置,远到不会干扰外门弟子的正常活动。他的神识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所有三阶以上的妖兽都在他的感知中,无一遗漏。同时他还用余光关注着温疏野和沈寒洲的位置,以及更远处几个内门弟子分组的动向。整个猎场的安全监控像一张无形的网,而他站在网的最中心。
      更远一些的地方,慕清霜带着另一组外门弟子在猎场北侧活动。她的神识和苏玄珩保持着交叉覆盖,确保猎场没有盲区。两人之间每隔一炷香交换一次灵力信号——这是秋猎的标准安全协议,表示一切正常。她的灵鹿这次没有跟来,猎场的妖兽气息会让灵兽紧张,出发前她把灵鹿寄养在了内门灵兽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午时三刻。
      温疏野是在溪边洗手时发现不对劲的。
      溪水很清,清到能看见水底每一块鹅卵石的颜色。但他注意到水面漂过了一片树叶——不是北山常见的阔叶,而是一片被碾碎的细长竹叶。后山后山有竹子,北山没有。这意味着有人从太虚宗方向进入了猎场,而且走的不是正规入口,是穿过缓冲区直接插进来的。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对沈寒洲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适合采集的灵植。”
      沈寒洲正在啃干粮,闻言点了点头,把笔记翻到“猎场植被调查”那一页,还加了一句“北山西部灵植种类待补充”。温疏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平时交代种田任务时一模一样,然后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前脚刚走,苏玄珩的神识就察觉到了异动。不是妖兽。是灵力——一股极其隐晦但绝对不属于正道修士的灵力波动,正在猎场西部的缓冲区边缘快速移动。那波动被压制得很低,显然是有意隐匿行踪,但速度极快,目标明确,直指猎场中心。苏玄珩面色一沉,脚下剑光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穿过密林,朝温疏野的方向追去。
      温疏野在密林中快速穿行。离开了沈寒洲的视线之后,他不再压着自己的步伐,脚尖在腐叶上点过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树干从身侧飞速后退,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神识铺开,锁定了那道可疑灵力的源头——一个穿着魔门暗探服饰的人影,正蹲在缓冲区边缘的一棵古树下,手里握着一枚传讯玉符,正要激活。那人的修为不高,约莫筑基后期,但他手里的传讯玉符纹路复杂,是一枚加密的长距离传输符——这种符的传输范围能覆盖到千里之外的总坛,激活后一炷香之内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温疏野认出了那枚玉符的纹路。那是赤枭直属情报网专用的加密符,激活条件需要同时注入特定频率的灵力和一道口令。如果这个暗探是赤枭的人,那他很可能是血鹰安插在赤枭队伍里的眼线——血鹰要对赤枭下手,或者更糟,要绕过赤枭直接发动袭击,现在正在往外传递情报。
      他必须在玉符激活之前阻止这个暗探。
      温疏野从树后闪出,左手五指微张,一道极其精纯的暗属性灵力无声无息地缠上暗探的手腕。暗探闷哼一声,玉符脱手坠落在腐叶堆里。他猛地回头,看到温疏野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恐惧,而是震惊。是那种“我认识你是谁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震惊。温疏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右手在他后颈轻轻一按,暗探的身体便软倒下去,昏迷之前手指还朝玉符的方向伸了伸,终究没能碰到。
      温疏野弯腰捡起玉符。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密林深处破空而来,剑意冷冽精准,将他手中的玉符钉穿在古树的树干上。玉符碎裂,内部的灵力回路被剑气精准摧毁——信息没有传出去,但整片猎场都能感应到这股剑气的波动。
      苏玄珩从树冠上落下来,白衣上沾了几片落叶,手中的银白长剑还未归鞘。他的目光从温疏野脚下的昏迷暗探移到他脸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树干上那枚被钉穿的玉符碎片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持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魔门暗探。”苏玄珩蹲下来查看暗探的身份标识,翻过他手腕内侧的袖口——皮肤上刻着一个暗红色的鹰头纹身。苏玄珩的眉心微蹙,“是血鹰的人。他在往外传递消息,玉符是赤枭直属情报网的加密符。这些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疏野沉默了一会儿。他可以说“以前云游时遇到过类似的魔门探子”,但这个解释太单薄了,单薄到苏玄珩不可能相信。他也可以说“我猜的”,但苏玄珩不是沈寒洲,“猜”这个字骗不过他。就在他沉默的间隙,苏玄珩已经收剑入鞘,站起来看着他。
      “你不必解释你怎么知道。”苏玄珩说,语气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接受的现实,“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事。玉符的信息没有传出去,暗探还活着,可以带回去审问。这件事暂时不会有人知道。”
      温疏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暗探。血鹰的纹身意味着这个人是血鹰的亲信,他知道的情报远比普通暗探多。把他带回太虚宗审问,能搞清楚血鹰下一步的打算。但风险同样存在——如果暗探醒来后在审讯中说出不该说的话,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
      苏玄珩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审讯由拂雪长老亲自进行,他的手段你知道——只问情报,不碰无关隐私。而且玉符已经碎在这里,就算暗探醒来翻供,他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他用剑鞘拨开暗探手腕上的袖口,确认了一下纹身的范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道封灵符贴在暗探的后颈,确保他昏迷不醒。
      “先把人送到补给点,交给巡山队看管。”苏玄珩把玉符碎片从树干上拔下来,用布包好收进袖中,“然后继续秋猎。你和沈寒洲今天只采集了灵植,还没开始狩猎。”
      温疏野看着苏玄珩收起玉符碎片的动作,想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更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玄珩不问,是因为他在等温疏野主动说。他不是不关心真相,他只是更在乎信任。
      “……走吧。沈寒洲还在溪边等着,他一个人待太久会担心。”温疏野转身往回走。
      然而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异变陡生。
      三股灵力波动从密林深处同时炸开——不是刚才那种隐匿的气息,而是嚣张得近乎宣战的魔门煞气,像是在故意昭告所有人“我们来了”。三道黑影从树冠间直扑而来,目标不是苏玄珩,是温疏野。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刀疤,身上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后期,另外两个也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们的身法极快,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暗杀小队,专门针对某个特定目标而来。
      苏玄珩的反应比他们更快。他身形一闪挡在温疏野身前,一剑横扫将三个暗杀者逼退了数丈。三个魔门修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树梢上,呈三角形将两人围在中间。
      “太虚宗首席弟子苏玄珩。”刀疤脸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一股狠戾的兴奋,“果然和情报里说的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那个外门弟子旁边。能让正道首席当贴身护卫,看来传言不虚——你旁边那个种田的,果然不是什么普通杂役。”
      苏玄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灵光缓缓流动,在密林的幽暗中像一道无声的闪电。他没有回头,但温疏野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说的是:“别离开我身边。”
      温疏野看着苏玄珩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白衣在密林的风中猎猎作响,肩胛骨线条绷紧,握剑的手稳得像一柄铸造时就注定要承受所有锋芒的剑鞘。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苏玄珩出剑,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进入真正的战斗状态。不是在演武场的压制修为对练,不是在溪边的分解动作示范,而是面对真实敌人的、没有任何收手的战斗。空气在剑锋出鞘的瞬间变得沉重,化神境的剑意铺展开来,把整片密林都压在了剑气之下。
      刀疤脸也感觉到了这股压力。他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另外两个暗杀者同时发起攻击——一个从左侧直扑苏玄珩的防守死角,另一个绕到后方准备偷袭温疏野。刀疤脸则正面冲来,手掌上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煞气,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这一掌下去,足以将一个金丹期的对手震得五脏俱裂。
      苏玄珩一剑击退左翼的暗杀者,剑势回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身后的偷袭者也挡了回去。他的剑法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太虚首席的真正水平,每一剑都精准到关节的角度,每一次转身都预留了下一剑的余地。但三个金丹期的魔门暗杀者配合默契,车轮战般地轮番进攻,渐渐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夹击之势。刀疤脸的煞气掌在第四轮进攻时忽然转向——他没有打苏玄珩,而是趁着苏玄珩格挡左右两侧攻击的间隙,一掌拍向温疏野的胸口。这一掌蓄谋已久,角度刁钻,时机精准。苏玄珩的剑还在右侧无法及时收回,左手的灵力护盾最多只能挡下七成力道,剩下三成——以金丹后期的煞气掌力,打在筑基初期的修士身上,足以断其经脉。
      时间在温疏野的感知中骤然放慢。
      他看到煞气掌的轨迹像墨迹在水中扩散。他听到苏玄珩的剑破空而回,带起尖锐的风声。他意识到自己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继续伪装成筑基初期,他会受重伤,沈寒洲会哭,苏玄珩会自责,秋猎会提前结束,暗探会趁乱被血鹰的人劫走。如果他暴露真实修为,他能毫发无伤地挡下这一掌,但他在太虚宗积攒的所有信任,都将被打上问号。
      他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他没有暴露魔尊的修为,也没有硬扛。他以一个筑基初期本不可能达到的速度侧身,让煞气掌擦过他的右肩,掌力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肩头衣料碎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袖子。疼是真的疼——金丹后期的煞气即便只擦过皮肤也足以撕裂肌肉,那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血肉翻开,边缘还有煞气残留的黑色灼痕。但他避开了最要害的经脉,伤的是皮肉不是脏腑,更不是灵根。而且在翻滚的过程中,他的右手悄悄将一枚碎裂的玉符碎片塞进了怀里——那是苏玄珩刚才钉穿在树干上的传讯玉符,他被震飞的路线刚好经过那棵古树,碎片就落在树根旁的腐叶里。
      苏玄珩看到温疏野肩头的鲜血在密林幽暗的光线中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没有变——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极致的怒意面前,所有表情都被冻结了。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银白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下一剑,没有再留余地。剑光如一道白练劈开密林的幽暗,左翼的偷袭者剑脱手飞出去砸在树干上昏死过去。右翼的暗杀者被剑鞘击中胸口,肋骨断裂,瘫倒在地。刀疤脸大骇转身想逃,被苏玄珩一剑贯穿右肩钉在了古树上,煞气掌的余韵还没消散就被化神境的剑意彻底压制,刀疤脸发出一声闷哼,头一歪也昏了过去。
      三个金丹期魔门暗杀者,从出手到全部失去战斗力,不过十息。
      苏玄珩抽回剑,刀疤脸的身体从树干上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他没有多看一眼,转过身快步走到温疏野身边蹲下来。温疏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他的护腕——那副刻着“疏野”二字的玄铁色护腕被煞气掌力震出了一道细纹,恒温阵纹已经失效,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灼痕。
      苏玄珩将手按在温疏野的伤口上,化神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伤口处,精确地包裹住每一缕残留的煞气,将其尽数逼出体外。煞气离体时伤口冒出一缕极淡的黑烟,随即被剑气绞散。止血之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细细地撒在伤口上,再用自己的袖口撕下一条白布,一圈一圈地缠好。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话,嘴唇紧抿,眉心那道浅纹比任何时候都深。
      “小伤。”温疏野说。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是那种懒得让任何人担心的调子。
      苏玄珩没有回答。他缠好最后一圈绷带后把布条末端塞好,抬起头来。然后温疏野看到了苏玄珩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后怕,而是温疏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一种极其深沉的、被藏在平静水面下的疼痛。那种疼痛不是为自己,是为另一个人的伤。
      “你的护腕裂了。”苏玄珩说。
      这是他说出口的话。但他真正想说的,温疏野听懂了。
      苏玄珩站起来,转向补给点的方向。密林深处已经传来脚步声,慕清霜带着巡山队的人正在赶来,刚才那股化神境剑气的波动传遍了整片猎场,所有安全监控负责人都已感应到异常。
      “回补给点。秋猎继续。”苏玄珩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但他转身之前,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握了一下温疏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握即松,指腹擦过温疏野的掌心,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温疏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苏玄珩已经走出几步的背影,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腐叶,跟了上去。
      密林中,玉符的碎片散落在古树下的腐叶间,被后来赶到的巡山队员一枚一枚捡起装进证物袋里。三个昏迷的暗杀者被贴上封灵符抬往补给点,等待拂雪长老派人来接收。刀疤脸的伤势最重,需要医疗修士专门处理,但那道贯穿他右肩的剑伤避开了所有要害,手法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苏玄珩在盛怒之下,依然留了他活口。因为活口能审问,能从他嘴里撬出血鹰的下一步计划。
      温疏野和沈寒洲在补给点会合。沈寒洲看到温疏野肩上的绷带时差点哭出来,抓着温疏野的袖子不停地问“老温你疼不疼,你流了好多血,我给你烤的鱼干还没吃呢”。温疏野说小伤不疼别担心,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烤鱼干咬了一口。沈寒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从笔记上撕下一张空白纸,开始记录猎场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魔门暗探、偷袭、老温受伤、苏师兄一剑钉穿三个人。他写这些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因为阿七不在现场,而他是唯一能替阿七记录第一手资料的人。
      而此刻的太虚宗外门食堂,阿七收到猎场传回的消息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攥着那张薄薄的传讯纸条看了好几遍,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吃饭的几个弟子吓了一跳。
      “猎场遇袭!魔门偷袭!苏师兄一剑钉穿三个金丹期!老温轻伤!”他飞快地把这几个关键词记在情报本子上,然后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一幅简笔画:密林、古树、白衣剑修挡在黑衣少年身前。阿七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但他相信事实只会比他的画更精彩。
      远方,魔门临时据点。血鹰跪在地上,面前站着刚刚赶到的赤枭。赤枭一掌将血鹰打翻在地,旁边的分坛坛主们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扶血鹰。
      “敢动尊上的人——你的暗杀队是我亲手训练的,你的命也是我的。再敢擅自行动,不必正道动手,本座亲自清理门户。”
      血鹰吐出一口血沫,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恐惧交错的光。但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赤枭转过身,望向太虚宗的方向。
      尊上,您受伤了。属下管教不力,罪该万死。但属下向您保证——不会再有人绕过属下对您出手。您布的棋局,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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