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客栈》木古咕

3、苏家二小姐 萧砚指

　　萧砚指尖在周掌柜给予的城西废窑地形图上比划着，最后点向废窑的西北角：“裂山堂虽然在镇上盘踞且是总舵，但现在正值武林动荡之际，我预测留在这的人不会太多，其中需要注意的就五个—姓赵的堂主，加上四个带刀护卫，其余人都是些混饭吃的杂役，不足为惧。最快最稳妥的法子我认为应该声东击西。”
　　萧砚直视着夏念的眼睛，“你带人去东南角放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烟气时他们必然会去救火，我趁机潜入西北角救人。”
　　石夯马上拍着胸脯说：“我跟东家去放火！保证把动静闹得比过年还大！”
　　夏念也觉得此法甚好，能尽量保证苏二小姐的安全，如果操作得当未尝不能将镇上的裂山堂一网打尽，既然他们敢打兵符拓片的主意，就应该做好被清除的准备。周掌柜说裂山堂背后有人支持，夏念也觉得此言有理，他想甚至可以从赵堂主那获知幕后指使之人。
　　于是不再犹豫道：“我打算兵分两路。”指着桌上灰衣汉子拿出的那枚海棠花玉佩，对石夯说：“石大哥你的好意我收到了。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安排你做，你带着这块玉佩去找‘迎客楼’的王掌柜，就说他家小姐被裂山堂掳走速去相救。接着去找官差，带人围剿裂山堂，至于如何说，你就说你掌握了裂山堂私藏违禁兵器的证据，此时人证物证都在，需要官差着人搜捕。拜托了！千万要做到！”“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办妥！”
　　这关乎能不能将镇上裂山堂一网打尽，所以夏念暗地里其实打算找暗卫在旁协助，一定要将此事办妥。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跟石夯说的。
　　至于另一路夏念打算按照萧砚所言，由萧砚救人，至于放火他打算找另一名暗卫去做。
　　这次离家出走，他其实带了两名暗卫，这两名暗卫皆是由他从小培养，与他一起长大，是他捡的孤儿，所以他对他们绝对信任和放心，他们也绝对不会辜负自己。这半年他在客栈，而他们则自己在镇上生活，偶尔通过暗号联络。
　　至于夏念，他打算从旁统筹全局，顺便看看萧砚到底打算干嘛。他隐隐有种感觉萧砚这两天的举动与这位苏二小姐脱不了干系。想到这他看了眼角落处的静静为灰衣汉子上药的阿香。
　　“好了！各位那我们就尽快出发，注意安全！”夏念又对灰衣汉子说：“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家小姐完好无损的救出来的。”
　　“谢谢！谢谢！多谢各位的仗义相助，大恩无以为报，等将小姐救出，苏家必有重谢！”灰衣汉子泪流满面的说，他知道夏念的身份，也听说过关于他的事，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从未设想过。
　　周掌柜赶紧从柜台下又摸出个小小的油布包递给夏念：“这里面是火折子和些硫磺粉，引火用的。记住，见好就收，别真把窑烧塌了，伤着人不好。”夏念点点头，又对萧砚喊道，“老萧，带上阿香缝的伤药。”萧砚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算是应了。
　　石夯已经抓起草帽往头上一扣，风风火火冲出去了。
　　阿圆和李婆婆在后面喊让大家小心些。
　　夏念跟着萧砚出了客栈，萧砚率先出门，脚步轻快如风，衣袂扫过青石板时悄无声息。
　　夏念走在后面，眼角余光瞥见街角茶馆屋檐下，两个不起眼的茶客，茶客悄然放下茶碗，眼神始终追随夏念—正是夏念的暗卫。夏念眼神示意，茶客起身向不同的方向离去。
　　萧砚忽然侧过身，低声对夏念道：“东南角有间废弃的柴房，里面应该还有些干柴，你可以撇半包硫磺粉，这样烟会大，火却烧不起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茶馆方向。
　　夏念顿了顿，点了点头。
　　城西废窑越来越近，远远能看见那片颓败的土坯墙，门口守着两个打哈欠的汉子，腰间佩刀歪歪扭扭。
　　夏念朝萧砚递个眼色，示意其先行，自己则往东南角绕去。刚拐过废窑墙角，就见一身如鬼魅的人出现在身后，正是那两名茶客中的其中一位，他单膝跪地：“主子。”
　　“按计划行事，放火引开注意力，莫伤无辜”夏念将火折子和硫磺粉交给暗卫，告知其地形，暗卫领命，身形一晃隐入阴影里。
　　与此同时，萧砚已摸到废窑西北角。他指尖扣着两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破空而去，精准打在两个守在柴房外的汉子的膝弯处，那两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萧砚一人一个手刀砍在颈后，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夏念躲在暗处，见东南角隐有火光升起，并伴有浓烟，明白因是暗卫已经得手，现在大批护卫正往东南赶前去救火。
　　心下稍安，自去寻萧砚的踪迹。
　　刚近西北角便听废窑深处传来女子的斥骂声：“姓赵的，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兵符拓片的线索！我苏家世代忠良，岂会与你们这些乱党同流合污！”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倔强和无惧。
　　夏念闻言低笑下，这苏二小姐着实有趣。
　　柴房外萧砚动作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剑鞘撞开柴房的锁扣，“哐当”一声脆响。牢里的女子闻声抬头，发髻虽有些散乱，一身淡雅粉裙却依旧整洁。萧砚微微松口气。
　　女子见有人闯进来，先是一惊，随即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来救你的人。”萧砚言简意赅，挥剑斩断她手脚上的锁链，“快走！”
　　东南角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走水了！快救火啊！”并伴有大量浓烟弥漫，快速充斥整个废窑，废窑里顿时乱作一团，不少人往东南方向涌去，此时正是逃离的好时机。
　　萧砚趁机带苏二小姐离开，夏念正欲跟上，却见裂山堂堂主提着大刀从正堂往西北角冲来，隐约听见其对身边两名护卫吩咐：“稳住局势，调些人手，恐是苏家救人，不能让他们走脱！”
　　两名护卫领命而去，见状夏念继续躲在暗处，隐晦出手，对萧砚他们施以援助。
　　柴房外萧砚带着苏二小姐逃离，听到身后烈山堂堂主怒吼道：“有人劫狱！给我拦住他们！”
　　一群护卫围将上来，萧砚护着苏二小姐边打边往外冲，剑光如练，逼退迎面而来的杂役。苏二小姐虽被绑数日，脚步却不慌乱，甚至在萧砚与两名持刀护卫缠斗时，抬脚绊倒一个扑过来的杂役。
　　夏念心中暗赞，指尖微动，一枚藏在袖中的石子无声擦着苏二小姐耳边飞过，正中一名持刀护卫的手腕。那护卫吃痛，刀“哐当”一声落地，萧砚趁机剑势一转，逼得另一人连连后退。
　　苏小姐察觉风声，余光瞥向石子来路，却只当是巧合，脚下不停跟上青衫剑客的步伐，还不忘朝混乱中喊：“裂山堂私藏兵器和官盐、掳掠良民，救火的街坊邻里都看到了！”
　　杂役们听闻坏事被大众瞧见，心中惶恐，生出几分乱象。夏念看准时机指尖连发两枚石子，分别打在周围的火把上，火把坠地，点燃打斗间洒落在地的煤油，又引发一阵骚乱！
　　烈山堂堂主自知大势已去，向萧砚喊话：“这位壮士，我乃烈山堂堂主赵猛！我想我们有些误会，你身后的是江南苏家小姐，她家欠我点东西，不如你将其还我，日后与苏家解开误会，我必会重谢于你！”
　　萧砚不答，护着苏二小姐径直向废窑外冲去。赵猛见状只得命人赶紧灭火，自己带少数几人追去。
　　刚出窑门，就见街角跑来一队官差，为首的捕头手按腰间佩刀大喝：“何人在此纵火斗殴。”
　　身后的石夯见到萧砚带着名女子在前奔逃，赶紧上前接应，并向官差示意两人身后追赶的人就是烈山堂的贼人。官差上前捉人，包围了裂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