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古代当丫鬟》慕燃燃

16、第 16 章 回到茶

　　回到茶水房，司燃将茶盘搁在木架上，心口还一阵阵发紧。钱三小姐那番带着警告的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时时刻刻提醒她，危险就近在咫尺。

　　往后几日，她日日按时去暖阁送茶。钱三小姐待她面上始终和煦，笑语盈盈，可每一回递过茶盏，目光总会在她手上、脸上细细扫过，那打量不似看一个普通丫鬟，倒像是在掂量一件物件，随时可以伸手取走。司燃谨守本分，不多言不多看，回话永远简短恭顺，半分错处也不肯留下，可心底的不安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午后，司燃去后院取晒干的桂花，路过杂物间，听见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坐在石阶上闲谈。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她耳中。

　　司燃脚步一顿，刻意放缓，装作整理竹篮的模样，远远立在树后听着。

　　“说起来，钱三小姐这般性子，也不是天生就这样。”其中一个老嬷嬷叹了口气，“小时候家里父母不和，整日争吵，她小小年纪就过得惶惶不安。那时候公子尚且年少，见她受委屈，常常抱着她哄。自那以后，三小姐的心就系在公子身上了。”

　　另一个嬷嬷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是，打小就偏执。眼里容不得旁人靠近王焯，但凡有女子多和公子说上几句话，她便耿耿于怀。骨子里是带着点病娇的，认定了是自己的人，便不许旁人分走半分。”

　　司燃指尖攥紧了竹篮的边缘，竹篾硌得掌心生疼。原来钱三小姐的妒意，并非仅仅是少女爱慕，是从小积攒下来的执念。

　　老嬷嬷的声音继续往下，压得更低：“后来年岁渐长，两人情分越发纠缠，钱三小姐主动亲近，公子年少情动，便和她有了肌肤之亲。那时候府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都以为往后多半会定下这门亲事。”

　　“可偏偏谭温出现了。”

　　提到这个名字，老嬷嬷的声音顿了顿。

　　“谭温一出现，公子的心就彻底偏过去了。他待谭温，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真心。转头便对钱三小姐说，只当她是妹妹。”

　　“三小姐哪里受得了。”老嬷嬷摇着头，“闹得厉害，拿死相逼，又是哭又是寻短见。起初公子还念着旧情，一次次赶过去安抚劝解。可次数多了，反反复复，公子便渐渐厌烦了。昔日那点少年时的情分，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到最后，钱三小姐见怎么也挽不回王焯的心，心灰意冷，便离开了王家。”

　　一席话听完，司燃后背一层细密的冷汗。

　　原来这府里藏着这么一段过往。

　　钱三小姐并非凭空而来的妒妇，她曾实实在在拥有过王焯，是被辜负之后，才变成如今这般睚眦必报的模样。她的执念，是少年时的依靠，是曾经拥有过的温存，最后全部化作了占有欲。

　　谭温，就是横在他们之间那道鸿沟。

　　可现在，谭温早已不在。

　　而钱三小姐，如今再度归来，小住府中。她记忆里那个让王焯神魂颠倒的人已经消失，可她的占有欲依旧还在。

　　当年面对真正的谭温，他尚且能狠心推开旧爱，对以死相逼的钱三小姐日渐厌烦。

　　司燃慢慢走回茶水房，将桂花倒进陶罐。指尖抚过罐口，心绪纷乱。
　　??钱三小姐的执念，就像埋在府中的一颗引线，只要轻轻一碰，便有可能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不能坐以待毙。

　　可她一介底层丫鬟，无权无势，能做的又有什么？

　　司燃抬眼望向窗外，庭院里日光正好，可她只觉得周身寒意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