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太子密使传急诏 第7章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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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太子密使传急诏
北疆的清晨，霜重得像一层盐。
我攥着那枚黑子回到营帐，银面具下的眼下泛着青黑。裴照迎上来，目光在我手中的棋子上顿了顿，没说话。
"将军，"他递上一封火漆密函，"建康来的。"
我拆开，瞳孔骤缩。
——"朕体违和，太子监国。赐婚之事刻不容缓，着沈昭即刻回京完婚，钦此。"
落款是南越皇帝的私印，旁边却多了一行太子的字迹："昭昭，孤在京城等你。"
"将军，"裴照声音发紧，"太子这是……"
"逼我回去。"我将密函丢进炭盆，看着火舌卷上来，"他怕我功高震主，更怕我与北魏摄政王走得太近。"
"那将军的意思是……"
"抗旨。"
帐帘忽然被挑起。
萧珩站在帐外，手里拎着个食盒，晨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神色看不出喜怒。可他身后的影七，目光却落在我案上那封尚未烧尽的密函边角——"赐婚"二字，隐约可见。
"沈将军，"萧珩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案上，"本王今早做了桂花糖糕。"
"殿下不是不会做？"
"本王学了一整夜。"他坦然道，捏起一块递到我面前，"尝尝，比上次的甜。"
我没接。
他眸光微沉，却不动声色，将糖糕放在案上。
"将军要回京？"
"殿下从何处得知？"
"本王的眼线，"他笑了笑，那笑容不达眼底，"比将军想象的，多一些。"
帐内静了。
炭盆里的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那封密函的最后一角，恰好烧到"完婚"二字，化作灰。
萧珩的目光追随着那缕青烟，凤眸里有什么东西暗了暗。
"沈将军要娶的，"他缓缓道，"是仪真公主？"
"殿下不是已经请旨赐婚了么。"
"本王请的是让沈明琅嫁与本王，"他忽然倾身，那气息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我耳廓，"不是让沈昭娶什么公主。"
我后退半步。
"殿下，这是两国邦交。"
"邦交？"他低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本王以为，将军与太子……才是邦交。"
我心头一跳。
"殿下此话何意？"
他没答，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那是南越皇室嫡女才有的信物。我瞳孔骤缩，这玉佩……是太子妃的信物。
"三日前，"萧珩淡淡道，"太子密使将此物交给了本王。说沈将军与太子自幼定亲，这桩赐婚，不过是让将军……名正言顺地回京完婚。"
他抬眸，凤眼里映着我的银面具，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冷意，还有一丝……受伤？
"沈昭，"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要嫁的，不是仪真公主。"
"是太子。"
帐内死寂。
我攥紧拳，指节发白。
谢凛……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逼我。用我们幼时的婚约，用这枚我早已遗忘的玉佩，用萧珩的手，来断我的后路。
"殿下，"我声音发紧，"这玉佩……"
"本王不信。"他忽然打断我，伸手扣住我手腕。那力道比往日重了几分，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本王只信你亲口说的。"
他抬眸，凤眼里映着烛火，像盛了两团将熄未熄的星子。
"沈昭，你说。"
"你要嫁谁？"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照在帐外咳嗽了一声，带着几分警示。
"将军，太子密使已到营门外，说要……宣读圣旨。"
萧珩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望着我，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怒，有妒，还有一丝……害怕？
"沈将军，"他松开我，起身，玄色深衣的袖摆擦过我手背，像层温凉的纱，"本王等你三日。"
"三日后，你若不回京——"
"本王亲自去接你。"
他转身离去，到帐边忽然停住。
"还有，"他没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轻得像叹息，"那糖糕……本王加了双倍的蜜。将军怕苦，本王记得。"
帐帘落下。
我攥着那枚凤凰玉佩，指节发白。
裴照走进来，声音发紧："将军，太子密使……"
"让他等着。"
"将军！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
"那就让他来杀。"我将玉佩丢进炭盆，看着火舌卷上来，将那只凤凰烧成灰，"本将军的命，只有本将军自己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