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副将起疑身份危 第5章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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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副将起疑身份危
五更天，营帐外还泛着青灰。
裴照将一叠密报摔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将军，萧珩的暗卫……在查您。"
我捏着茶盏的手一顿。
"查什么？"
"查您三年前入北疆前的行踪，"裴照眼底有血丝，"查您母亲的死因，查……您到底是男是女。"
茶盏里的水面晃了晃。
"查到哪一步了？"
"昨夜，"裴照咬牙，"他的暗卫潜入了镇北侯府的旧档房。"
我猛地起身。
镇北侯府的旧档……有我出生时的脉案。有稳婆的证词。有——
"将军，"裴照忽然跪下，"属下斗胆，请将军即刻回京。再不走，身份必暴露！"
我没答。
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密报最上方——一张泛黄的纸，边角有烧焦的痕迹。
是母亲的字迹。
"知微吾女，见字如晤。娘亲时日无多，唯愿你此生……不必藏锋。"
我闭上眼。
三年了。我藏了三年。银面具戴了三年，束胸布缠了三年，连睡觉都不敢翻身。
"裴照，"我睁开眼，"萧珩的暗卫首领，叫什么？"
"影七。北魏第一刺客，从未失手。"
"从未失手？"
"从未。"
我冷笑，将那叠密报丢进炭盆。火舌卷上来，将母亲的字迹烧成灰。
"那让他失手一次。"
"将军的意思是……"
"设局，"我转身，银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让他查到'真相'。"
裴照愣住："什么真相？"
"三年前，镇北侯沈烈有一子一女。子名昭，女名……"我顿了顿，"沈明琅。"
"将军！"
"沈明琅体弱多病，自幼养在江南外祖家，"我语气平淡，"三年前北疆告急，沈昭代父出征。沈明琅……从未到过北疆。"
裴照瞳孔骤缩："将军要伪造身份？"
"不是伪造，"我俯身，将炭盆里未烧尽的纸灰碾碎，"是埋了三年的伏笔。"
三年前出征前夜，我确实让裴照在江南布了"沈明琅"的局。外祖家、稳婆、脉案……全是真的。
只是，"沈明琅"从未存在过。
"将军，"裴照声音发紧，"若萧珩查到'沈明琅'是真的……"
"那他就会信，"我直起身，"沈昭是男人，沈明琅是女人。两个身份，两个人。"
"可若他继续查……"
"他不会，"我望向帐外，那道玄色身影正往这边来，"因为本将军，会亲自给他'证据'。"
帐帘被挑起。
萧珩站在帐外，手里拎着个食盒。晨光照在他脸上，那苍白肤色近乎透明，像尊易碎的瓷。
"沈将军，"他晃了晃食盒，"本王做了桂花糖糕。"
"殿下还会做糖糕？"
"不会，"他坦然道，"本王让厨子做的，但本王亲自……盯着他做的。"
我："……"
裴照识趣地退下，经过萧珩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那目光里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萧珩恍若未觉，径直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案上。
"沈将军，"他忽然道，"本王昨夜做了个梦。"
"殿下请说。"
"梦见城楼下那日，"他抬眸，凤眼里映着我的银面具，"本王摘了你的面具。"
我心跳漏了一拍。
"面具底下，"他缓缓道，"是张极好看的脸。本王想亲上去，却被将军一剑刺穿了心口。"
帐内静了。
"殿下，"我声音发紧，"梦是反的。"
"是吗？"他忽然倾身，那气息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我耳廓，"那本王今晚，再梦一次。"
我后退半步。
他却不再逼近，慢条斯理地打开食盒，捏起一块糖糕递到我面前。
"尝尝。甜的。"
我没接。
"将军怕有毒？"他笑，自己咬了一口，"那本王先试。若本王死了，将军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给本王烧纸钱，"他笑得人畜无害，"多烧点，本王在下面……还要买糖给你吃。"
我攥紧拳。
这人……每一句话都像钩子，钩得人心里发慌。
"殿下，"我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腻吗？"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我唇角。那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像砂纸磨过丝绸。
"本王觉得，"他盯着自己指尖那点糖霜，低低地笑，"刚刚好。"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影七出现在帐门口，单膝跪地："主子，查到了。"
萧珩笑意微敛。
"说。"
"沈将军三年前入北疆前，"影七的声音没有起伏，"曾在江南外祖家养病三年。外祖家……有个表妹，名唤沈明琅。"
我心跳骤停。
萧珩抬眸看我，那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沈明琅，"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像含了颗糖在舌尖滚，"明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像薄冰裂开的纹路。
"好名字，"他起身，玄色深衣的袖摆擦过我手背，"与本王的一位故人……有几分渊源。"
他转身离去，到帐边忽然停住。
"沈将军，"他没回头，"今夜子时，城西枯柳树下，本王等你的'表妹'来还糖。"
帐帘落下。
我攥着那块咬了一半的糖糕，指节发白。
裴照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发紧："将军，他……"
"他信了，"我低声道，"也没全信。"
"那今夜……"
"去，"我将糖糕丢进炭盆，看着它被火舌卷成灰，"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可将军您就是沈明琅——"
"所以本将军，"我转身，银面具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要让'沈明琅'，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