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帐中换药暧昧生 第4章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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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帐中换药暧昧生
北疆的夜，冷得像刀。
我盯着帐中那道身影，银面具下的眉头拧成结。
萧珩坐在榻上，玄色深衣褪至腰际，露出半边肩头。那皮肤苍白如玉，却横亘着数道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反复撕裂又愈合。
"殿下，"我站在三步开外，"军医即刻就到。"
"本王不要军医，"他抬眸，凤眼里映着烛火，"本王要沈将军。"
"……"
"替本王换药，"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就当还那碗糖的人情。"
我攥紧剑柄。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殿下，北疆军中没有将领伺候人的规矩。"
"那本王添一条，"他笑得人畜无害，"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沈将军不肯许，换个药总可以？"
帐外传来裴照的咳嗽声，带着几分警示。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
药瓶是青瓷的，触手温润。我拔开塞子，一股苦涩的药香漫出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这药……"我顿了顿，"是南越皇室秘药'断魂散'的解药？"
他眸光微闪。
"沈将军好见识。"
"不是我见识好，"我将药粉倒在纱布上，"是我母亲……曾是太医院院判。"
帐内忽然静了。
他抬眼看我，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沈将军的母亲，"他低声道，"是个怎样的人？"
"死了。"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指尖却无意识收紧，药粉撒多了，在纱布上堆成一小座山。
"怎么死的？"
"生我时难产，"我将纱布按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殿下问这些做什么？"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躲。
"因为本王好奇，"他偏头，那脖颈的弧度在烛光下像一弯月，"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出沈将军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嘴硬心软，"他忽然伸手，指尖拂过我面具边缘，"明明怕苦，却偏要装得什么都不怕。"
我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说笑了，"我别过脸，"本将军从不怕苦。"
"是吗？"
他忽然倾身，那唇几乎贴上我耳廓。我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案角，退无可退。
"那本王怎么记得，"他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丝绸，"城楼下接住本王时，沈将军的掌心……有蜜糖的甜？"
我瞳孔骤缩。
那蜜糖……是我藏在袖中的，怕苦时含着。方才救他太急，竟从袖中滚落，被他察觉了？
"殿下……"
"本王有个提议，"他打断我，忽然伸手，扣住我手腕。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以后沈将军喝药，本王喂你吃糖。"
帐内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我猛地抽回手，药瓶差点打翻。他却不急，慢条斯理地将深衣拢好，那动作优雅得像在穿朝服。
"殿下，"我声音发紧，"您越界了。"
"越界？"他抬眸，凤眼里盛着笑意，"本王以为，从城楼下那刻起，我们就已经越界了。"
我攥紧拳。
"将军！"帐外忽然传来霍铮的吼声，"西蜀残部有异动！"
如蒙大赦。
我转身就走，到帘边却被他叫住——
"沈昭。"
不是"沈将军"，是"沈昭"。
"殿下还有何吩咐？"
他坐在榻上，玄色深衣半敞，那画面暧昧得像幅仕女图。可他眼里，却清明得像潭深水。
"你肩上的伤，"他淡淡道，"该换药了。"
我下意识按住后背。
那道刀伤，从右肩划到左腰，银甲迸裂时划破的。我瞒着所有人，包括裴照。
"本王看见了，"他起身，从榻边取出一瓶药，"昨夜火光里，你替本王挡刀时，血浸透了三层银甲。"
"……"
"过来，"他晃了晃药瓶，"本王还你个人情。"
我没动。
"沈将军怕什么？"他笑得人畜无害，"怕本王吃了你？"
"怕殿下看了不该看的。"
"比如？"
"比如……"我顿了顿，"本将军的背，比姑娘家还白。"
这是试探。
若他真起了疑心，这句话就是引蛇出洞。若他只是玩笑，这句话便是自嘲解围。
他愣了一瞬。
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愉悦，几分……宠溺？
"沈昭，"他摇头，"你真是……"
"真是？"
"真是让本王，"他抬眼，那凤眸里映着烛火，像盛了两团星子，"越来越好奇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月光。
我站在帐外，夜风抽在脸上，却吹不散脸上的热。
裴照凑上来："将军，摄政王他……"
"查，"我低声道，"查他三年前在北疆的所有行踪。查他……是不是认识我母亲。"
"是！"
我转身离去，银袍在夜风中翻飞。
却没看见，帐帘后，萧珩捏着那瓶药，指尖摩挲着瓶身上的刻字——
"知微"。
那是我母亲的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