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夜袭敌营谁为棋 第3章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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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夜袭敌营谁为棋
三更，月黑风高。
我按剑立在城头，银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城外那片漆黑的旷野。西蜀的探子已在城外潜伏三日，今夜，该收网了。
"将军，"裴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摄政王的人……在跟着我们。"
"我知道。"
从出城那一刻起，我就察觉到那道目光。玄色深衣，苍白面容，像只幽灵缀在队伍末尾。
"要清掉吗？"
"不必，"我冷笑，"让他看。看清楚了，才知道北疆是谁的地盘。"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亮起一点火光。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像一条火龙，将我们的前锋营团团围住！
"中计了！"霍铮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将军！是埋伏！"
我瞳孔骤缩。
西蜀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除非——
军中有内鬼。
"裴照，"我拔剑，"带人断后，我冲前锋营。"
"将军！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我纵身跃下城楼，银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一道玄色身影如影随形——
"殿下跟来做什么？"我头也不回，"送死？"
"本王来收债，"萧珩的声音带着笑，"沈将军欠本王一命，本王得看着你还。"
我没空理他。
前锋营已被团团围住，霍铮浑身是血，被数十人围攻。我提剑杀入，银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将军！"霍铮看到我，眼眶都红了，"您不该来——"
"闭嘴，"我一剑挑翻面前敌将，"北疆军没有丢下弟兄的习惯。"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我回头——
萧珩被三名敌将围攻，玄色深衣已被血浸透。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剑，招式凌厉，却终究寡不敌众。
一柄长刀，从他背后劈下！
"小心——"
我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更快。银袍翻飞，我扑过去，将他撞开——
刀锋擦着我后背划过，银甲迸裂，火辣辣的疼。
"沈昭！"他第一次变了脸色，那凤眸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没事，"我咬牙，反手一剑刺穿敌将咽喉，"皮外伤。"
他却没动。
那双手攥着我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我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他嗓音沙哑，"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救本王？"他死死盯着我，"你明明……可以不管。"
我愣住。
是啊，为什么？
他是北魏摄政王，是我的政治敌人。他死了，北魏必乱，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可我刚才……
"殿下，"我别过脸，"您死了，谁还本将军那碗糖？"
他愣住。
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沈昭，"他忽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本王改主意了。"
"什么？"
"那碗糖，"他附在我耳边，气息灼热，"本王不要你还了。"
"那殿下要什么？"
他沉默片刻。
远处火光映在他侧脸，那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不真实。
"本王要你，"他低声道，"欠本王一辈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说笑了——"
"本王从不说笑。"他松开我，转身面对涌上来的敌兵，那玄色深衣在火光中翻飞如旗，"沈昭，这一战，本王陪你打。"
那一夜，北魏摄政王与南越少将军并肩而战。
他武功之高，远超我想象。那柄短剑在他手中如银蛇狂舞，所过之处，无人能近身。
原来，他真的在装病。
原来，那"病弱美人"的皮囊下，藏着一头嗜血的狼。
天亮时分，西蜀溃败。
我靠在他肩上，浑身脱力。他扶着我，那双手稳得像山。
"沈将军，"他忽然道，"本王有个秘密。"
"殿下请说。"
"本王那匹白马，"他笑得人畜无害，"是本王自己惊的。"
我愣住。
"城楼下那出坠马，"他偏头，凤眸里映着朝阳，"是本王演的。"
"为什么？"
"因为本王想看看，"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面具上的裂痕——那是昨夜被刀锋划破的，"传说中的玉面阎罗，会不会救人。"
我攥紧剑柄。
"殿下好算计。"
"算计是真，"他忽然俯身，那唇几乎贴上我耳廓，"心动……也是真。"
我猛地抬头。
他却已转身，玄色深衣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话，被风送过来——
"沈昭，你欠本王一命。"
"这辈子，慢慢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