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赐婚诏书搅乱军心 第2章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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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赐婚诏书搅乱军心
夜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北疆特有的腥甜。
我盯着案上那道明黄卷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面具边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沈烈之女沈昭，贤良淑德，特赐婚于北魏仪真公主，即日启程回京完婚。钦此。"
裴照跪在下首，声音压得极低："将军，这诏书……"
"是密函，"我将卷轴丢进烛火，看着它蜷曲成灰，"不是明旨。皇帝老儿想让我悄无声息地回京，兵权移交太子的人。"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帐内忽明忽暗。
裴照抬头，眼底有忧色："太子推荐的是罗厉，那人……"
"那人是我爹的旧部，"我冷笑，"也是太子的狗。"
三年前我代父出征，女扮男装，瞒天过海。若此时回京，身份必暴露。若抗旨，便是谋反。
进退皆死。
"将军，"裴照忽然道，"摄政王那边……"
我抬眼。
帐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谁在月下散步。接着，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挑起——
萧珩站在帐外，一袭白衣换成了玄色深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他手里拎着个酒壶，晃了晃："沈将军，北疆的夜太冷，本王睡不着。"
"殿下走错帐了，"我挡在案前，"这是中军大帐。"
"本王知道，"他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那滩灰烬，"方才将军烧了什么？"
"家书。"
"家书用明黄绢布写？"他在案前坐下，自顾自斟酒，"沈将军，本王不瞎。"
我心头一凛。
这人……方才在帐外站了多久？
"殿下深夜擅闯敌将营帐，"我按住剑柄，"就不怕本将军杀人灭口？"
他抬眸，凤眼里映着烛火，像盛了两团星子："本王赌将军不会。"
"凭什么？"
"凭将军方才救本王时，"他忽然倾身，那气息带着酒香拂过我耳廓，"心跳得比本王还快。"
我后退半步。
他却不依不饶，跟着上前，直到将我逼到帐角。那玄色深衣的袖摆擦过我银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殿下，"我声音沉下来，"请自重。"
"自重？"他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我后背发麻，"沈将军，本王有个毛病——"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我面具边缘。
"对好看的东西，忍不住想碰。"
我猛地扣住他手腕，反拧至身后。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在我肩上，那重量压过来，带着清冷的药香。
"将军好大的力气，"他偏头，唇几乎擦过我耳廓，"这力气……不像男人。"
我心跳骤停。
帐内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灭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拂在我面具上，温热而绵长。我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听见他轻轻"嘶"了一声。
"将军，"他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丝绸，"你慌了。"
我没答。
因为他说得对。我确实慌了。
三年来，从未有人近过我身。更从未有人……靠得这样近，近到能数清我的睫毛——如果我没戴面具的话。
"殿下，"我松开他，后退三步，"北疆军规，子时之后，非召不得入中军帐。您违反了。"
"那本王受什么罚？"他揉着手腕，那上面赫然一圈红痕，"罚酒三杯？"
"罚您——"我顿了顿，"回帐睡觉。"
他愣住，随即笑出声。那笑声极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湖，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昭，"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不是"沈将军"，是"沈昭"，"你很有趣。"
"殿下谬赞。"
"本王从不说谬赞，"他转身往帐外走，到帘边忽然停住，"对了，沈将军——"
"嗯？"
"你腰间的香囊，"他回头，凤眸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绣的是并蒂莲？"
我下意识按住腰间。
那香囊是母亲所绣，我贴身带了三年。并蒂莲……是女儿家的花样。
"本王在北疆三年前的旧档里，"他笑得人畜无害，"见过镇北侯沈烈的画像。他腰间，从不挂香囊。"
帐帘落下，隔绝了月光。
我站在原地，指腹摩挲着那枚香囊，指节发白。
他知道了？
还是……只是试探？
帐外传来他的声音，被风送进来，轻得像叹息：
"沈昭，本王不怕苦。"
"但本王怕……被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