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挑战 本以为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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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导演目露鄙夷，“当我这是吆喝卖菜，谁来都能顶？”
池宁昔没和他废话，而是跳过他望向章清，“清姐，请让我试一次……”
“宁昔。”朱蔓忍着痛扶腰上前，出声制止，“我休息一会就能拍，不用你。”
说着，又对章清道：“清姐，对不住，她年纪轻，哪里会这些，我现在就能拍，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我可以。”池宁昔仍坚持，“我自小跟着师父习武，懂些拳脚，刚才你们在上面拍的时候我也看了几遍，我能拍。”
“宁昔……”
“蔓蔓姐，我真的可以，相信我。”
章清面露迟疑，眼神游移在二人之间，朱蔓有伤，勉强顶上去不一定能呈现武打效果，反而会增加危险。
动作组的武替又大多是男人，之前有过两个女武替，一位请假，另一位受伤住院，她现在无人可用，尽管她很欣赏朱蔓的勇敢，但此刻也不敢继续让朱蔓顶着风险上场。
思来想去，她问向池宁昔，“以前有没有用过威亚？”
“用过，我上大学那会兼职过武术陪练，那的武馆有吊威亚的项目，我试过几次。”池宁昔回。
“试过不代表熟练，你得现场试一场戏，我看了以后再决定用不用你。”
“好，没问题。”
“宁昔，这不是儿戏。”朱蔓仍觉不妥，即便池宁昔以前吊过威亚，但她也说了，只是试过几次，那则代表她并没有丰富的经验，贸然上场，但凡操作不当，都容易有受伤的风险。
李知昂和陶凡也考虑到这点，再加之这剧组的导演是个只要求呈现效果，不管他们死活的人，从朱蔓受伤到现在，对方没有一句关心问候，话语里还满是嘲讽，他们也不想池宁昔去冒这个险，纷纷出言劝说。
可池宁昔主意已定，无论几人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
不得已，朱蔓只好把劝解的主意打到齐明也身上，“你干嘛一句话不说，好歹说她几句，劝劝她。”
“谁劝我也没用。”池宁昔双手抱臂，一副铁了心的架势。
齐明也瞧了眼朱蔓，又望向池宁昔，众人只当他要出声劝说，不曾想他却道：
“我相信她能做到。”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池宁昔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视线移向齐明也，她没想到，最先对她给予肯定和信任的人，居然会是齐明也。
二人四目相对，他冲她微微一笑，“注意安全。”
她回过神，重重点头，“嗯。”
朱蔓三人：“……”
本以为会多个帮手，却多了个助纣为虐的。
由于池宁昔的一再坚持，章清决定尊重她的选择，跟导演商议了一下，叫来动作组的人去准备威亚，现场试戏。
导演无所谓谁来顶替武替的位置，只要戏能正常开拍。
反正人是章清找的，真出了什么事，跟他也没有直接关系。
试戏开始，池宁昔在动作组的安排下绑上威亚，她需听从章清的指挥，完成武打动作。
齐明也几人在一旁看着，现场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跟着看热闹。
简单的沟通过后，只见章清一声令下，“开始！”，威亚骤然收紧，往上拖拽，池宁昔反应迅速，身体在被拽离地面的同时双脚一前一后绷直，脚尖下压，直至威亚伸到最高处，她立时张开双臂，定格两秒，紧接着用腰腹发力，整个人在空中拧转一百八十度。
全场人目不转睛盯着空中的池宁昔，连同呼吸都放得很轻。
下一秒，池宁昔扬手发出信号，拉拽威亚的工作人员心领神会，微微松开一点钢丝，池宁昔察觉到有一丝松动，当即神色一凛，趁此窗口团身抱膝，膝盖几乎要顶到胸口，骤然像后翻卷，在空中划过一个圆，衣衫翻飞间，一个近乎完美的后空翻呈现在大众眼前。
一套丝滑的衔接动作，惊得全场人欢呼。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仅凭一个试戏的机会，便能完成需要多年武行经验的老手才能做到的复合动作，实在令人出乎意料。
齐明也紧张的心也随着池宁昔的完美收官稳稳落地，脸上不由得绽开一抹舒心的笑。
他就知道，她能做到。
裴安朗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着场内的池宁昔，又看了眼面带笑容的齐明也，心里的疑惑更深，对二人的关系又多了层好奇。
朱蔓、陶凡、李知昂三人对于池宁昔的成功，心里满是自豪与骄傲，那个屁颠屁颠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师妹，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们却还在用以前的惯用思维去看她，完全忽视了这么多年来，她的变化。
章清目露欣赏，让人给池宁昔放下来，又给了她一把剑，要求她完成一场打戏动作。
池宁昔不负众望，屡屡刷新章清对她的认知。
最终章清敲定，武替暂由池宁昔顶上，又安排化妆师带她去化妆。
朱蔓身上的戏服也脱了下来，换给池宁昔。
等候期间，章清让朱蔓坐下休息，又亲自给对方泡了一杯热茶，端到她面前。
“她是你们小师妹？同样是田师傅的徒弟？”
“谢谢。”朱蔓道了声谢，双手接过茶杯，摇摇头道，“宁昔是我师伯的徒弟。”
“你师伯是谁？”章清落座在朱蔓身旁的椅子上。
朱蔓喝了口茶，“单岁白，单家班第八代传人。”
章清微微一怔，有片刻出神。
单岁白居然是池宁昔的师父？
朱蔓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细微的变化，忍不住好奇问：“清姐，你认识我师伯？”
章清思绪被拉回，双眼微眯回忆起年轻时的往事，“见过几次，他儿子单恒，是我高中同学。”
“我高一那会，我妈没时间照顾我，把我托给我外婆，我外婆家住在奉苍，我是在奉苍念的高中，正好和单恒一个班。”
章清话音微顿，“单恒经常和同学发生争执，被老师请过几次家长，我也是那会见过的单师傅，后来我被我妈带回户籍地参加高考，也就很少回奉苍。”
“单师傅他人还好吧？”
朱蔓面露惆怅，叹息一声，“他一个人，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单恒呢？没在身边照顾？”
“二十五年前，钟伯母去世以后，他就离开奉苍没再回来过。”
“为什么？”
“不太清楚，我师父领养我那会我七岁，钟伯母是在我六岁那年走的，具体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章清一时无言，她与单恒也是自高中一别后便没再见过，至于他家里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清楚。
另一边，齐明也送池宁昔到化妆室，又折返回拍摄现场，四下环视寻找导演的身影。
彼时，导演正坐在伞棚下的监视器前和演员说戏。
齐明也锁定目标，抬脚便要迎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裴安朗出声唤住。
“明也。”
齐明也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裴安朗趋近，俨然一副才见到他的神情，“你怎么会在片场？我以为你回去了。”
齐明也此时还有急事，顾不上和裴安朗寒暄，心不在焉回：“我还有事，一会再跟你说。”
话落，也不等裴安朗有何反应，快步抬脚走开。
裴安朗瞧着齐明也离开的方向，正好是导演的方向，仅思索几秒，又紧跟上去。
导演跟面前演员讲解下一场戏要怎么拍，表情要怎么演才会丰富，正津津有味之际，忽听头上砸下一道声音。
“导演是吗？”
说话被打断，导演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悦，抬头瞅去，“你谁呀？”
齐明也正色道：“我有话想和你私下谈谈。”
导演听笑了，上下打量了眼面前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背靠椅背语带嚣张道：“在这说吧，我倒要听听你想说什么。”
副导演有眼力见地起身，挥手驱赶齐明也道：“年轻人，这是片场，不是菜市场，能让你们进来，已经是我们导演仁慈，你再胡搅蛮缠，我可叫人赶你出去了。”
齐明也不为所动，“好，在这说也行。”
二人的对话，也被正赶来的裴安朗听在耳里，他不由得顿下脚步，想听听齐明也要说什么。
陶凡和李知昂抽一根烟的功夫，齐明也人就不见了，池宁昔去化妆前还反复叮嘱他二人看好齐明也，这会给二人急得满片场找人。
李知昂四下环视间，在导演的伞棚前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眯眼看去，立马拽过陶凡的胳膊，“陶凡，你瞧那人是不是齐明也？”
陶凡定睛一看，“还真是，快，过去看看。”
“嗯。”
朱蔓目光游移间，堪堪瞥见快跑的二人，心里立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他们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齐明也在和导演说着什么。
她此时也顾不上腰疼，着急放下茶杯，扶着椅子起身走向几人。
砰！
茶杯杯底碰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章清回神，忙出声唤住她，“你的伤得多休息，要去哪？”
“清姐，我那几个师弟脾气冲，我怕他们惹出什么事，我得过去看看。”朱蔓回头匆匆说了一句，又快步走开。
章清瞧了眼朱蔓要去的方向，正是导演的伞棚，刚才那两位武替也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她内心一紧，麻利起身前去查看情况。
她和这部戏的导演合作过两次，这次是第三次，她很清楚对方的为人，趋炎附势，不是善茬。
面对比他有权有势之人，他能伏低做小，陪笑脸卸架子，面对他们这种没什么依仗的普通人，他又妄自尊大，姿态甚高。
她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合作，可现在的戏，愿意花大量镜头拍摄武打戏份的少之又少，多为简单或者只需比划的花架子，没有难度，通常演员自己也能完成，用不着武替，顶多需要指导几个动作。
她底下有几十人要养，挑戏挑导演，那就意味着没饭吃，只能硬着头皮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