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会很难过吧 池宁昔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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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午两点，场景布置已全方位准备完毕，工作人员也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开拍。
这场戏主要是讲男主为救女主不惜率兵杀进城池，怒取敌方将领首级的戏码。
随着镜头一扫，男主裴安朗身穿黑色盔甲跨坐在马背上，手持银色长枪，身后跟着百十来号身穿红色盔甲的士兵。
等等……
站在角落观看现场的池宁昔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这点人，能拿下一座城？”
尽管声音不大，还是被站在一旁的齐明也听了去，“这是拍电影，当真找几万人过来，先不说成本，场地也占不下，大多都是有需要，后期再合成。”
池宁昔茅塞顿开，琢磨道：“这么说……很多大剧组的千军万马也是用类似的方法，靠后期合成？”
“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七八十是有的。”
池宁昔了然，目光移向马背上坐着的裴安朗，用胳膊肘拐了拐齐明也，“那位就是你朋友，裴安朗？”
齐明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嗯。”
池宁昔又认真端详了会裴安朗，转头看向齐明也，“难怪清姐想让你来当他的武替，还别说，你俩长得真有几分相似。”
“他更像我前面夭折的哥哥。”齐明也回忆道，“十九年前，裴叔叔带着他来齐家应聘司机，当时我妈已经定好人选，在见到他的那刻又改变主意。”
“我哥还在世时，我妈因忙于工作，常常忽视我哥，有时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时间长些可能要在国外待上半年，算下来，她陪伴我哥的时间，不足一年。”
“我哥四岁那年，我出生了，我妈休养了两个月，又继续投身在工作中，后来我满一岁，我哥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妈停了所有工作，连夜从国外赶回家，带着我哥四处求医，可惜没能如愿，我哥还是走了。”
“裴安朗的出现，是解开我妈心锁的钥匙，她把对我哥的亏欠都弥补在裴安朗身上，对他疼爱有加，供他念书，学任何他想学的东西，他说想要当明星，我妈立即送他去国外进修，不曾对他有半点亏待，有时我甚至觉得我妈待他比待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我小时候有什么东西，裴安朗都会有，哪怕裴安朗想要我手里的，我妈也会让我让给他。”
察觉到齐明也语气里的低落，池宁昔心里五味杂陈，“会很难过吧。”
齐明也苦涩一笑，“难过，但也能理解，我妈常把我哥的死归咎在她自己身上，认为是她的疏忽才导致我哥离世，她的情绪有缺口，裴安朗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她这一缺口，小时候我虽委屈过，但从未恨过。”
池宁昔哑然。
有时太过懂事的孩子，会委屈自己去理解别人的立场。
可有时太过懂事委屈自己，也会忽略自己的感受，齐明也说他妈妈的情绪有缺口，却忽视了他的情绪缺口也在一点一点放大。
池宁昔翻找着包，从里拿出一粒椰子糖，摊在手心送到齐明也面前，“给。”
齐明也不明所以，低头看去，是一粒椰子糖。
“……我不吃糖。”
池宁昔抓起他的手，把糖塞在他手心，“偶尔吃一两颗也没事，独给你的，其他人没有。”
齐明也心头狠狠一颤，一股莫名的酸楚萦绕在心间，令他窒息。
从小到大，他被告知要分享，要大度，要不去计较，却没人告诉他，他也可以有独属于他的东西，可以不分享给任何人，唯独他自己可以拥有。
池宁昔给他的，从来不是一粒糖，而是他有所缺失的童年。
他缓缓蜷起手指，把那颗糖一点一点攥在手里，仿若踩空的脚在此刻碰到地面，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渐渐涌上心头。
“谢谢。”他由衷道。
池宁昔大气摆手，玩笑道：“不用谢，给我打个五星好评就行。”
齐明也被她逗乐，“呵……”
“替身演员就位！”
一道喊声打断二人的对话，引得二人抬目望去。
骑在马背上的裴安朗已经下马，替换成和他有着同样穿着扮相的陶凡上场。
城墙上，敌方将领替换成李知昂。
至于女主，已经换成朱蔓。
这场戏，要求女主不忍男主被威胁，纵身一跃跳下城墙，男主脚踏马背飞身跃起接下女主，敌方将领趁此时机手持利剑飞身下城墙，与男主在空中交战，同时，男主解开绑在女主手上的绳索，女主拔下男主腰间佩剑，二人联手共同对付敌方将领。
而这场戏的难点在于城墙高有二十米，落地冲击极大，即便吊威亚，一旦操作不当又或者落地姿势稍有偏差，都容易有骨折的风险。
除此之外，几人需要在空中完成一次正式的交锋，不管是对威亚的控制，还是在空中对身体的控制，都尤为重要，其次打斗动作还得漂亮。
重心、发力、时间、缠斗，没有哪一项可以轻松应付过去。
池宁昔神色紧张地盯着场内，心里绷着那根弦一刻也不敢放松，光是站在一旁听导演讲戏，她都替几人捏了把汗。
齐明也看出她的担忧，出声安慰，“别太担心，我们得相信他们能行。”
“嗯。”池宁昔点了点头。
这时，裴安朗退下场，眼神游移间注意到人群中的齐明也，刚想迎过去打招呼，见对方正低声跟旁边站着的女人说话，又不禁顿下脚步，打量起那个女人。
扎着高马尾，搭配一身舒适的休闲服，看上去二十二三岁，像刚踏入社会的毕业生，五官清秀，气质干净，不同于闻晴若那般美得张扬，能一眼锁人眼球，而是清淡的、耐看的、气质的美。
难道和齐明也通电话的，是这个女人？
她就是齐明也嘴里提到的朋友？
彼时，城墙上，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正式开拍。
只见朱蔓毫不犹疑，纵身一跃而下，陶凡瞅准时机，飞身跃起猛踏脚背借力往上，搂住朱蔓的腰，把人护在胸前，李知昂也在此时飞身下城墙持剑刺向二人。
三人就着剧本上的戏，发挥各自本领，在空中完成一场打斗动作。
期间，导演诸多不满，明明提前商议好的打戏，又觉得不够精彩，让他们重新开拍，一会加动作，一会改动作，来来回回拍了不下十次。
章清几次上前跟导演游说，临时反复更改，只会拖长拍摄进度，武替也容易精力不济，会加大危险系数，她提议，可以在地上敲定最终动作，再开拍。
可这些话导演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轻描淡写道：“不在空中试，我怎么知道效果能不能行？”
完全没有把他们的命当一回事。
多番改动下来，几人有些力竭，打斗上频频失误，这更加引得导演怒气值飙升。
再一次开拍中，朱蔓因多次从高空跳落，强烈的失重感使她大脑一片眩晕，导致身体没能控制好，整个人如同泄力般往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城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震惊失色。
李知昂和陶凡也顾不上打斗，忙控制身形扶住朱蔓。
池宁昔和齐明也着急绕过人群的后方，往城墙的方向跑去。
惊吓过后，导演勃然大怒，没先关注朱蔓的伤势，反而怒气冲冲找到章清，质问她找的都是什么人。
拍摄中止，朱蔓也被几人搀扶到地面，动作组的人立马唤来驻场医疗组的人来给朱蔓检查伤口。
一时间，场内乱做一团。
池宁昔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最里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蔓蔓姐，你怎么样？磕到哪里？严不严重？”
陶凡和李知昂也守在一旁，目露担心地望着朱蔓。
朱蔓勉强挤出一抹笑，安抚几人道：“不用担心，只是磕到腰，贴几副膏药就能好。”
“这人过了三十，骨头都开始疏松了，没大碍，你们也别都围着，有医生在，不怕。”
池宁昔着急问向检查伤口的医生，“医生，她伤得怎么样？有没有事？”
齐明也这会才挤了进来，和几人同时望着医生，等着听诊断结果。
医生检查少许，缓缓开口，“还好，没伤到要害，不打紧，但今天尽量不要再做剧烈运动，得多休息。”
“休息？”导演不知何时站到几人背后，连同围观的人群也被驱散开，“她要是休息了，我今天的戏还怎么拍？”
说着，他怒目瞪向同样走过来的章清，“章清，难不成你顶上？”
动作组的人一听，急了。
一人道：“导演，清姐前几年坠马伤了腰，现在没法做剧烈运动，她不能顶的。”
又一人附和道：“是啊导演，清姐身上有伤，不行我可以顶上……”
“你顶什么？”导演呵斥那人道，“我要的是女武替，就你这五大三粗的，上去还不得一眼穿帮，你见过李逵cos林黛玉的吗？”
“导演，对不起，是我操作不当，你别责怪清姐。”朱蔓吃痛站起身，“我敷一会冰休息一下就能顶上，绝对不会耽搁拍摄时间。”
“我还没说你呢。”导演睨视她，“才让你跳几次，这就受不了了？这碗饭能吃就吃，不能吃趁早滚蛋！”
才跳几次？那可是二十米高空，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接连往下跳了十几次，而每一次跳落，颈椎、腰椎、五脏六腑，都要承受反复的过载冲击，试问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李知昂和陶凡气不过，上前一步要和导演理论，被朱蔓拽住胳膊拦了下来。
“师姐，他……”
“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了？”
凑钱，保武馆，替师父把单家班传承下去。
李知昂压下心中的怒火，带着几分不甘道：“没忘。”
陶凡也无奈垂下头，要是冲撞导演把对方得罪了，他们接下来的戏也会跟着作废。
“我可以顶。”池宁昔绕开几人来到导演跟前，“我能顶替蔓蔓姐完成刚才的动作。”
话一出，场内所有人皆是一惊，视线纷纷汇聚在在池宁昔身上。
一个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居然大言不惭说能顶武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