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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机会 大佬の青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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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接入网络，屏幕顶端瞬间弹出一堆消息。
江潮点开聊天框，粗略筛过问价的要售后的感谢的各种消息。
忽然，他看到和许文远的聊天框旁，红色的小气泡中竟有两位数的未读消息。
？
许文远一向不爱废话，和他交流能用一个字说明白的绝不用两个字，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发了这么多消息。
江潮随手点开聊天框。
许文远：[对方已取消]
许文远：[对方已取消]
许文远：“在吗？看到给我回个电话。”
过了二十分钟，许文远见江潮没有回复，直接摊牌：“昨天听课的是你吧？9教613复变函数分析，崔老师上的这堂。”
江潮心里紧了紧，接着往下看去。
许文远：转发消息——【M大树洞HOT帖：“9教门口那两个帅哥是谁啊？”】
许文远：你是高中生？！
呼——
还好不是代课被发现了。
许文远：……
许文远：我没看错吧。
许文远：崔老师以为你是本科生，想问你有没有意向来他这里读研……
23:27
许文远：崔老师也刷到了……
许文远：明早十点实验室，崔老师想见见你，算是面试吧。
许文远：你……能来尽量来，机会难得，务必珍惜。
*
紫红色的木门紧闭着，门旁的标识简简单单，除了“崔士钊”三字外没有多余title点缀。
江潮犹豫片刻，抬手叩门。
笃笃——
没过一会，门被从内拉开。
名震学界的泰斗往那一站，像是从那个复古画报里裁下来的。
他一身橘红撞孔雀蓝的大格子衬衫，加姜黄色背带裤，格外时髦，像是要去时装周赶场。
江潮一时间被这姹紫嫣红的色彩晃了眼。
“来了，进。”
泰斗儒雅随和，没有丝毫架子，笑着将江潮迎进来。
只是这办公室，不能说毫无秩序，只能说乱成一团，资料书本东一堆，西一摞，随意塞在桌、椅、茶几、沙发、地板上，几乎没有下脚之处。
江潮几乎是垫着脚行进的。
“坐，随便坐。”
崔士钊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材料，随手放在桌上，终于为两人腾出一片可供安坐的空间。
“是江潮吧。”崔士钊平和地问。
“是的。”江潮提起了精神回答道，听许文远说今天的见面是面试，他来的路上将自己学过的所有知识颅内复习了一遍，对于可能的几个开放性问题也打好了腹稿，就等着面试官出招了。
“你的情况我找文远和霁川了解了下。”霁川就是集训队教练，是崔士钊最早几届的学生。
“各方面都很优秀，今天找你，是想来问问你夏令营结束之后选方向选导师，考不考虑来我们课题组呢？”崔士钊笑着问。
啊？！
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得江潮头脑发晕。
夏令营前三名的确是从院士中选择导师，但就算是院士，背景、资源、经费等等也有不同，崔士钊无疑例外是其中综合实力最顶级的。
江潮来夏令营不久，但M大论坛也没少刷，每每到招生季，总能看到一群人削尖脑袋往崔士钊课题组冲，足以证明其吸引力之大。
如今这样被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不免让江潮头晕目眩。
在恍惚中，他艰难地维系了一线清明，忐忑道，“老师……夏令营最终的考核结果似乎还没出。”
何止没出，三次小测，一次终期考核，目前的进度还不到一半。
崔士钊眨眨眼，“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江潮抿了抿唇，“倒也不是，就是感觉很突然，文远师兄说今天您要面试我，但您好像还没有考我们什么内容。”
崔士钊听完，忽然笑了，“我招学生都是看眼缘的，能力可以培养，技术可以训练，要是和我八字不合，处不到一起去，那才难受呢。”
“你就很符合我眼缘嘛，今天都是第三次见面了。”
“不过也不用急着答复，今天上午就在实验室考察下，看看我们课题组合不合你期望，双向选择嘛。”
“平时运动吗？”崔士钊拍拍江潮的肩，忽然问道。
？江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
江潮跟着崔士钊走到校内生意最火热的奶茶店前。
虽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给15分钟后开始的组会取奶茶，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恍惚。
奶茶店口碑不错，周围水泄不通，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江潮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自认为有跑腿义务。就在他自告奋勇往人堆里挤时，却被崔士钊拍了拍肩喊住了。
“诶——不用急。”崔士钊冲江潮促狭地眨眨眼，示意他跟在身后。
只见崔士钊拍拍身前同学的肩膀，声量不大却格外清晰，“同学，麻烦让一下，我们去取个餐。”
前面男同学排了半天还在外围，正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转过身，不耐烦道，“挤什么挤，不会自己慢慢排——”
在他看到崔士钊的刹那，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尖叫鸡，男同学的话语戛然而止，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崔，崔老师好——”
崔士钊笑咪咪道：“同学你好。”
就这样，崔士钊带着江潮如入无人之地，所过之处人群如达摩分海般退散。
左右手各一兜奶茶的江潮跟在崔士钊旁边，听他小声道，“这就是我们课题组每次都能最快取到奶茶的秘密。”
江潮一脸麻木，哦，真的很秘密呢。
哗啦——哗啦——
啵——
精准从两大兜奶茶中找出自己的，熟练来回颠倒摇晃瓶身，随后吸管对准封膜中心扎了进去。
崔士钊猛咂一口，快慰地舒口气，感叹道，“夏天还是西瓜啵啵最好喝。”
一道冷冷的声音回他，“是好喝，但是老师你又点了全糖，还加冰。”
崔士钊闻声望去，正是他课题组博三的二弟子，也实验室的二师姐，一脸不赞同地望着他，和他手中不符合中老年人健康饮食习惯的西瓜啵啵。
“只要你们不说，婉心哪知道，对吧。”
——崔士钊的夫人姓周名婉心，自从上回崔士钊跟着学生贪多吃了不少冰的辣的，成功把自己送进医院后，周女士便对他的饮食要求格外严格。
“我就喝一半，”见学生还是盯着他，崔士钊立刻改口，“三分之一，行吧？”
说着崔士钊将饮料瓶往桌前一放，转移话题道，“咳咳——”
“饮料都拿了没，拿了就开始，今天不是大组会么。你们大师兄呢？还有两分钟开始，他怎么不来组织一下。”
“大、大师兄去滑雪了。”有人壮着胆子答道。
崔士钊错愕，“他不是上周刚滑完回来吗？”
“是啊，师兄回来参加了下中期答辩，这不顺利通过嘛。他还说在学校找不到科研灵感，就又去雪场了。”
——“哈喽！”
腾讯会议中忽然冒出一道欢快的青年男声，“老师你在找我吗？”
页面中黑漆漆一片的框图，有一个小方块突兀的亮着。
会议室的大屏连着二师姐的电脑，她悄默声地点两下，让大师兄的视频画面占据了整个大屏。
只见一个带着护目镜，整套雪服全副武装的青年，正朝大家挥着手笑得开心，他身后是湛蓝的天和洁白的雪，雪山高处往下滑的人经过他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组会主持我交给师妹啦，老师你别急，毕业包没问题的。我刚看了两篇论文，非常有灵感，新idea的实验也跑起来了，过两天就有能看结果了。”
“到时候论文写出了给您挂通讯昂——”
“行吧，行吧，”崔士钊无奈，“小心点滑，别摔了。”
“包的老师，老师再见！”
唰的一下，大师兄的屏幕黑掉。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不少新入学的小弟子们艳羡地看着大屏，憧憬有朝一日也能跟大师兄一样潇洒。
“咳咳——”
二师姐咳了两声，“那我们继续了，现在我来共享一下屏幕。”
江潮不懂，江潮大为震撼。他坐在许文远旁边，悄悄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也可以嘛？”
“可以啊，”许文远淡定地说，“前提是你发paper如喝水，成果够三个博士毕业。”
江潮：“！”
“稍等，我打断一下，”崔士钊微眯着眼盯着PPT中的某个概念，“这是什么方法？”
二师姐顺势停顿，拿起桌上奶茶嗦了口，回道，“这是N大董老师团队最新的一篇工作，其中提到了这个新方法，泛化性强，我认为可以follow一下，涨点的概率很大。”
“老师，我上周在群里分享的论文，你是不是又没看？”二师姐犹疑地看了眼崔士钊。
崔士钊毫不心虚，“看了看了，这不没看懂，想跟你们一起交流交流嘛。”
——“懂了！老师就是没看！”
——“嘘，你声音小点。”
组会结束，崔士钊带着江潮回到办公室，拿着还剩2/3的西瓜啵啵。
“这帮小崽子，真是被惯得没规没矩。”崔士钊无奈地摇摇头，“算啦算啦，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他们呢。”
“真是老了，干不动了，现在就给你们负责一下后勤，多找点算力，多发点劳务，让大家都吃好喝好。”
江潮看崔士钊虽这么说，但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不由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对了，江潮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我们课题组还不错吧。”崔士钊冲江潮眨眨眼，“快点决定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