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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游戏   李惟安 ...

  •   李惟安和子淇四处走动观察环境,看到了十多个不熟的面孔,有中年人,有老人,有残疾人,有双手腕胳膊的情侣……李惟安仔细看了看那些人,思考着:我们过来肯定是有共同点的,不过共同点能是什么呢……
      “你干啥呢?”突然有人买了一下李惟安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李惟安缓过神来,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梳着长辫子,穿了紫色衣服黑色裤子,披了一件黑色长披风,系着腰带的男子,他两眼放光地望向李惟安说:“真的是你吗?!”
      “曹安燕?!你怎么也在这里?”李惟安惊讶,然后想起刘芊芊,问道:“话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眼睛也是粉色的,留着高马尾,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没有。”曹安燕说:“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我偶像和我分配在一起了!还有个护士,我们三个都活着走出来了。”
      “好了,想聊的都聊完了吧。”冼钰的话语不合时宜的出现,说道:“现在,请大家自我介绍,介绍名字和职业。”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鸦雀无声了两分钟左右。
      “还是说吧,我叫李慧慧,公务员,你们呢?”有人先开了口。
      “诸葛一诺,校长。”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立刻接上。
      有两个人提前开始了自我介绍,其他人就紧随其后。
      “曹安燕,网管。”
      “罗星欢,大学老师。”
      “蓝远霞,教堂帮工。”
      “司马盼晴,物流公司老板。”
      “赵白鸽,护士。”
      “泽清清,高中老师。”
      “梁逸景,面包店店长。”
      “范升华,刚从监狱里面出来。”
      “子淇,医学生。”
      “郁幽星,心理咨询师。”
      “李惟安,无业游民。”
      “安意遐,大学生。”
      “岑寻微,街头艺人。”
      “贾谭,博物馆馆主。”
      “凌芸芸,演员。”
      “刘芊芊,作家。”
      “沈涵睿,维修师傅。”
      “冼钰,病人。”冼钰也自我介绍了一下,这样20个人都自我介绍完毕了。在那之后,绝大多数人都看向了贾谭。
      贾谭解释道:“别看我,我是博物馆馆主,我也确实开了个博物馆,但不在这里,在吉林开的。”
      随着他解释完毕,冼钰宣布了开始游戏:“恭喜大家从初试中活过来了,这次的规则是每人陈述一件真实的,觉得自己做过的亏心事。拒绝陈述者,进入‘真实鉴定’,说谎者立即处死。所有人都陈述完毕之后,所有人都可以投票,得票最高者将会出局,不投票者则立即处死,死活不说的也是立即处死。”
      “以防万一,再解释一下吧,你们的手机已经被我收了,还有胸针的问题,并不是你们赢得游戏就会获得胸针,而是我来尽量公平的判断死去的人的胸针该给谁。不允许有抢胸针,或者交换胸针的行为,集齐八个胸针,字母不限,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现在,游戏开始!”
      “还是说了好吧……”罗星欢率先开口,说道:“我是大学老师,有个女学生精神不太正常,其他学生都霸凌她,我也跟随大众,一直没管,我妻子其实还造谣她……”
      说罢,罗星欢朝着穿着一身绿色长裙的女孩使了个眼神,女孩说:“对,造谣是我干的,我说那个女孩为了和她养父在一起还被养父玷污了,我还把她的照片用ai和暗网弄成了赤身裸体的样子,发到了暗网上,并且在那上面写了小黄书,她就是主角。她叫刘小熊。”
      “刘小熊?!”李惟安猛地一惊,插话道:“我说她怎么大学退学了呢?原来因为你们俩狗男女!”
      “你们认识?”罗星欢问道:“那把我们抓来的就是刘小熊吗?”
      “确实认识,我们曾经是朋友,但把大家抓来的不可能是刘小熊,因为刘小熊已经……”李惟安沉默了五秒,继续说:“刘小熊已经跳海自杀了。我的亏心事是,刘小熊跳海自杀,在她眼中有一半部分是我冷落她的原因……”
      “这个插曲先告一段落吧,其他人继续。”冼钰打断了他们关于刘小熊的话题。
      赵白鸽说:“我,很久很久以前校园霸凌过别人,我是被逼的,他们说我要是……要是再和那个人玩他们就霸凌我,所以让我加倍地欺负那个人,我还偷过那个人的药。”
      梁逸景说:“有一次我的面包店入不敷出了,我为了给员工们发工资,在我工作的时候卖给过别人外表还可以,但是内部腐烂不堪的面包,吃了会上吐下泻好多天,甚至住医院那种。”
      岑寻微说:“我之前嫉妒同行,但还是微笑着和他交流,还在他生日当天送了把扇子,不过扇子里我下了药,后来他被毒死了,他的街头艺人班底彻底解散。”
      司马盼晴说:“我的物流工厂拖欠过工资,一群人找我要工资,我把他们开除了,又把热度压了下去……嗯还延缓了死期……”
      凌芸芸说:“我带粉丝网暴过别人。”
      曹安燕紧随其后:“我就是她那些粉丝其中之一,记得好像也有被网暴的人自杀了。”
      范升华说:“我卖过一些黑色东西,狠狠地发了一笔。那玩意有致幻上瘾,吃了像打鸡血一样的效果。”
      “岑寻微,你的药是从范升华那里买的?”诸葛一诺突然插话。
      “应该是吧,你认识一个叫清风的毒药吗?”岑寻微看向范升华。
      “认识,无色无味,慢性毒药,如果他总用扇子扇风的话,那确实会死。”范升话说。
      冼钰跳出来打破了局面:“行了,这事先告一段落。下一个继续说。”
      刘芊芊说:“我曾经对一个大我三十多岁的人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一直想让他当我的第2个父亲,但他并不想这么干,于是我把他囚禁了好几天,让他只能看着我,后来警察来了,才把他弄出去,不过我总是记忆短片,不记得他的模样。”
      子淇说:“我小学时候帮助被霸凌的人,后来不帮了倒戈了,导致被霸凌的人非常痛苦,就不再来上学了。”
      郁幽星说:“我接待过一名长期抑郁的来访者,她反复流露轻生念头。我判定她只是博取关注,没有通知她的家属,也没有安排危机干预。后来她在家中自尽。事后我修改咨询记录,抹去所有危险预警,保住了自己的职业执照。”
      沈涵睿说:“雇主家里无人时,我上门维修,顺手拿走了好几个雇主珍藏的旧古董,对方一直没有怀疑到我头上,我去卖钱了。”
      “古董?”贾谭愣了一下,问道:“都叫什么?”
      “西晋青铜云纹承露盏,南北朝残纹绢布纨扇,其它的忘了,怎么了吗?”沈涵睿问道。
      “那对上了。”贾谭思考了一下,说:“你卖的文物在我的开的博物馆里面了。我的话,我是装成国家工作人员,有些人的文物直接被上交,并且原本能卖5万左右的,被我这么一折腾是卖500元,他们都以为真的上交给了国家,但其实收藏在了我的博物馆里。我当时给你的是1000块吧?”
      “对。”沈涵睿说。
      这是第二次的信息对上。
      安意遐说:“我去敬老院工作过,但我厌烦老人行动迟缓、反复啰嗦,时常故意冷落。明明有能力照料,我却刻意缩减饭菜,任由老人独自委屈。”
      诸葛一诺、李慧慧和许含秋,泽清清表示沉默。片刻后,冼钰说:“没人说谎,请投出你们认为最该死的人,得票最高者出局。”
      “只能投沉默的人吗?”李慧慧问。
      “谁都能投,说名字就行。”冼钰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有的说选出上面描述的最残忍的人,有的说选出红光里的人。
      说着说着,泽清清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嗓门,试图凝聚人心,大喊道:“大家听我说!规则是投最高票!只要我们所有人都投自己,或者分散投票,平票就能避免无谓牺牲!我们……”
      “这不现实!”贾谭回怼道:“只要有一个心怀鬼胎的,平票就是做梦!而且,如果平票我们全死怎么办?!”
      全员沉默,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的对峙。
      “我敢赌!”
      “你敢不代表别人敢!”
      “泽清清,听我说句话。”李慧慧说:“我投你了,毕竟枪打出头鸟。喂,冼钰,我要投票给这个泽清清!”
      “我也是。”贾谭接话,然后当起了指挥家,喊道:“直接全员投泽清清,你们就都安全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李惟安也随波逐流,喊了泽清清的名字。
      泽清清被冼钰一枪爆头,然后冼钰掏出了她衣服兜里的两个胸针,分别扔给了贾谭和李慧慧。
      “今天先这样,二楼有员工宿舍,你们去睡宿舍吧。”冼钰说。
      李惟安拉着子淇去往了宿舍里,二人都睡在了下铺。
      “你几个胸针?”李惟安躺着问子淇。
      “0个。”子淇无奈的笑了一下。
      “行。”李惟安岔开了话题,说:“今天有三个人全程沉默。诸葛一诺、李慧慧、许含秋。那些沉默的无所谓,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故事能对上——沈涵睿偷的两件古物全都在贾谭的博物馆里,刘小熊因为罗星欢和蓝远霞造谣导致大学退学,她在就剩我一个朋友的时候,我冷落她导致自杀。岑寻微给人下药,下的药是从范升华哪里买的,信息对上了三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刘小熊有关?”
      “有一点,但不多。”李惟安继续推理道:“所有人的罪孽,所有人的过往,可能全都能串联在一起,不过现在先睡觉吧,这些线索我也想不通。”
      “好。”
      2026年2月2日,不知为何,大家都起得很早,李惟安带着子淇去纪念品售卖处大吃特吃,平时不敢买的文创雪糕和冰淇淋机都能吃到爽,自动售卖机里也有充足的食物。李惟安和子淇吃了文创雪糕,自动售卖机里边的面包,又喝了可乐。吃饱喝足之后,冼钰把她们叫到了大厅。
      十九个人神色各异,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垂着眸掩去慌乱,还有人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众人身前立着一面纯白的墙,墙上嵌着一块偌大的电子屏,像火车站的候车大屏,屏幕上滚动闪烁着所有人的名字,后缀皆标着对应星座,从白羊一路排到双鱼。
      墙下摆着四张长条桌,桌沿分别用红、棕、青、蓝四色漆写着火、土、风、水四个字。桌面上摆着一排密封袋,里面的东西瞧不真切。
      “现在说明第二局规则。”冼钰直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按了几下,原本滚动着名字的荧幕瞬间切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铺满屏幕,皆是第二局的详细规则。
      她转身走回水字桌,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印着巨蟹座标识的密封袋,指尖拆开塑封,露出里面的发箍和一沓卡牌。她抬手将那枚缀着两只小巧螃蟹饰品的发箍戴在头上,指尖捏着卡牌,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响起:
      “所有人都去对应星座的桌子拿发箍,标着星座呢,别拿错。发箍的密封袋背面,附带着八张牌。初始持有剪刀、石头、布三种卡牌各2张,共6张;剩余2张,可能是同一种卡牌,也可能是两种不同卡牌——也就是说,每个人初始8张牌、8颗星徽。发箍的小饰品后面嵌着的就是星徽,个头比较小,仔细拿好别丢了。”
      她说着,抬手从螃蟹配饰后抠出一枚约两厘米长的星徽,轻轻抛起又接住,说道:“对决机制很简单——自由寻找对手发起一对一的对决。每次对决需同时打出1张卡牌,遵循剪刀克布、布克石头、石头克剪刀的规则。胜者夺走败者1颗星徽,平局则双方卡牌消耗、星徽不变。重点是,每次对决最少需打出4张牌。举个例子,我和安意遐对决:我出剪刀,她出布,我胜;我出石头,她出布,她胜;我出剪刀,她出石头,她胜;我出石头,她出剪刀,我胜。这种情况下,双方都不会损失星辉。”
      “游戏时长24小时,现在是上午九点,到明天上午九点结束。结束时,星徽大于等于6且卡牌全部耗尽者,方可存活;若未出完卡牌,每剩1张扣1颗星徽,星徽不足者直接淘汰。每12小时开放一次补给区,凭1颗星徽,可兑换任意1种卡牌1张,每人最多兑换2次;或凭2颗星徽兑换信息卡,可查询任意1名玩家当前剩余的所有卡牌类型。”
      “可换牌、可换星、可组队,但严禁暴力行为,违者直接淘汰。另外,游戏结束时,星徽排名倒数第一、第二者,将接受特殊惩罚。”
      人群中 ,大家都在脑海中整理着信息,诸葛一诺摸了摸下巴,问道:“也就是说,哪怕星徽不足6颗,只要是倒数第三,也能活下来?
      “没错。”冼钰点头,将发箍戴好,说:“现在,去拿你们的发箍和卡牌吧。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旁边的星座展厅查看资料。我也会参与其中,各位,好运。”
      话音落下,李惟安与子淇并肩走向发箍领取处。李惟安的发箍是一对棱角大大的黑色山羊角,子淇的则是更显厚重的黑色牛角。
      “我们可以一直平局,内部耗完所有牌,最终达成0牌8星,我不信他们都是0牌8星。”李惟安说。
      “倒是个保底办法,但我有个更稳的。”子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先组队,等补给区一开放,我们每人花1颗星,换两张信息卡,摸清对手的牌型。运气好的话,如果对方手里某类牌超过四张,而我们也有四张同类型,就能一直压着打,稳赚不亏。运气不好也不怕——比如对方布多,想耗牌的话,第一把大概率会出布;但如果对方玩反逻辑,第一把会出石头。所以我们先出1张布探底——若对方出布,说明对方思路常规,我们再根据他剩余的牌型调整策略就行。”
      李惟安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有点绕,但我懂了。意思是先沉住气不贸然出手,先组队,对了,得把刘芊芊找过来。我先去找她,你也去找合适的队友吧。”
      “找完在哪集合?”子淇问。
      “这地方就这么大,总能撞见的。”李惟安说完,转身便融入了人群。
      刘芊芊很好找。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连衣裙,披着粉色的汉服袍子,头顶那对狮子耳朵发箍与素雅的衣袍格格不入,此刻正瘫坐在秦始皇雕像旁的石椅上。
      李惟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芊芊猛地抬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哭腔,说:“惟安安!我刚才跟人瞎赌,把八张牌全出完了,现在0牌5星,彻底完了!胸针我……我倒是有一个。”
      李惟安低头算了算,眉头瞬间皱起:“0牌5星?那刚才赢你的人,手里拿了3颗星,现在是11星0牌,这局稳赢了啊。”
      “别幸灾乐祸了行不行!”刘芊芊眼眶泛红,伸手抹了把脸,又开始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得像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说了句乱七八糟的话:“缔约人——孙启哲、张砚辞、刘芊芊。核心前提是芊芊拥有永生之身,岁月无尽,现在幻想出一个孙叔叔,准没错。”
      李惟安立刻把她拉回正题,语气认真了几分,训斥道:“别他妈胡言乱语了,你跟不跟我组队?跟我一起或许还有活路。”
      刘芊芊闭着眼,像是在和什么对话,过了几秒,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含糊道:“孙灼言,也就是灼鎏焰,告诉我,要不要和李惟安组队……”
      李惟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样子气笑了,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留下一句:“给你三十分钟考虑。三十分钟后,去发箍领取的地方集合。我去找别人。”
      李惟安撂下给刘芊芊的最后通牒就走了,路过看见不远处的墙角缩着一道身影。她走过去,发现郁幽星蹲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画着圈圈,神情落寞得诡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郁幽星,你一个人在这儿蹲着干什么?”李惟安走过去问道。
      “别、别靠近我!”郁幽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眼里满是混杂着惊恐与厌恶的情绪,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兔子,“你这个偷看我洗澡的变态!”
      “我都说了那不是故意的!”李惟安无奈,话锋一转切入正题,“现在这情况,单打独斗太危险,要不要组队?互相有个照应总比孤身一人强。”
      “不、不不不……无所谓了。”郁幽星摇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等最后我直接落个负数星徽就行,早死早解脱!”
      “既然不想活了,那你不如给我三颗星徽?”李惟安顺嘴接了一句。
      “想、想得美!”郁幽星突然拔高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我现在已经黑化了,不会给任何人一丝好处!”
      “行行行。”李惟安连忙摆手,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追问:“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跟冼钰走?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她的帮凶?”
      “她没给我任何好处!”郁幽星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瞬间红了,说道:“我最开始就是一个人从山上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她主动找我问要不要组队,我想着多个人多条路就同意了,谁能想到她是黑幕啊!她还残忍杀了我哥哥,那个王八蛋!”
      “那你就不想复仇吗?”李惟安趁热打铁追问。
      “无所谓了……”郁幽星的语气突然变得黏腻,画风一变,眼神也变得迷离又痴缠,完全没了刚才的悲愤,反倒像个失了心智的痴女,“反正都是要死的,你现在可以脱下我的衣服尽情蹂躏我,惟安妈妈……”
      “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李惟安猛地转头,只见一个戴着天平发箍的男人正快步冲过来,脸上满是怒火。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李惟安一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我叫梁逸景!”梁逸景冲到近前,一把将郁幽星护在身后,怒视着李惟安,喊道:“你让我的家人都死了还不够,现在竟然还逼迫良家妇女干这种龌龊事,你还有良心吗?!”
      “不是我逼她的!”李惟安连忙辩解:“是她自己这么说的,我根本没做过!还有你的家人是丘婷和丘磊贵吧!为什么你儿子不跟你姓啊!”
      “我他妈操你妈,关你屁事啊!”梁逸景好像被刺激到了。
      “那按照你的逻辑来讲,我和郁幽星的事也与你无关啊。”李惟安说。
      “帮帮我!”郁幽星突然翻脸,彻底颠倒黑白:“李惟安最开始就偷看我洗澡,还趁我不注意掏我衣服兜偷东西!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惟安绝望地哀嚎一声,转身就想跑。可她刚拔腿,就被梁逸景一把揪住她的挎包,顺着把她拉住,紧接着拳头就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混乱中,她斜挎在肩上的痛包带子松开滑落,挂在包外的风铃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子弹擦着梁逸景的发丝飞过。
      “规则说了,不准斗殴。”冼钰握着枪缓缓走近,眼神里满是杀意,“以后你们三个禁止任何接触,再有下次,郁幽星和汪若云,就等着吃枪子吧!”
      “我等个鸡毛的下次!”郁幽星突然爆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冼钰面前,趁着她注意力还在汪若云身上,猛地抓起地上一块带尖锐缺口的风铃玻璃,狠狠朝着冼钰的左眼划去!
      “我的风铃还能这么用?!”李惟安趴在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特别意外。
      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冼钰猝不及防,左眼瞬间传来剧痛,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滚落。她下意识挥出右拳,郁幽星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身,躲开这一击。
      冼钰用左手抹掉溅到脸上的血,从大衣兜里又拿出了一把枪,握着枪的手指“咔啦”一声拉上枪栓,枪口稳稳瞄准了郁幽星。
      郁幽星见了枪口竟骤然眼前一亮,她摇摇晃晃站稳身子,随手丢掉沾血的风铃碎片,疯了似的冲上前,死死按住冼钰持枪的手腕。
      方才溅到郁幽星手上的血早已凉透,黏腻地粘在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冼钰猝不及防,只觉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手腕被攥得生疼,竟一时挣脱不开。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郁幽星凑得极近,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了半边脸,再加上冼钰还没适应单眼视物的模糊感,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听见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下一秒,冼钰手中的枪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后坐力,“砰”的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
      冼钰捂住受伤的左眼,愣愣地看着面前轰然倒地的身影——郁幽星竟借着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对着自己的额头扣动了扳机。那枚子弹正中心脏上方的额头,血窟窿汩汩往外渗着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郁幽星死了,空气瞬间凝固,李惟安、冼钰、梁逸景三人全都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你也别等下次了。”冼钰拿起枪,射杀了梁逸景。
      “郁幽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李惟安拖着满身伤痕的身躯爬过去,捡起地上碎了一角的风铃,又气又急地嘶吼,“有这能耐你射冼钰啊!射她啊!你对着自己开什么枪!我的风铃……”
      说完,李惟安转向冼钰,对方闭着流血的左眼,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把梁逸景的两个胸针扔给了李惟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说道:“真是便宜你了。”
      李惟安接过了胸针,上面写着f和i,她把胸针放到兜里,说道:“冼钰,咱俩现在只能互相搀扶着走。”
      冼钰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说道:“好啊。”
      李惟安弯腰捡起摔碎一角的风铃,小心翼翼挂回挎包——万幸,除了这枚风铃,包里的东西都完好无损。而李惟安,已经有五个胸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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