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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惟安 (下)   二人走 ...

  •   二人走路到人民公园,扎进围观的人堆里面,看到一个男人举着火把,冲着观众得意一笑,接着:“噗”的一声,一条火龙便从他嘴里游向空中,映着他红扑扑的脸颊。
      随着观众的叫好声不断,一个穿着鲨鱼衣服,带着水母发卡的女声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这之后会有更加好看的表演!”
      然后展现出了微信和支付宝的二维码,又拿了两个空碗。
      随行的观众打赏了一通之后,那女人继续说:“我叫岑寻微,我今天给老少爷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女孩胸口碎大石,没见过吧!”
      她干脆地往地上一躺,旁边的男人将石头往她并不壮的身体上放,一个老汉提着铁锤,跃跃欲试地走了过来。随着那老汉发力,铁锤狠狠地砸向了肚子上的石块。“哗啦”一声石头裂开了,那石头下面的人居然半点事都没有,甚至面部都没有什么表情。惊叹声连连响起。随着石块崩裂,人群骚动起来。
      “那女娃娃没事吧……”
      “那么大块石头,啧啧啧。”
      “好残忍!”
      躺在地上的岑寻薇一骨碌爬起来,优雅地鞠了个躬,接着说:“我现在要把身体翻过来,然后……助理,去拿玻璃碎片!”
      随着助理把地毯上铺满玻璃碎片,岑寻微说完之后,脱下了上衣,整个人躺在地毯上,左右翻滚。大约过了5分钟,她站了起来,后背全是疤痕,胸罩也被划伤了。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岑寻微像没事人一样喊道。
      在那之后,在场的一些人纷纷把1块、5块、10块的纸币扔到了碗里,更多的人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给钱吗?”李惟安不知道要不要给钱,所以去问刘小熊,经过那么多年的苦难,她已经变成了很利己主义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一种想给钱的冲动。这样吧,刘小熊给钱,她就也给钱。
      “不知道。”刘小熊回答。
      就在刘小熊刚说完不知道的时候,天空就被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打了几声雷,紧接着,一场轻柔的细雨飘洒而下。
      李惟安喊道:“卧槽怎么突然打雷了!雷伊放极电千鸟了?”
      “你赛尔号看多了吧!赶紧找地方避雨啊!”刘小熊吐槽道。
      “哦哦,对的,这附近有一家麻辣烫店,去那里避雨吧。”李惟安说完之后,和刘小熊一起跑去了麻辣烫店,走去点菜的时候,看见了捧着一碗麻辣烫的女孩迎面而来,那张脸熟悉极了,是岑寻微。
      点了麻辣烫之后,李惟安一直一边吃,一边观察岑寻微,奇怪的是,这里明明很热,吃完麻辣烫肯定会更热,她为什么不流汗呢?再结合之前胸口碎大石,后背滚玻璃,明明那么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岑寻微……”李惟安上前搭讪,问道:“你是不是……先天性无痛无汗症?”
      “是。”岑寻微回答:“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只是单纯地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而已。”李惟安说完就回去继续吃麻辣烫了。她感觉这个症状配合街头艺人好像还挺合适。
      那天之后,李惟安和刘小熊成了朋友,她们什么都聊——原生家庭、中国教育、奶茶店哪家好喝、以后想做什么。刘小熊话很多,跟下棋时那种安静完全是两个人。有时候能连续发二十条语音,李惟安一条一条听过去,偶尔插一句。随着多日的相处,李惟安也知道了刘小熊也是无业游民。
      “你将来做什么工作?”李惟安。
      “不知道。”刘小熊说,然后反问道:“你呢?”
      “写东西吧。”李惟安说,“如果能出本关于历史的书,那就最好了。”
      刘小熊那边沉默了几秒,回答道:“那你加油,你写完我第一个看。”
      李惟安笑了笑,回了句“好”。”
      2024年5月1日晚,她们第一次打了语音通话。
      谁也没说话,就那么挂着。李惟安能听见刘小熊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翻书的,喝水的,拼图的声音。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隔着屏幕,却像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做各自的事。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刘小熊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像刚睡醒:“我们……这样可以吗?感觉共同爱好不多啊……"
      “不用非得说话。”李惟安说:“挂着就行。”
      又沉默了半个小时。
      “测一下mbti吧?”刘小熊突然说。
      “行。”
      两个人各自打开网页,做了那个著名的93道题。
      “我intp。”刘小熊说。
      "entp。”李惟安回答。
      刘小熊在那边笑了:“我有一个群,叫作mbti与星座,拉你进去吧”
      “好。”
      那天开始,她们的聊天里多了mbti。刘小熊会发一些intp的梗图给李惟安看,李惟安回entp的。她们讨论人格类型,讨论自己测出来的各项维度占比,讨论自己的星座……谈天说地。他们的群主叫小天,管理员叫城南和xy。
      2024年6月,刘小熊约李惟安去公园,那天她们在公园待了三个小时,下棋、散步、吃冰棍。要走时候,刘小熊忽然说:“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挺舒服的。”
      李惟安点点头:“我也是,小熊,你不会觉得我烦吧?我朋友不多。我将来还想继续交朋友。”
      “不会。”刘小熊说。
      2024年7月14日,刘小熊发了条朋友圈:“希望一切顺利。”
      李惟安点了个赞,刘小熊私聊告诉了她一件事:“惟安,我明年去参加成人高考,最近就不上线了,你一个人会无聊吧,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和你一样在家里呆着,我把她推给你,你们聊天!”
      “好的,祝你一切顺利。”李惟安说。
      然后刘小熊把紫川琉夏的名片推给了李惟安,李惟安和紫川琉夏成了朋友。由于两个人都是无业游民,并且都喜欢写小说,所以聊得很投缘。不过令李惟安有些不满的,就是紫川琉夏总是用豆包写文,还在明明有公认cp,甚至那两个角色都养育儿女的情况下去当梦三,明知有官配,但是说官配难磕,又说自己就喜欢当彪子,说了许许多多的无脑言论。李惟安虽然不看那个她群里说的终极系列,但是她有一种预感,紫川琉夏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自掘坟墓的。不过虽然有瓜条,但是不妨碍我们相处,先当成电子宠物吧。
      后来,李惟安把紫川琉夏拉入了那个mbti和星座的群聊里。
      2025年3月13日,李惟安成了那个群里的第3个管理员。并且结识了许许多多的intp新朋友,她感觉这个群很温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群主有点奇怪,好像每天都在cosplay一样,每天性格都不一样。不过无所谓了。
      2025年4月21日,曹安燕已经在网吧工作两年了,还是第1次遇到这种情况——五个青春期的女生叽叽喳喳来网吧开机,然后点名要最贵的水:“网管,多给我们点水,就是那个最贵的,印着凌芸芸的那种!”
      “哦,来了!”曹安燕从售货台拿起五瓶水递给她们,问道:“这是什么明星吗?”
      “卧槽你不认识芸芸吗?”
      “她唱歌跳舞都特别好!”
      “可恶的男的!”
      “早跟你们说过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别说了芸芸直播要开始了,我每天就喜欢看她直播!”
      “偶像!偶像!”
      曹安燕好奇地站在旁边看。屏幕上的凌芸芸站在私人舞台中央,随着快节奏音乐轻盈舞动。她充满了生命力,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曹安燕看呆了。怎么有人能跳舞跳得这么好?
      直播结束后,凌芸芸放出粉丝群二维码。那五个女孩扫完,曹安燕也拿出手机扫了上去。凭着大量互动和偶尔抖机灵的段子,他很快在群里混了个脸熟。
      2025年5月7日,曹安燕补完凌芸芸所有作品后彻底粉上了她,买了很多周边和小卡。把她的Q版钥匙扣挂在钥匙上,天天戴着上班。
      凌芸芸还有一个核心粉丝群,氛围更激进。曹安燕在那里触到了“网络暴力”——有时候对线对家粉丝,有时候对线发表过不利评论的博主,有时候对线辱骂凌芸芸的人。只要凌芸芸一声令下,他们都得冲。
      凌芸芸最讨厌的是一个算命博主——那博主的儿子在运动会上嗑药塌房了。她曾找那人算运势,对方说今年十月她会有大灾大劫,经历死伤惨重的事。凌芸芸勃然大怒,指挥小腿毛们攻击那个博主——污言秽语,人肉搜索,骚扰电话,应有尽有。
      曹安燕也参与其中。用他擅长的语言组织能力编写着看似有理有据实则充满引导性和攻击性的段子,煽动路人情绪。
      那个账号最终被骂到注销。曹安燕心里莫名开心,仿佛离偶像更近了。
      如果说最初是好奇,现在他真的很欣赏凌芸芸,快到脑残粉的地步了。
      2025年11月10日,李惟安正在看历史书,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刘小熊发来的一行字:“我大学退学了。”
      李惟安的心咯噔一下,然后她打字问:“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刘小熊过了几分钟才回:“宿舍关系不好,被霸凌了。我受不了了,就退学了。”
      “你换宿舍啊!你申请走读啊!你找辅导员啊!你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啊!”李惟安打字飞快,几乎带出了情绪。
      “没机会了。”刘小熊只回了四个字。
      李惟安闭上眼睛,她替刘小熊不值,然后问道:“那你日后怎么办?”
      “先当家里蹲,再去找工作。”刘小熊回答。
      “父母能托举吗?”李惟安问。
      “我是被领养的……我爸跟我都不是一个姓,应该不能。”刘小熊答。
      李惟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刘小熊继续说:“那个群聊我已经退了,因为我最近太绝望了,就想把所有人全都删了,但是你惟安,我想一直陪着你……你是我人生的第1个朋友,我们也很有缘,我宿舍关系不好的时候,其实一直在想着你,如果我们能住同一个宿舍,那该多好……”刘小熊说到后面,流下了眼泪。
      她打了一行字:“你会陪着我吗?”
      李惟安鼻子一酸,回答道:“好……”
      2025年11月12日。刘小熊退了学之后,忽然有了大把的时间。她们恢复了过去那种频繁的联系,甚至比以前更多。李惟安写东西,刘小熊就在旁边挂着语音。李惟安发什么作品,刘小熊都点赞,她说:“我每天都在看你的作品,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的呢?”李惟安不解。
      “谢谢你和你的文字一直陪着我。”刘小熊说。
      李惟安点进刘小熊的lofter主页看过几次,全是转发,没有一条原创。名字是一串乱码英文符号,头像是个动漫人物——后来换成了咸鱼。
      那条咸鱼李惟安很眼熟。想了半天,猛地反应过来——那是她lofter小号的头像。但她不确定自己告诉过刘小熊这个小号的存在。翻聊天记录,搜索“小号”,什么也没有。
      她想过几个可能:一,刘小熊偶然刷到,觉得好看就用了;二,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号但不说;三,纯粹巧合。
      2025年11月20日,李惟安问刘小熊:“你lofter名字好奇怪啊,主页还全是转发。”
      刘小熊回:“不喜欢被人了解真实的内心想法,全是转发比较安全。”
      “哦。”李惟安顿了一下,问:“话说你怎么头像和我小号一样啊?”
      刘小熊秒回:“你还有小号?”
      李惟安看着那行字愣住了,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2025年12月10日,李惟安在网络上混得风生水起,有了20多个intp,就找刘小熊炫耀过。而从那天开始,刘小熊好像没那么热情了。回复慢了一些,点赞偶尔漏掉一两条,语音通话从每天变成了隔天,又变成了三天一次。李惟安起初没在意,以为是正常的热情消退。直到有一天,刘小熊发来一段长语音,说道:“你知道吗?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嗯。”李惟安回。
      “但你朋友很多。你说你有二十多个intp,还有entp,还有别的。你跟谁都能聊,跟谁都能玩。我不一样,我只有你。”
      李惟安皱了皱眉,问道:“所以呢?”
      “我有时候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可有可无的?”
      “是。”李惟安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这很正常。”
      “我父亲给我找了个酒店前台的工作,我疏通地漏去了,一会儿再说……”刘小熊那边的话语显得哽咽,李惟安心情也不太好,自己交朋友有错吗?
      过了二十分钟,刘小熊继续说:“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加上你就两个,我本来是想封闭社交的,是你让我开了个口子,结果你却让我觉得没什么意义……而且我现在压力很大……”
      李惟安问:“那那个紫川琉夏呢?”
      “她啊……她把我拉黑了,说来也怪,她说和我聊天还不如和李惟安聊天,你把我的朋友也抢走了。”刘小熊说完,就拉黑了李惟安。
      李惟安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平静。
      2025年12月1日,李惟安又从那个mbti的群里拉了个小群,吐槽自己和刘小熊的事情,洋洋洒洒发了四页聊天记录和十几条语音。
      “太炸裂了,神人。”
      “纯逆天姐,自己没魅力还想别人眼里只有她。”
      “这不是她主动放弃的你吗?跟有病似的。”
      ……
      2025年12月16日,李惟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她焦急地说:“刘小熊自杀了,这是她的遗言,要我转交给你。”
      “怎么死的?还有遗言为什么要转交给我?”李惟安冷静地问。
      “她说,我压力太大,社会关系和人际关系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的两个朋友也都离开了我。我感觉自己活着没什么希望和价值了,也给父母添麻烦。所以我打算自杀,我跳海了。但是我还希望李惟安你记得我,相遇不一定有结局,但一定有意义……”
      李惟安愣着,久久不能释怀。缓过来之后,立刻起身骑电动车去往海边。海水就像天色一样蔚蓝、明净,锦缎般闪着银色的光辉,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刘小熊死了,李惟安不可能找到她的尸体,只能让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心里。
      2025年12月20日,李惟安和群里那帮人混熟了,而且群主做出的骚操作和逆天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而那些事情,李惟安洋洋洒洒写了十页纸,这个先按下不表。总之李惟安干脆造反,把原来的群主小天的群聊举报了,让那个群无法正常聊天,群员们都加入了李惟安的群。
      2025年12月26日,吉林下了大雪,曹安燕坐在网吧前台,看着一群坐在椅子上和一群打地铺的人叹气,自从十二月初,战火从边境线上烧了起来。一开始只是新闻里遥远的地名,曹安燕完全没理会,后来变成隔壁市,再后来,他所在的城市开始响起防空警报。
      第一批逃难者是在12月23日左右涌进网吧的。他们拖着行李箱,抱着孩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恐惧。网吧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看到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亮起了眼里的光。
      “网管,价格表改一下。”老板把曹安燕叫到一边,递给他一张新的价目表。
      曹安燕看了一眼,愣住了,问道:“老板,这……包宿的钱翻了一倍?”
      “现在什么行情你不知道?”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算计:“酒店都住满了,咱们这比酒店便宜,有的是人来。多干多赚,你也多拿提成。至于要是装不下人的话,可以打地铺嘛。”
      曹安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从那天起,网吧就不再是网吧了。大厅里挤满了打地铺的逃难者,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汗味和臭味,而曹安燕的工作量也翻了一倍。
      夜深的时候,他坐在前台,看着满大厅横七竖八睡着的人,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他想起自己曾经跟李惟安说过,自己的梦想是当个网管,上职高学计算机。现在梦想实现了,可日子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翻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许久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一行字:“你还好吗?这边打仗了,我这儿乱成一锅粥,突然想起你了,就问问。”
      李惟安明早回了消息:“我还好,你呢?”
      曹安燕愣了几秒,然后快速打字,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股脑倒了出来,李惟安也回复着,两人好似回到了从前,不过从同学变成了网友。那之后,他们恢复了断断续续的联系,没有初中时那么频繁,但至少不再是零。
      2026年1月2日,随着不断的探讨写作和生活,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又有些像,所以李惟安和紫川琉夏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李惟安也知道她的真名叫刘芊芊了,而刘芊芊想找自己面基了。
      面基的时间定在了2026年2月1日的早上,刘芊芊下了火车站,立刻给李惟安打了视频通话,问道:“惟安啊,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啊!”此刻的李惟安在映糖app定制的亚克力砖正好到了快递站点,她回答:“我这里取快递呢,本来打算扎痛包的,等会儿再说吧,我先去接你,你先来我家吧。”
      “啊?这对于网友来说是不是太暧昧了?”刘芊芊突然害羞。
      “都几岁了,还这么害羞,那怎么办?”李惟安问。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吗?或者新开放的什么东西。”
      “哦……有一个秦皇岛博物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一个设定就是博物馆里的管理员,你可以先进去转转。卧槽,不对呀,得前一天预约才行,唉,不是不是,你进去了,去找那个大厅现在约上也赶趟,就能直接进去。”李惟安说。
      “行,你扎完包得什么时候?”刘芊芊问。
      “得下午吧。我骑车过去,我要去的时候肯定给你打视频。”李惟安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李惟安挂断电话之后就回家拆了他等了15天的自印谷子,用假花,假星星、亚克力砖,巴洛克小装饰,吧唧保护套等装饰扎痛包。她的包是个斜挎包,容量很小。
      “我这还有俩风铃装不进去……算了,扎到外边的挂钩上也成。”李惟安自言自语着,把两个风铃套上防尘袋,牢牢系在了包外侧的挂钩上。
      “嗯,完美。吃完午饭就去找刘芊芊。”
      简单吃过午饭,李惟安背上收拾好的包,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直奔博物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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