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温度》望月肉松馒头

8、第8章 暖意·家味（3） 要不，问问

　　她的手指有了自主意识般开始往上滑动屏幕，几下之后，她看见了筱芮的聊天框。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沈玉宁才落下指尖点了进去。聊天框里的对话，还停留在那日两人逛完亚超出来，互加好友时自动生成的那一条：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指尖轻点，她缓缓地打下了一行字：
　　‘宁：你好，打扰一下，请问普城通常在什么软件或者网站上可以点外卖呢？’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信息发出去后，才慢慢呼了出来。就好像刚刚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等待，通常是让人煎熬的。但是筱芮并没有给沈玉宁煎熬的时间，仅仅过了半分钟左右，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筱芮：问了一下我老板娘琴姐，她说这个网站最全了，基本上普城有外送服务的餐厅在这上面都能点。以下是网站。’
　　沈玉宁还没来得及点开那个网站，连续两声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筱芮：别担心，我刚看过了，这个网站有英文版界面。看截图，页面右上角这个图标点一下就可以选择显示语言了。’
　　沈玉宁看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在文字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宁：谢谢"
　　发出去。两秒后，提示音响。
　　"筱芮：（表情包）猫猫摆手-客气啥~"
　　沈玉宁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点开筱芮发来的网站，把语言切换成英文，开始往下滑。
　　"这个是……必胜堂，这个……应该是多米诺？……Quick……肯爷爷……Bon……Sushi……"
　　手指惯性地往下滑过去，突然停住，滑了回来。她对着那行店名怔了一下。没记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筱芮打工的那家店。
　　气息放缓，有什么东西在沈玉宁的心底轻轻浮起来，但很快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手指悬在屏幕的上方，许久没有动。
　　最终，她还是选了另一家店，下了单。
　　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重新回到录音房，准备趁着外卖没送来的这一小段时间，将刚刚没录完的那几句先录完。
　　坐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了一半，这才从容地开始录音。
　　"我没有怪你，只是遗憾我们没能走到最后。"
　　这次，不用回听，都感觉到声音里有了真正的情绪。发声时的滞涩感还在，但那种滞涩带来的沙哑感，和剧中角色当时的心境，竟然意外地贴合。
　　她没有点击结束录音，而是继续将后面的几句也顺了下去。
　　"往后山高水远，我们，就各自安好吧。"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从此就埋在心底，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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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个傍晚，Bon Sushi料理店里，琴姐坐在柜台里，又在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后厨传来欧吉桑和张哥的谈笑声。
　　“叮铃”一声铃响，店门被推开，筱芮拎着头盔走了进来。
　　琴姐刚要说出欢迎语，抬头一看来人是筱芮，又默默低下头继续和账本较劲去了。
　　筱芮随手把头盔放在空着的桌子上，往暖气边的沙发座上一坐，掏出了手机摆弄了起来。
　　今晚8点整——当然了，这里指的是华国时间——筱芮最近在追的一部百广剧《朱颜》的创作团队，在线上直播完结FT，邀请了几位主创来一起聊聊创作历程。只是可惜，作为女主之一的辞砚，同时也是筱芮最喜欢的CV，因为一些原因，缺席了这场直播。
　　她记得很清楚，自从半年多前辞砚的微博除了更新剧宣之外，没有再更新过其他动态后，已经是第三次缺席类似的FT了。虽然她只是辞砚的路人粉，并不混圈，但是一些针对辞砚的胡乱揣测以及负面言论，筱芮也是看到过的。
　　好吧，扯得有些远了，让我们把视线重新拉回到当下。
　　虽然辞砚大大的缺席让筱芮十分遗憾，但是筱芮还是很有兴趣听一听各位主创成员们，一起聊聊制作过程中的趣事的。尽管已经错过了直播，但是网站上可以听回放，这一点让筱芮这个时差党十分欣慰。
　　然而她刚解锁手机屏幕，两声绿泡泡消息的专属提示音就轰炸了她的耳朵。
　　她挑了挑眉，点开绿泡泡，看到是自家发小苏清禾发来的消息。
　　‘清清：呦，瞧我看见谁了？麻婆豆腐带着失踪人口回归了？’
　　筱芮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
　　‘R-ui-芮：啥失踪人口啊！我这不是忙着打工搞钱呢嘛！’
　　消息发出去，她才想起刚才的提示音有两声，而苏清禾的信息只有一条。于是她退出了当前聊天框，扫了一眼信息列表，发现另一个红圈，出现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头像上——备注为“玉宁”的头像上。
　　她迅速点了进去，一眼读完沈玉宁发来的信息，抬头向着琴姐问道："琴姐！问你个事儿，咱普城点外卖，哪个网站最好用？"
　　琴姐停下按计算器的手，指了指面前的电脑屏幕："喏，就咱们平时接单用的这个，这网站上注册商家最多，付款方式也最灵活。"
　　"那什么……麻烦网站发我一个呗？"
　　筱芮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机朝着琴姐摇了摇。
　　"好了，发你了。"
　　琴姐十分痛快地拿起手机，将网站地址发给了筱芮。
　　"谢啦琴姐！"
　　筱芮嘴上道着谢，手上已经开始编辑消息。先把网站发了过去，而后自己点开网站看了看网站的页面，截图，切换界面，编辑文字与截图，又是两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发完之后筱芮想起来，刚刚编辑截图时，好像进来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不过自己看都没看，直接按掉了。
　　点开苏清禾的聊天框一看，果然是这个家伙打过来的。正打算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苏清禾的三条语音消息便接连轰炸过来。筱芮挨个儿点开听了一下：
　　‘清清：呦呵？信息你不回，语音倒是秒挂啊！’
　　‘清清：不对劲，很不对劲！’
　　‘清清：你小汁，别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吧’
　　筱芮感觉自己脑门上掉下了三条黑线，强烈怀疑自家发小这是熬夜熬得脑子“瓦特了”，要不然怎么能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
　　于是强装镇定地连忙打了一行字：
　　‘R-ui-芮：狗？什么狗？我房东不让养狗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发出去，消息提示音又响了一声，退出来一看，是沈玉宁回了一句：
　　‘玉宁：谢谢’
　　筱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翻出收藏的表情包，选了一张发了出去。
　　‘R-ui-芮：猫猫摆手-客气啥~’
　　这边刚发出去，苏清禾那边又来了一条语音，语气戏精到不行：
　　‘清清：嘿呦喂，给我装傻是吧！我告儿你……’
　　"筱芮，来活儿了，新订单，赶紧送！"
　　还没听完，琴姐就走了过来，把打包好的外卖袋塞到她手里。
　　筱芮站起来，接过袋子，顺手打了几个字准备发给苏清禾，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切语音：
　　"得啦，我这儿来活儿了，先不跟你聊了啊！大半夜的你别熬着了，赶紧睡觉去吧。"
　　苏清禾收到后秒回了三条文字。
　　‘清清：这事儿没完！’
　　‘清清：我睡了。’
　　‘清清：骑车慢点儿。’
　　筱芮摇头轻笑，迅速在手机上点开直播回放，而后塞进了兜里。
　　提起头盔，脚步轻快地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