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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医生 关键物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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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江蔼开始头痛欲裂,全身发抖。
他有一些不知所措,明明他是沈自霖最好的朋友。
最起码在七年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是他不知道沈叔叔是被谋害,不知道沈自霖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沈自霖已经默默调查了很久。
而他知道什么呢?
他知道的是,在沈自霖父亲去世的第二天,他没有在他身边陪伴。
但是,这是否意味着他做错了什么吗?
好像有什么章鱼的触手抓住了他的舌头根部,江蔼猛的“呕”了一声,喉咙痒的不行!
他剧烈咳嗽起来,开始不停的吞咽口水,脸色发红,直到闹铃响起。
终于七点半了!
江蔼简单收拾了自己一下,打算先去了一趟医院。
他是去找医生,但并不是为了看病。
医生看见江蔼时没有太多意外,也没有表现出多么陌生,礼貌的朝江蔼笑了笑。
在得知江蔼不是来看病以后,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蔼坐下,开口道:“我想了解一下有关檀香山出来的人,是不是有一些说法。”
江蔼并不认为陈总会对段小姐下手,她看好她,她期待她能走的更远,站的更高。
医生先是“哼”笑了一下,才开口:“当时流传一个说法,来自檀香山的人,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他们要不然沉默,要不然爆发。”
“是突然爆发吗?”
“不清楚,但是根据精神病院给出的报告显示他们受信息素的影响变小,即使他们本身是alpha或者omega,在闻到信息素后,情绪依旧会异常稳定。
另一种则是比较冲动易怒,他们会因为哪怕一点点信息素而变得极其痛苦。”
“哪怕是个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也会因为一点气味影响而变得烦躁不安,总而言之,就是太过于受气味、声音、画面等外界因素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段小姐的死亡,没有人再去追寻真相。
人们默认是因为信息素和檀香山的原因,可能是突然受到了外界信息素,又或者是声音的影响,情绪不受控制,而那边又恰好气雾很严重,视线看不清,导致她车子开的太快,开进了湖水里。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第十三区,说是那边有一家医院,她隐瞒了自己的病。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陈总的私人医生的?”
“不是私人医生,我是公职人员,她只是我的病人之一。”
“大概三年前吧,我们第一次以医患身份见面。”
“你之前见过她?”
“见过,在新闻和媒体报道上。”
“之前见过我吗?”
“见过。”
“我从来没有出现在新闻或者一些媒体的报道上。”
“在怀莱酒店偶然地看到过你几次。”
“你认识我!”
“那我们前几天在等电梯的时候有遇到,还记得吧?”
江蔼再次唤起他的记忆,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嗯,我们前两天也遇到了,你特地找的我。”医生提醒他到。
“怎么认识的绮狸?”
“奇丝酒庄。”
“哦~,经常去吗?”
“偶尔。”
“怀莱酒店开业那晚什么时候睡的?”
医生对于话题的转变愣了一下,迅速调整过来。
“在发现尸体的当天,就已经有警长来问过这个问题了。”
“我不值夜班的时候,尽量作息规律,十一点半睡觉,六点半起床,当天晚上,我也是在十一点半睡的。”
“挺好。”
“挺健康!”
接下来,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医生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但好在他知道了,檀香山出来的人,感知异常,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不过,檀香山,到底是个什么呢?
创伤竟然不能治愈吗?他不禁反问道。
江蔼坐进车里,转头看向医院的大门旁的玉兰花树,看了好久。
直到季隙给他发消息,说尸检的最新结果出来了,总理察长有少量药物残留。
江蔼正打算驱车离开,却看到医生中里面出来,江蔼随即倒车拐弯跟上去。
一路跟着他到了第十三区,野草丛生的路边,树木凌乱生长着,四周小区的墙壁都早已斑驳,连带着路边脏乱不堪的垃圾桶。
不平整的路面,令车子起起伏伏,他从来就没有开过那么颠簸的路,嗓子有点发酸。
不久后,医生将车子停在一栋独立的楼房面前,比周围的小区好不了多少,并且因为是独独一栋,略显凄惨悲凉。
外形是淡绿色,方方正正,二楼有走廊,走廊的两旁连接着两个罗马柱,从地面一直到二楼的房顶,与整栋小房子及其不搭。
医生下来后,走进去。
过了一会,又急匆匆的跑出来,开车。
等人走后,江蔼下车查看,他透过一楼的枝叶藤蔓铁窗看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热茶和司康。
感觉应该是红茶!
接着,慢慢地,江蔼的视线转向周围,沙发、书柜、植物。
江蔼终于意识到,这是医生的家,一个很整齐的家。
屋子里的一切于它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江蔼相信他有更多的选择,但也知道他选择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这里很安静,江蔼待到现在,也没有再看到另外的车辆经过。
他又继续等了一会,医生并没有回来。
于是他驱车离开了这里,赶往警庭,去查看尸检的报告。
“怎么样?”
“检测报告显示体内有残留苯喷妥钠。”
江蔼接过纸质版报告,扫了几眼,这药怎么了吗?”
法医在旁边说道:“会使人暴躁,心率过高,情绪不受控制,难以入睡。”
“根据检测数据显示,被害者使用时间至少有三个月了。”
“我们在被害现场有发现什么药物吗?”
“没有。”
江蔼将消息发给总理察长的助理,“总理察长在吃什么药物吗?”
“有,镇定药物。”
“镇定药物?”
“对,吃了很久了。”
“他随身带着吗?”
“对,随身带着。”
“但是在现场并没有发现。”
“他说当天晚上可能会喝很多酒,就用不上药物了。”
“还有吗?在哪里?”
“应该会在他自己家里吧。”
“我们去过他家,并没有发现什么药物。”
“哦,他最近一段时间大都休息在办公室,他办公室有后面有个小房间,可能在那里吧。”
“不过,你们想要进去需要申请一下权限。”
“办公室现在正在装修,不知道药还在不在。”
江蔼抬头和季隙对视,竟然还要申请权限!
系统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请在12小时之内找到关键物证。)
(关键物证很重要!!)
“你们申请权限,大概要多久能下来。”
“最起码也得明天。”
“那只好我自己去了。”说着左眼眨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余恩上前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
“你又不是警长,你这叫私自擅闯。”
“你们权限又没有下来。”
“可以后面补一下,先去看看。”
“那他不去呀?”
“他有别的事情。”
“嗯?他能有什么别的事情?”
江蔼偷摸给霍年岘发了一个消息,“你老公有什么事情吗?”
江蔼刚发出去,还没说是有关什么的,那边就回了,“不知道,没听说。”
接连着三条消息发过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闲的没事去调查什么案子!”
“我都听季隙说了,你挺闲!”
“那他有和你说别的吗?有关工作的事情。”
“没有,不知道,别问我。”
江蔼闭上眼睛,绷直嘴角,心里默默说了两个字,煞笔!
我宝贵的生命为什么要和霍年岘这煞笔的爱情绑定。
江蔼长舒一口大气,让自己不再生气。
余恩在旁边看到江蔼铁青的脸色问道,“怎么了,被谁气到了。”
“季隙他对象。”
“哦,我知道,霍年岘,你们是发小,对吧。”
“呵呵。”
“真不知道季隙是怎么忍受的这种人!”
余恩哈哈大笑起来,“听季隙说他对象蛮不错的。”
“那可能吧,但做朋友绝对不是很好,如果不是我心胸宽广,早就被气死了,固执的要死!”
“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季隙吗?”
“那天是他奶奶葬礼,我们在那个小镇参加青少年集训队,当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季隙就怀抱着一束黄色的雏菊在暴雨中慢走,我们去给他送伞,他也不要,我们束手无措,结果,霍年岘硬是把人拽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暑假,后来没想到又再遇到,也没想到他们俩会在一起。”
“说实话,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说是前不久,不过是五天前,连带着命运弄人!
江蔼唏嘘不已!
车子平稳地停在理察庭的后门。
有人正在搬东西,大件小件堆在路边靠墙的位置,进进出出地,人很多,门口有人看管。
他们俩总不能这样直接进去,又没有权限,只好在门口干等。
直到中午,日头越来越大,工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江蔼抬头看了一下门口的临时工作时间指示牌。
时间:9:00—12:00
1:00—4:00
中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应该来的及。
江蔼从旁边捞起两件工人的外套,一件递给余恩。
“嚯,你这大块头,真的很适合干活。”
余恩哈哈大笑了两声。
看了看江蔼穿着宽大的衣服,“衣服是有点大了。”
“谁说不是呢?”
“哎,将就将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