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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身份暴露,萧衍之怒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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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萧衍开始躲我。
不是疏远,是怕。怕自己会忍不住,怕自己会失控,怕自己会……
**怕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
回府三日,他召见刘哲、召见武威、召见凭潮,唯独不召见我。
我在弘文馆抄账本,抄到手腕发麻。云清在一旁磨墨,时不时偷瞄我一眼。
"主簿,王爷……是不是生您的气了?"
"……不曾。"
"可他以前每日都召您,"他压低声音,"现在连世子都见不着他。"
我笔尖一顿。
萧然。那夜他撞见萧衍抱我,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二日,萧衍便称病不出,连萧然都拒之门外。
他在怕什么?
怕自己的儿子?
还是怕……他自己?
### 二
第四日,萧然翻墙进弘文馆。
十二岁的少年一身尘土,额角挂着道新鲜的擦伤,像只刚打完架的野猫。
"平之!"他压低声音,"你对我父王做了什么?"
"……世子恕罪,在下不知。"
"不知?"他跳上案角,像只炸毛的猫,"父王以前每日见我,现在连面都不露!"
"……"
"母妃死后,"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苦涩,"父王从未这样过。"
我垂眸:"世子,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顿了顿,"需要静养。"
"静养?"他嗤笑,"父王在练武场,一个人练剑,练到半夜。"
"我去找他,"他跳下案角,绕到我身侧,"他看见我,像看见鬼一样,转身就走。"
我心口一紧。
"平之,"他忽然凑近,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夜……父王抱了你。"
"……"
"他从未抱过任何人,"他声音压得极低,"包括我。"
我指尖发凉。
"世子,"我垂眸,"王爷只是……喝多了。"
"喝多了?"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狡黠,"平之,我父王千杯不醉。"
"……"
"他抱你,"他顿了顿,像在找词,"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
窗外传来脚步声。
萧然迅速翻窗而出,像只受惊的野猫。
### 三
来人是个亲卫。
"姚主簿,王爷召您。"
"……是。"
我随他穿过回廊,心跳如鼓。
萧衍站在练武场中央,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锋所指,满地落叶碎成齑粉。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平之。"
"……在。"
"本王问你一件事。"
"王爷请说。"
他转身,目光与我相接。那眼神冷硬如铁,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夜,"他顿了顿,"本王喝多了。"
"……是。"
"说的话,做的事,"他顿了顿,"都不作数。"
我心口一窒。
"……是。"
"从今日起,"他收回目光,"你不必随侍。"
"……"
"去账房,"他声音淡淡,"管好后院的账目。"
"……是。"
我转身离去,背脊挺得笔直。
不作数。都不作数。
那怀抱的温度,那颤抖的声音,那未说完的话——
都不作数。
### 四
账房在后院深处,潮湿阴暗,连扇像样的窗都没有。
我缩在角落里,核对陈年旧账。云清被留在了弘文馆,只有个耳聋的老仆送饭。
第三日,刘哲来了。
他拎着斧头,说是"劈柴路过"。
"将军……"
"不是将军。"
"……是。"他低下头,"姚主簿。"
他劈柴,我算账,两人无话。
忽然,他压低声音:"袁缜来了。"
我笔尖一顿。
"……在哪?"
"青州,"他声音极低,"赵王府的座上宾。"
我心口骤停。
**袁缜。**
我的青梅竹马。
射我一箭的叛徒。
"他来做什么?"
"谈和,"刘哲顿了顿,"南越与北魏,要联姻。"
"……"
"太子登基,"他声音发紧,"想送公主来北魏和亲。"
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公主?"
"平瑶公主,"他抬眸,目光与我相接,"已经'失踪'三年了。"
"太子想找一个替身,"他顿了顿,"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他声音压得极低,"让真正的公主,'出现'。"
我指尖发凉。
"袁缜此来,"刘哲继续劈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来找您的。"
"……"
"赵王已经怀疑您的身份,"他顿了顿,"袁缜,是来确认的。"
### 五
当夜,我睡不着。
账房阴暗潮湿,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像一条苍白的蛇。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我睁眼,看见萧然趴在窗台上,十二岁的少年像只夜行的猫。
"平之,"他压低声音,"父王病了。"
"……"
"凭潮医官说,是心病,"他眼睛亮得惊人,"父王不肯吃药。"
"世子,"我垂眸,"在下只是账房,不是医官。"
"你去,"他执拗地攥住窗棂,"你去,他就吃。"
"……"
"平之,"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疲惫,"我母妃死的时候,父王也是这样。"
"不吃不喝,不睡不语,"他顿了顿,"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他抬眸,目光与我相接,"有人把他从房里拖出来。"
"那个人,"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是母妃的贴身女官。"
"她死了,"他声音极低,"死于保护母妃的途中。"
我心口一紧。
"世子……"
"平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狡黠,"你知道父王为什么躲你吗?"
"……"
"因为他怕,"他跳下窗台,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怕自己会……"
"怕自己会什么?"
"会……"他顿了顿,像在找词,"会变成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 六
我还是去了。
萧衍的寝殿灯火昏暗,沉水香的味道浓得像一层雾。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凭潮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眉头紧锁。
"王爷,"我垂眸,"该吃药了。"
他没有睁眼。
"出去。"
"……"
"本王说,出去。"
凭潮看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他放下药碗,退到门外。
我端起药碗,坐到床边。
"王爷,"我声音极低,"药凉了,更苦。"
他睁眼,目光与我相接。那眼神冷硬如铁,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平之,"他声音沙哑,"本王说过,那夜不作数。"
"……是。"
"那你来做什么?"
"来,"我顿了顿,"还王爷一样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玉佩。
那枚刻着"婉"字的玉佩。
他目光一凝。
"这是……"
"赵王给的,"我声音平稳,"也是王爷的试探。"
"……"
"王爷想知道我是谁,"我将玉佩放在案上,"现在,在下告诉王爷。"
"在下是南越人,"我垂眸,"带过兵,杀过人,失过势。"
"在下怕赵王,"我顿了顿,"也怕王爷。"
"但在下更怕的,"我抬眸,与他目光相接,"是死。"
"王爷是唯一能让我活着的人,"我声音极低,"所以在下投诚。"
"这枚玉佩,"我起身,"是诚意。"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平之,"他声音沙哑,"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本王心软。"
他伸手,握住我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像铁钳,让我动弹不得。
"本王可以留你,"他声音极低,"但有一个条件。"
"……王爷请说。"
"从今日起,"他目光深不见底,"你不许离开本王视线。"
"……"
"本王去哪,你去哪。"
"……"
"本王睡觉,"他顿了顿,像在挣扎,"你……在门外守着。"
我心口一紧。
"王爷,这……"
"这是条件,"他收回手,声音恢复冷硬,"不答应,就滚。"
我垂眸,声音平稳:"……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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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说'那夜不作数',却要我寸步不离。他说在门外守着,可我知道——他怕的,不是刺客,是他自己。更可怕的是,袁缜来了,带着太子的联姻旨意,来找一个'失踪三年'的公主。而我,就站在萧衍的床前,手里还攥着那枚要命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