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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演武惊马，暴雪认主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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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萧衍开始叫我"平之"。
不是"姚平"，是"平之"，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含着一块温玉。
"平之，"他坐在案后，抬眸看我，"今日随本王去演武场。"
"……是。"
"本王教你骑射。"
我心口一紧。骑射。我的骑射是靖王亲授，十四岁就能三箭连珠。但现在……
**内力尽失，拉不开三石弓。**
"王爷，在下……"
"不想去？"他挑眉。
"在下不会骑射。"
"不会？"他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平之，你虎口的老茧，是握笔握出来的？"
我指尖发凉。
### 二
演武场在燕王府东侧，占地极广。
萧程"恰好"来访，带着一队亲卫，说是"观摩"。萧然跟在他身侧，十二岁的少年板着脸，像只护食的小兽。
"大哥，"萧程笑得春风和煦，"听闻您新得了匹南越的烈马？"
萧衍端坐，目光淡淡。
"二弟消息灵通。"
"小弟只是想看看，"萧程笑了，"什么马，能让大哥这般费心。"
他拍手。
亲卫牵出一匹马，鬃毛如雪，四蹄踏墨，正烦躁地刨着地面。
**暴雪。**我的暴雪。
它被养得很好，鬃毛油亮，肌肉紧实，只是左前蹄微微跛着——
三年前函谷关的旧伤。
我心口一紧。
"这马烈得很，"萧程笑了，"小弟府上无人能驯。想着大哥英雄，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
"或许大哥的'平之'，能驯？"
萧衍挑眉。
"二弟说笑，"他声音淡淡，"平之不懂武功。"
"不懂武功？"萧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大哥怎知？"
他走近暴雪，伸手抚上它的鼻梁。
暴雪扬蹄，险些踢中他。
"哟，"萧程后退一步，笑容僵在脸上，"果然烈马。"
"本王来，"萧衍起身。
"父王！"萧然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让平之试试！"
萧衍僵住。
"然儿……"
"平之是南越人，"萧然眼睛亮得惊人，"南越人懂马！"
萧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
"世子说的是，"他拱手，"平瑶公主的坐骑，想必南越人最懂。"
我心口骤停。
他在试探。试探我，试探萧衍，试探这满府的谎言。
萧衍看我一眼，目光深不见底。
"平之，"他声音极低，"你想试？"
我垂眸。
不能试。一试，身份暴露。
不试，萧程生疑。
"……想。"
### 三
我走近暴雪。
它认出了我。
耳朵竖直，鼻孔张大，前蹄刨地，像在等待一个信号。
"平之，"萧衍声音发紧，"小心。"
我没有答。
我伸手，抚上它的鼻梁。
温热。粗糙。带着马匹特有的气息。
"暴雪，"我声音极低，像在说给自己听，"是我。"
它打了个响鼻，像在说"我知道"。
我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像某种本能。
三年。三年没有骑马，身体却记得。
暴雪扬蹄，长嘶一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出演武场。
风在耳边呼啸，像三年前的荆襄城外，像函谷关的烽火，像成都城头的血。
"平之！"
萧衍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没有回头。
暴雪在奔跑，像一道白色的河。我伏在它背上，感受它的体温，它的心跳，它的——
愤怒。
它忽然扬蹄，前蹄悬空，像要把我甩下去。
**惊马。**
有人使绊。
我下意识夹紧马腹，右手攥紧鬃毛，身体前倾——
这是驯马的动作。这是平瑶公主的动作。这是……
"平之！"
萧衍飞身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抓住我的腰，将我拽进怀里。
我们滚落在地，他在下，我在上，像一幅荒诞的画。
"平之，"他声音发紧，像在颤抖，"你没事？"
"……没事。"
"你吓死本王了，"他收紧手臂，像要把我揉进骨血，"本王以为……"
他顿住，没有说完。
演武场上，寂静如死。
萧程站在远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
萧然站在他身侧，十二岁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父王，"他声音清脆，"平之会骑马。"
"……"
"还会驯马，"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像……"
他顿住，像在找词。
"像平瑶公主。"
### 四
回到寝殿，萧衍摔了茶盏。
"萧程！"他声音冷硬如铁，"本王要杀了他！"
"王爷，"我垂眸，"我……"
"你不是臣！"他打断我，声音发紧，"你是平之！"
"……"
"是本王的平之，"他走近，将我拉进怀里，"不是南越的公主，不是平瑶，不是……"
他顿住，像在挣扎。
"不是那个，"他声音极低，"让本王害怕的人。"
我僵在他怀里。
害怕。他说害怕。
不是怕失去，是怕得到。
怕得到后，再失去。
"萧衍，"我抬眸，与他目光相接，"臣妾不会走。"
"……"
"臣妾内力尽失，"我声音发紧，"无处可去。"
"臣妾只能，"我垂眸，"留在你身边。"
他僵住。
"平之，"他声音极低，像在耳语，"你叫本王什么？"
"……萧衍。"
"再叫。"
"萧衍。"
"再叫。"
"萧衍！"
他忽然俯身，在我额角落下一个吻。
那吻轻得像一片雪，却烫得像一团火。
"平之，"他声音发紧，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本王不许你死。"
"……"
"本王不许你，"他顿了顿，"像明舒一样，突然消失。"
### 五
当夜，萧然翻墙进来。
十二岁的少年一身尘土，像只刚打完架的野猫。
"平之！"他压低声音，"你今日……"
"……"
"你今日骑马的样子，"他眼睛亮得惊人，"像母妃画像上的仙女。"
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然儿说笑。"
"我没说笑，"他板起脸，像只生气的小兽，"父王看了你很久。"
"……"
"比看母妃画像，"他顿了顿，"还久。"
他跳上案角，像只慵懒的猫。
"平之，"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他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真的平瑶公主？"
我心口一紧。
"然儿……"
"我不在乎，"他打断我，声音发紧，"不管你是公主还是主簿。"
"我只在乎，"他抬眸，目光与我相接，"父王是不是高兴。"
他跳下案角，转身跑远。
"平之！"他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你要是能让父王一直笑……"
"我就认你，做我母妃。"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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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说'我就认你做我母妃'，可他不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不是我是平瑶公主，萧程的眼线已经把'平之能骑暴雪'的消息传回了赵王府，而袁缜，正在回南越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更可怕的是，暴雪认出了我，而萧衍，也开始怀疑我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