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瑶纪事 之公主落难记》游离于外

6、第六章：同寝同食，萧然惊疑 ### 一

　　### 一

　　萧衍开始让我与他同进同出。

　　不是恩宠，是做戏。做给萧程看，做给皇帝看，做给天下人看——看燕王萧衍，确实是个断袖。

　　"王爷，"我垂眸，"在下是男人。"

　　"本王知道，"他声音淡淡，"但萧程不知道。"

　　他伸手，替我拢了拢衣领。那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衣袖，却让云清在一旁瞪大了眼。

　　"主簿……"云清的声音发颤，"王爷对您……"

　　"对我是利用，"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别多想。"

　　云清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我看见他耳根红了。

　　**断袖之名，一日传遍燕王府。**

　　### 二

　　第七夜，萧衍梦魇。

　　他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嘴里喃喃自语。

　　我缩在外间的软榻上，听着他的喘息声，像一根根针，扎进心里。

　　"明舒……"他声音极低，像在哭泣，"明舒别走……"

　　我心口一紧。

　　**简明舒。**他的亡妻。那个写下"衍郎，然儿是你的骨血"的女人。

　　"明舒……"他声音发紧，"衍郎信你……衍郎信……"

　　他忽然睁眼。目光涣散，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姚平，"他声音沙哑，"是你？"

　　"……是。"

　　"过来，"他伸手，声音像命令，又像哀求，"让本王……"

　　他没有说完。

　　我走近，被他拉进怀里。那怀抱带着冷汗，带着颤抖，带着某种我说不清的脆弱。

　　"姚平，"他声音极低，像在耳语，"本王梦见她了。"

　　"……"

　　"她站在城楼上，"他声音发紧，"穿着红嫁衣，说衍郎不信她。"

　　"……"

　　"本王信她，"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本王一直信她。"

　　"可他们不信，"他顿了顿，"他们说然儿是野种，说本王是乌龟，说……"

　　他说不下去了。

　　我僵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像一面破鼓。

　　**萧衍。**北魏的燕王。杀伐决断，冷血无情。却在梦里，叫着一个死去八年的女人的名字。

　　"王爷，"我声音极低，"世子是您的骨血。"

　　"……"

　　"凭潮医官说过，"我顿了顿，"世子的脉象，与王爷一模一样。"

　　他僵住。

　　"你说什么？"

　　"在下……"我心口一紧，说漏嘴了。

　　"姚平，"他忽然撑起身子，目光锐利如炬，"凭潮何时给然儿把过脉？"

　　"……"

　　"本王从未让他……"他顿住，像在回忆。

　　"三年前，"我垂眸，"世子高热不退，王爷出征在外。凭潮先生……"

　　"私自把的脉？"

　　"……是。"

　　萧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几分……解脱。

　　"姚平，"他躺回去，声音疲惫，"你总是知道……本王不知道的事。"

　　### 三

　　次日，萧衍召见凭潮。

　　我在外间整理文书，听见里间的对话。

　　"凭潮，"萧衍声音淡淡，"三年前，你给然儿把过脉？"

　　"……是。"

　　"为何不报？"

　　"王爷出征，"凭潮声音平稳，"在下以为……"

　　"以为本王会疑心？"

　　"……"

　　"本王确实疑心，"萧衍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自嘲，"疑心八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认。"

　　"王爷……"

　　"凭潮，"他声音低下去，"本王问你，然儿……"

　　他顿了顿，像在挣扎。

　　"然儿是不是本王的骨血？"

　　"是，"凭潮声音坚定，"千真万确。"

　　里间安静良久。

　　"赏，"萧衍声音沙哑，"本王要赏你。"

　　"在下不要赏，"凭潮声音淡淡，"在下只要王爷……"

　　"什么？"

　　"好好活着，"他顿了顿，"为了世子，也为了……"

　　他没有说完。

　　"也为了谁？"

　　"……没什么，"凭潮声音恢复平稳，"在下告退。"

　　他推门出来，与我目光相接。

　　那眼神锐利如炬，像在说——

　　**"该你了。"**

　　### 四

　　当夜，萧衍饮酒。

　　他坐在榻边，一壶一壶，像喝水。我缩在软榻上，假装睡着。

　　"姚平，"他忽然开口，"你睡了吗？"

　　"……睡了。"

　　他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醉意。

　　"睡了还会答话？"

　　我睁眼，坐起身。

　　"王爷，您喝多了。"

　　"本王没多，"他仰头灌了口酒，"本王只是……"

　　他顿住，像在找词。

　　"只是什么？"

　　"只是，"他抬眸，目光与我相接，那眼神在月光下深不见底，"想确认一件事。"

　　"……王爷请说。"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

　　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

　　"姚平，"他声音极低，像在耳语，"本王抱过你。"

　　"……"

　　"在梦里，"他顿了顿，"在青州。"

　　"……"

　　"本王以为自己是断袖，"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以为对一个男子，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可现在，"他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本王不在乎了。"

　　我心口骤停。

　　"王爷……"

　　"断袖就断袖，"他声音发紧，"本王认了。"

　　他俯身，近得能数清我的睫毛。

　　"姚平，"他声音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本王要你。"

　　"……"

　　"不管你是谁，"他目光深不见底，"不管你是不是……"

　　他顿住，像在挣扎。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他声音极低，"也在想本王。"

　　我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在告白。一个以为自己是断袖的男人，在向我告白。

　　而我，不能回应。

　　"王爷，"我垂眸，声音发紧，"在下是男人。"

　　"本王知道，"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本王不在乎。"

　　"可天下人在乎，"我抬眸，与他目光相接，"赵王在乎，南越在乎，世子……"

　　"然儿不在乎，"他打断我，"他比本王还早……"

　　他顿住，像被自己的话吓到。

　　"还早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手，声音恢复冷硬，"睡吧。"

　　他转身，回到榻上，背对我。

　　"姚平，"他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本王给你时间。"

　　"……"

　　"但别太久，"他顿了顿，"本王……"

　　他没有说完。

　　**本王等不及了。**

　　### 五

　　第二日，萧然翻墙进来。

　　十二岁的少年一身尘土，像只刚打完架的野猫。

　　"姚平！"他压低声音，"父王昨晚……"

　　"……"

　　"他抱你了？"

　　我心口一紧。

　　"世子说笑……"

　　"我没说笑，"他眼睛瞪得溜圆，"我看见了！"

　　"……"

　　"从窗缝里，"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惊天秘密，"父王抱你，像抱母妃的画像。"

　　我指尖发凉。

　　"世子……"

　　"姚平，"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他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长得像母妃？"

　　我愣住。

　　"世子，"我垂眸，"在下是男人。"

　　"我知道，"他撇嘴，"可父王看你的眼神，和看母妃画像……"

　　他顿住，像在回忆。

　　"一模一样，"他声音极低，"像在看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他抬眸，目光与我相接，"他得不到的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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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衍说'断袖就断袖，本王认了'，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断袖对象，其实是个女人。萧然说'你长得像母妃'，可他不知道，他母妃的信，是我亲手整理过的。更可怕的是，凭潮说'该你了'——这燕王府，每个人都在等我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