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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井下账 井上已经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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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已经乱了。
沈晏带着沈家管事赶到时，西库房方向火光刚起。有人想烧暗账房，被沈家管事按住，拖到院中。
裴游从后山小门出来，衣袖染血，身后跟着一个跛脚老头。
顾宁被萧珩从井下拉上来，一眼看见三方人马，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要是在短剧里，弹幕已经炸了。
可她没有时间吐槽。
井下的王府灯还在亮，光从井口往上冒，像下面藏着一团不肯熄的火。
萧珩把漆匣放到石桌上。
沈晏把旧册放下。
裴游把半块白玉扣放下。
顾宁看着桌上几样东西，忽然发现，它们没有一件能单独说明真相。
旧册有船号，却没有货。
漆匣有王府旧印，却没有完整账。
白玉扣能证明白衣渡被换牌，却不能证明谁换。
佛珠薄绢指向旧庄，却只是入口。
“这不是一套账。”顾宁低声道，“是拼图。”
沈晏看她：“拼图？”
“就是每个人手里只有一块，单看都能被解释过去，合在一起才是图。”
萧珩打开漆匣。
匣中没有厚账册。
只有几枚封签、两颗佛珠、一张白布残片和一枚旧王府内印。
顾宁心里一沉。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东西能藏这么多年。
因为真正的账，不在纸上。
在物件之间。
沈晏拿起一枚封签，背面暗纹和沈家旧册里的船号能对上。
裴游拿起白布残片，上头暗绣的线法和白衣渡信物相同。
萧珩拿起王府内印，印边缺了一角，正好能对上照影旧影里那只漆匣上的痕迹。
顾宁把佛珠放在石桌中央。
狐火从她掌心冒出来，沿着几样东西绕了一圈。
火光里，几个名字慢慢浮现：
卓氏南船。
沈家贡路。
顾氏白衣。
王府旧庄。
方氏递信。
最后还有两个字，被火光烧得很浅：
内廷。
院中所有人都静了。
顾宁不懂朝堂，却懂这两个字的重量。
沈晏脸上的血色淡了些。
裴游手按在刀柄上。
萧珩低声道：“难怪旧账不能见光。”
顾宁看向他：“内廷是宫里？”
萧珩没有直接答。
“是比王府更不该轻易碰的地方。”
顾宁闭了闭眼。
好。
从宅斗副本升级到皇城高危本。
她很想退出游戏。
可院门外忽然传来拍掌声。
一个穿灰衣的中年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王府侍卫。
萧珩的脸色冷下来。
“刘长史。”
刘长史笑道：“公子奉命清账，清得很好。既然东西找到了，便交给王府吧。”
沈晏笑了一声：“你说交就交？”
刘长史看向他：“沈少爷，沈家的账也在里头。你若聪明，就该盼着这东西从没出现过。”
沈晏的笑淡了。
裴游往前一步。
刘长史看见他，眼神停了一瞬。
“这位，倒是眼生。”
顾宁心里一紧。
裴游不能在这里被认出来。
她忽然开口：“刘大人，您来得这么快，是早就在门外等着吗？”
刘长史看向她。
顾宁笑得很乖，掌心却全是汗。
“那我就不懂了。您既然知道这里有东西，为什么不自己下来取？是怕井下的灯，还是怕陶姑？”
刘长史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陶姑在井边慢慢笑了。
“他当然怕。”她道，“因为这灯认旧印，也认旧债。”
井下王府灯骤然大亮。
刘长史身后的侍卫乱了一瞬。
萧珩抓住这一瞬，将漆匣重新扣上。
“东西暂由我封存。”他道，“谁要取，拿王令来。”
刘长史盯着他。
“公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萧珩道，“我奉命清账，不奉命灭证。”
顾宁看着刘长史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萧珩这一句落下去，比拔刀还干脆。
（第三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