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衔枷（三十二） 他的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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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他的犹豫
夕阳，晏舟站在工作室门外，指尖搭上把手，一时不知该不该进。
没等他决定，门被人从内部推开。孟序冉探出脑袋，正要丢垃圾，看见晏舟站在门外，眉头蹙起。
“你在这站着干嘛呢？当门神？”
晏舟嘴角抽抽刚要说话，忽然被抓住手腕，一把拉进来。
“赶紧进来，尝尝我的菜。”
一顿晚饭，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有晏舟有些沉默。
孟序冉在餐桌上念叨，一会夸夸周迟，一会嘱咐解陈，骂到晏舟时，对方只打个哈哈笑几声。
解陈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晏舟，悄悄叹气，与季时岚对视一眼。
晚饭吃完，晏舟一个人坐到工作室门口，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阴云被风吹散，露出明亮的月影。月亮很圆，今天似乎是农历十五……
他正漫无边际地想，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声音很轻，大概来自女人，步伐沉稳，肯定身手很不错……
晏舟的脑子高速旋转，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逃避什么。
季时岚从他身后靠近，看着发呆的晏舟，朝他递过手里的东西。
“喝吗？”
晏舟转头看了眼，是罐啤酒。他嘴角抽抽，摇头拒绝。
“孟序冉和我说，你是个酒鬼。”
晏舟有点无奈：“酒鬼也不是每分每秒都泡在酒精里，行吗？”
季时岚没应答，转头和他一起盯着天上的月亮。过了半晌，晏舟轻轻开口。
“我看起来……很需要借酒消愁吗？”
这回轮到季时岚无奈。
“谁都看出你有心事。”
季时岚也坐到台阶上，淡淡开口：“只有你一个人动了孟序冉的菜。”
晏舟“哦”了一声，又开口问：“哪个是啊？”
“那盘鸡蛋炒柿子。她把醋当成酱油，倒了一堆，亏你吃得下去。”
晏舟无语：“我以为那柿子坏了……”
“所以？想用坏柿子毒死自己？”
季时岚语气淡淡：“逃避又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挺有用的。”
晏舟朝她笑笑，嘴角又落下去。季时岚看他这样，也没再劝，转头说起正事。
“解前辈说你开枪之后，又有一枪差点打中你。”
这么一提，晏舟才想起这事，狙击镜的碎片还在他衣兜里没拿出来。
“我来是想提醒你，那一枪……有可能是蝰蛇。”
晏舟低低应声，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解陈怎么不来和我说？”
季时岚盯着他，半晌才开口：“解前辈说，你现在可能没准备好和他说话。”
晏舟一愣，心虚地摸摸鼻尖，心想自己又惹了不少麻烦。
“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幻觉。”
季时岚语气严肃了些：“你现在，还能看到那些危险的预警吗？”
晏舟没把这个当回事。这种幻觉时有时无，有时倒也帮上不少，他习惯了。
“能啊，就今天早上那颗子弹，要不是我提前看到，现在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晏舟说着，朝着脑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季时岚皱起眉，隔了半晌才开口。
“你最好别让蝰蛇意识到，自己有这种能力。”
晏舟挑眉：“为什么？”
“他之前……”
“晏舟！……时岚？”
季时岚的话被打断，两人同时向后望去，发现开门的是孟序冉。
“你们两个，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没什么。”
季时岚率先起身，拿着啤酒的手背过去，随手朝着晏舟一丢。
晏舟瞪大眼睛，慌忙接过，再看向孟序冉时对面带了些怒火。
“晏舟……你又偷老头的啤酒喝！”
“我冤枉啊！”
晏舟大叫，看着季时岚无所谓似的朝着门内走，只能默默咬牙。
他站起身，也一同进来，路过孟序冉时被她抓住。
“喂。”
孟序冉看着他，眼里压不住的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晏舟默默注视她两秒，又扯出个笑。
“我其实……最近有点缺钱了，你那个课题……”
话没说完，孟序冉立刻转过身，叫着前面的季时岚。
“啊？时岚你叫我？怎么了？”
晏舟盯着她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晏舟房间被霸占，只能睡在沙发。大概是沙发太硬，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凌晨，他还听着客厅的时钟滴答地转，似乎刚刚进入梦乡，又听见清晨街外的嘈杂声响。
就算如此，他也没起，仿佛就想一辈子只待在这，永远陷在沙发里……
“我靠！”
孟序冉打着哈欠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人影叫了一声，又把晏舟从朦胧的状态里拉出来，无可奈何地看向她。
孟序冉无辜笑笑：“不好意思，忘了沙发上有人……”
晏舟看了眼时钟，已经八点往后，是该起床。他自觉走进厨房，准备起早餐，特意做了份番茄炒蛋。
孟序冉盯着那盘菜看了一会，夹了一口吃下，又吐出来。
“我靠，怎么这么酸？柿子坏了吗？”
晏舟一愣，夹起尝尝，发现自己也把醋当成了酱油。
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视线略过盯着他的众人，尴尬笑笑。
“啊……那两个瓶子的确太像……”
孟序冉皱眉盯着他，嘴里忍不住骂：“你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孟序冉话音刚落，门被从外推开，商淮安立在门口，一一打过招呼，最后淡淡看向晏舟。
“我来接你回家。”
晏舟有些紧张。虽然没过解陈那关，但自己也躲不过商淮安这关，放下筷子还是跟他上了车。
坐进车里，商淮安看他脸色不好，皱眉问他：“你怎么了？”
“啊……我没睡好。”
晏舟淡淡应声，视线落在窗外。
商淮安显然不信，盯着晏舟，开门见山：“你知道昨天南澋负责安寇物流运输吗？”
晏舟大脑空空，似乎压根没考虑商淮安嘴里的问题。
“嗯……什么？”
商淮安皱起眉，又重复一遍，半晌没得到回应。
他转过头，发现晏舟闭上眼，似乎已经沉沉睡过去。
“呼……”
听着身边安稳的呼吸声，商淮安叹了口气，脚下力道一松，跑车速度放慢。
对于晏舟，他向来有耐心。什么问题，回家再问……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