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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梦醒之后 翌日,顾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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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挽卿感觉神清气爽,像是复活了一般。
她动了动腿,骨折好得彻底,想必是催动烛火的效果。
夏日阳光明晃晃地跳入窗内,光线照入顾挽卿的眸中,照出琥珀般的眼瞳。
顾挽卿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远方时不时又有晴天霹雳落下,怕是林一逐又在经历雷劫,也不知道妘铃跟着他,会不会被波及受伤。
顾挽卿又忧心忡忡地看了好几分钟,才爬下床,收拾了,便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夜刈身旁晃悠起来。
“殿下,今日天气颇好。”
“这架子上好多张弓,教我射箭吧!”
“殿下,我们出去野猎吧!”
夜刈不堪其扰,转过头莫名其妙看着她,微微挑起唇角:“准王妃今日心情不错,昨晚和那奸夫聊得如何?”
顾挽卿猛地吓了一跳——昨晚不是梦?
夜刈瞧了她一眼,忍俊不禁扶着额,真的笑起来:“不是吧顾挽卿,你不会以为这么大个人进了我的殿,让他治好了我的王妃,又让他呆了大半夜,而我还不知道吧。”
她顿时麻雀噤声,像鸵鸟缩着脖子。
夜刈放下手头的事务,笑了下,一手把顾挽卿拉近身侧。
“昨日你蛊虫反噬,反噬心脉。我请了医师也无用。”隔了好久,夜刈才出声,“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怕你毒死我。你那毒蛊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毒。我所说的一字一句均为实话,只是殿下从未信我。”顾挽卿有意诈他,“我贴身的一个香囊里有几味药,是殿下拿走了吧,现在能还我吗?”
“没有了。那个是解药吗?”夜刈眯着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顾挽卿故意没说话。
夜刈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们昨夜聊了什么?或许,王妃可以告诉我?”夜刈带着薄茧的手指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毫无预兆地覆在顾挽卿的嘴唇上。
突然,手指径直伸进去,撬开她的牙关,抓住那条喜欢说谎话的舌头。
夜刈脸上淡淡,依旧看不出其他情绪。
“唔!……没聊什么。不过是问我在此干什么。”顾挽卿扭开头挣脱,看不透夜刈是否在设计她,一时间也只能半真半假的回答。
“继续。”夜刈单手垂下,还湿润着的指腹滑过她的手背,像是在温一块上好的暖玉,耐心地引诱她说话。
“让我跟他走,别掺和夜芷的事。”顾挽卿有些没耐心地道。
“那怎么不走?”夜刈端详着她。
顾挽卿气不打一处来:“我以为我在做梦呢!走不了!”
夜刈看着她一板一眼地像确有其事地说出来,嗤笑了一声,下巴脱力抵放在她的肩上,侧着头在耳边轻轻柔柔吹了一口风,颇为讥讽地道:“王妃故事讲得好。”
暖风吹入屋内,顾挽卿怒瞪他一眼,仿佛在说“爱信不信”,起身要走。
夜刈环着她又把人拉回来,一手越过顾挽卿的肩,虎口一紧锁住脖子,胸膛贴着她纤细的背,再次把人禁锢在怀里。
“去哪里?小猫咪!我又没说不信你。”
夜刈说着,一口咬住她的后颈,细嫩的皮肤渗出了血珠,又被他舌头一卷舔舐掉,“鲜甜美味,还混着醇厚的修为,确实像是让人上瘾的毒物。”
“难怪那鼠妖红了眼地要你。”夜刈说着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次却是没有碰顾挽卿的血,任由血液在皮肤上凝成似暗红色的玛瑙晶石,“明明是我的东西。”
顾挽卿僵硬着身子,不敢出声也不敢动,脑子里重复着昨天晚上凌晟叫她走的情景。他是对的,现在顾挽卿拼了命地想逃。
伴君如伴虎。夜刈确实非常有当君主的潜质,一个阴暗、捉摸不透、城府极深的暴君。
“所以,你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想要杀我妹妹夜芷?”夜刈侧着头看她,手抚着顾挽卿的伤口。
顾挽卿看着他,又没说话。
夜刈抬手,顽劣地扯了扯她的头发,红色的瞳孔微缩,静静盯着她。
顾挽卿拉下嘴角,“吃醋。凌晟被她勾引了。”
夜刈像被逗笑了,“顾挽卿,你要我信你,就说点真话。”
顾挽卿:“……”
“算了。”夜刈忽地松开她,“道不同不相为谋。”
“殿下。”话音刚落,顾挽卿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拔下头上的花簪,扭过身子瞬间架在夜刈的脖子旁,被他眼疾手快地挡住。
夜刈挑了挑眉,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说吧,目的。”
顾挽卿叹了口气,卸下力气,“夜芷推行的主张,以人为畜圈养,定期上贡,可保一部分人安全。我们族内有贪生怕死之徒,已经在背地里与夜芷达成交易和共识。”
顾挽卿逼近了些,半真半假,“第一次我与殿下相见,本就是和林一逐一起暗杀夜芷而来。只不过,意外加迷路了。阴差阳错,就将错就错了。”
“信我,不信我。我都说完了。”顾挽卿扭开头。
这下轮到夜刈沉默了。
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夜刈扫开其他杂乱的卷轴,又拉着顾挽卿坐下。
“昨晚的正事都被你打断了。既然准王妃有诚意,那本王也就透露透露。”夜刈随意点着林一逐那村子周遭的弱势所在,“妹妹她准备让凌晟去攻打王妃的这块小村庄,似是故意为之,怎可被她欺辱到我王妃的头上。”
他说得轻松,信手拈来,“另外这几处该加强防守,只是无论如何还是太弱了,不如你劝他们投诚于我吧,我来帮你想办法。”
“我对你不错吧?既保护了你的小村子,也给她一个下马威。”
只是顾挽卿有些走神。
夜芷要去攻打村子?为什么?
夜芷想让林一逐投诚,如今换了想法,虽不出奇,但这次夜刈怎么又想去分和谈的一杯羹了?
不,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夜刈看不上林一逐那块地。
夜芷主张本就不愿一战,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刈看顾挽卿像是谋划着什么,又牵过她的手,慢慢捋过她的指节。
“我指条明路于你,但要是让我知道你走漏了消息,与夜芷或者那鼠妖勾结,我就把你十根手指一节一节地切下来然后喂你吃下去哦。”
纤细的手指在夜刈的掌中僵硬地弯了一下,似乎已经感受到钻心刺骨的痛。
“我自然是站殿下您这边的,但这不公平,我明摆着在为殿下干活,好处没捞到多少,每天还被你吓得不轻!”顾挽卿鼓起脸,反倒抓住夜刈的手,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你是不是忘记了,分明是你占便宜。”夜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却放任她蛮横,等着她的要求。
“我……自然知晓。”顾挽卿缩着脖子,夜刈咬过的地方还在刺痛,她试探性地开口:“能不能让我给林一逐传信?我和他商讨总可以吧?”
夜刈:“就这?”
顾挽卿:“谢殿下答应!”
“看你成败。”夜刈眯着眼睛,眼里的精光一并收敛起来,对于顾挽卿这种不痛不痒的请求表现得十分乐意,毕竟他再次确认了可以掌握在手中的东西:顾挽卿的命。
“预祝你能成功,毕竟一份宵夜确实有点少,不够我吃饱的。”夜刈道。
“那殿下该准备些钱银人手给我!希望我成功不能说说而已吧!”顾挽卿转过头起身,发现夜刈妥协,立马高判立下,拉着他要得寸进尺。
夜刈他轻轻笑了一声,对着空无一物的空廊喊了一声:“轻云,跟着她去。”
只见,话音刚落,从门廊阴影处走出一个暗卫,脚步轻巧,落地无声,像影子一样在暗处无声的窥探。
也不知道他是从视线盲点过来的,还是一直就无声无息地在那守着。
暗卫低下眼,高出顾挽卿约莫七八公分,腰间一把佩玉长剑,护腕锃亮发着银白色的冷光,一头银发高高束起。
英眉皓齿,姣好的皮肤如上好的和天暖玉泛着细腻的色泽,面容俊秀间与夜刈有七八分相似,把她吓了一跳。
顾挽卿皱着眉,表情让人想到了一杯略带苦涩的果茶。
“就他一个吗?”顾挽卿问。
“就他,足够。”夜刈认真回答,看着顾挽卿假模假式说了句谢殿下,转头就走。
夜刈:“顾挽卿,别欺负我的人。”
“放心,伤不了他。”顾挽卿眨了眨眼。
轻巧的步伐声在殿中,如水滴落去,清湖泛起一圈圈涟漪,顾挽卿移到轻云面前。
轻云不行礼,也没有跟着顾挽卿离开,而是直立着向殿内道:“殿下,我不愿意。”
她侧着头看他,轻云皱着眉头,警告的眼神回敬过去,而后退了一大步。
夜刈没有看他,只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书,空旷的殿内传来回话,夜刈“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轻云心领神会,黑着脸转过身,默默跟在了顾挽卿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