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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最麻烦的人赢了? 等林一逐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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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一逐将心法脉络传授了个大概,天色已是大黑。两人急急忙忙准备晚饭,没想到却是等到灯火阑珊,子时半过,也未见到熟悉的人影。
顾挽卿一开始还急着要出去寻人,后来也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只在一旁不慌不躁地坐着品茶,无聊了便偶尔随意指点林一逐雕刻的竹笛。
有些人就算从熟悉再次陌生,也会跌入相同的命数。
顾挽卿看他手上翠绿的竹管,觉得林一逐就是这样的命,就算再来一次也还是会栽在妘铃身上。
“送铃儿的笛子这里要刻一只小狐狸比较可爱。”顾挽卿开口打趣。
“好!”林一逐愣愣地回应着,刻刀已经划拉出小狐狸的头型,突然他浑身一个激灵,“不是,吾刻给自己玩的,谁要送她!”
“你刻给自己玩的上面雕朵花?”
“不行吗!”
顾挽卿“噗”地一声笑出。
林一逐的意气风发有些“掉色”了,他身影缩了缩,像是故意躲着顾挽卿的视线,在一旁嘀嘀咕咕:“狐狸有什么好的,吾就喜欢大鸟!”
顾挽卿斜眼偷偷看去,长了翅膀和鸟爪的可爱“狐狸”正在翠绿的笛管上蹦跶着捣乱。
原本是没什么的。只不过小少年经不住害羞,看着自己雕出来的四不像,后知后觉地脸上煞红,把竹管往外一扔!
好巧不巧,妘铃正好踏入门口,伸手就是一接,“什么东西,笛子?”
“还吾!”林一逐被吓得个半死,带上内力,便以迅雷闪电之势就冲了过去。
妘铃还没来得及看清,手上的物件又被人惊慌失措地夺去。
妘铃骂骂咧咧吵着什么东西才不稀罕,两人你一句我一嘴便很快又闹了起来,形影不离恰似平日,仿若他们不是在这古村中,林一逐也并非相识半日不够的“旧人”,仿若他们依旧在那漫花林立,山水相间的客栈里。
正兴起,突然有一股寒意直直戳在两人身上。
妘铃转过头,是顾挽卿一言不发浅浅笑着。
“那什么,挽卿,”妘铃心虚地用肩撞了下林一逐,“凌晟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不过他没事。他说做客一阵子,你不用担心。”
顾挽卿微微敛眸,笑容一闪而过,神情看不出异样。
她略微思索后转过身,淡淡道:“ 行,那我们吃饭吧。铃儿吃过了吗?今晚做了竹筒饭。”
倒是林一逐少年心性,气得一跺脚,拉着妘铃不肯罢休。
妘铃只得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两人说了一遍。她刻意删掉了些没有必要的“暧昧”情节,剩下的无非就是凌晟如何在三两句之间就成了夜芷手下的幕僚,自己如何被凌晟变着花样地赶了回来。另外还有夜宴上的几位王子性格如何迥异,不过这倒和一开始得到的情报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林一逐点了点头,倒是直言不讳地肯定:“这鼠妖定是被夜芷给迷了魂。”
这话听得妘铃都来不及停下筷,急忙又用肩撞了他一下。
顾挽卿倒是没那般情绪波动,只细嚼慢咽下一口饭菜,才问:“铃儿,那可是他原话?”
妘铃:“什么?”
“做客一阵子那句。”顾挽卿说着,按了按心口,里衣内还贴身放着凌晟给她当香囊的药包。
“对啊。”妘铃眼睛一转想了想,坦诚答道:“我还问他有没有别的话,他说就这一句。”
“那不就妥了,不必担心。他既然说了自己是客人,便代表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又说待一阵子,就是他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顾挽卿说着,抿唇勾起恰好的弯弧,眼底却泛起寒冰冷意,“我们自然该信他。”
她嘴角弯着,却是皮笑肉不笑,情绪冷静让人不寒而栗。说完,发现没有人回应她,她反应过来两个人被吓得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顾挽卿清了两声嗓子,走过去拉了拉妘铃的手,牵她坐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四人他都见过了,之所以留在夜芷那,无非是觉得如此更有利于实施计划罢了。”
顾挽卿又补了句:“而且小一逐之前不是说那个女人最可怕了嘛。凌晟很大可能是为了找到她的破绽,故意留在她身边罢了。”
林一逐不屑地“切”了声。顾挽卿分析得不甚全面,但她连为那鼠妖开脱的理由都已找好了,他再开口也无益。
只是妘铃拉了拉林一逐的衣袖,两个人咬耳朵般地悄悄说:“其实我觉得夜芷人挺好的,跟其他罗刹不一样。笑起来像月亮姐姐一样,而且她还救了我们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小白你说她主张什么驯养人族、吃人的坏事,我还挺喜欢她的。”
妘铃贴得近,林一逐热得耳朵有点红,一板一眼地“教育”着妘铃:“你听吾的,妖都不是好东西!”
他说着忽然一拍大腿,“啧!说不定那妖真的叛变了!吾就知道那时候应该杀了他。”
没过几日,林一逐打探完消息回来,“嘭”地一下砸开大门,冲进来:“出事了!”
顾挽卿和妘铃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凌晟?”
“那鼠妖的好着呢!如今夜芷去哪,他就去哪!”林一逐嫌弃地摆摆手:“吾看就是当小白脸去了!”
顾挽卿脸黑了黑。
林一逐一缩脖子,当没看见,急急忙忙又道:“是夜畀,夜畀死了!就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四殿下!”
顾挽卿蹙着眉,想了想,事情太快了,不像是凌晟的手笔。
妘铃立马凑上去林一逐面前,“他怎么死的!”
“吾也不确定,好像是暗杀老罗刹王失败,被夜罡杀了。”林一逐也蹙着眉。
妘铃挠了挠头,一副对不上人名的样子,“夜罡?”
林一逐急得提高了声调:“就是那个大殿下,武力很高的那个。”
妘铃疑惑着歪头。
“吾打不过的那个!”林一逐被逼得又解释了一句,忿忿道。
妘铃:“噢!……小白你打不过的那个!欺负你的那个!”
林一逐:“对!他也死了!”
顾挽卿:“啊?”
顾挽卿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原定的计划和脑子,此刻没一个赶上林一逐的话。
顾挽卿不免担心起来,“他又怎么死的?”
“ 吾也不知道!”林一逐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一跺脚,“反正如今,夜芷掌权了。”
“最麻烦的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