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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彻底撕破脸 你早就不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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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光阴转瞬而过,一份印着法院标识的传票,径直送到了陆辞公司办公室。
彼时他正倚在真皮办公椅上,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里和第三者的聊天记录,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他早已暗中分批转移婚内共同资产,又借着程欣悦全然信任他的那段时日,悄悄转走她父母赠予的二十多万婚前嫁妆,一切操作藏得隐蔽,他本打算再拖延一段时间,等名下资产全部剥离干净,再主动提离婚,到时候程欣悦手里无钱无依靠,只能净身出户,半分好处都捞不到。
在他心底,程欣悦早已失去所有价值。十五年困在家中洗手作羹汤,褪去了年少鲜活明艳,不过是一件陪了他许久、早已玩腻的旧物,是任他拿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破鞋。他从未将她放在平等对等的位置,只觉得自己提供衣食住行,便是天大恩惠,她所有委屈与不甘,都只是不识好歹的胡闹。
秘书敲门走进来,将牛皮文件袋放在桌面。陆辞随手拆开,看清“离婚起诉传票”几个大字时,指尖骤然一僵,方才漫不经心的从容瞬间碎裂,一股难以遏制的慌乱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快速扫过诉状内容,程欣悦提交的证据罗列得清清楚楚:婚内出轨现场照片、两人暧昧聊天记录、嫁妆划转流水、他冻结银行卡的凭证,甚至还有那日扇她耳光的佐证。
陆辞心口重重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做过多少亏心事,私自转移婚前嫁妆、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每一件落在法官面前,都会让他在财产分割上彻底落于下风。一旦开庭审理,不仅要全额返还二十多万嫁妆,婚内资产还要大幅倾斜分给程欣悦,多年苦心积攒的家底,大半都要拱手让人。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恼羞成怒席卷全身。他狠狠将传票摔在办公桌,纸张四散纷飞,眼底翻涌阴鸷。
他绝不允许程欣悦如愿脱身,更不能让她分走自己的财产。
陆辞当即抓起车钥匙往外冲,驱车赶往程欣悦所在的小城老家。路上,他拨通手下电话,语气阴狠地下令,让人散布谣言,抹黑程欣悦,说她婚内不安分、贪图钱财,故意卷走家里资产闹离婚,要让她在邻里乡亲面前抬不起头。他要先毁掉她的名声,逼她主动撤诉妥协。
一路疾驰,车子停在程家老旧巷口。陆辞踩着满身戾气冲到院门前,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木门上,砰砰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程欣悦,开门!你给我出来!”
门内,程欣悦和父母静静站在玄关,听见门外熟悉又刻薄的声音,母亲下意识将女儿护在身后,父亲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怒意,任凭陆辞如何拍打叫嚣,始终不肯拉开大门。
接连几十下重拍,门板震得微微发颤,里面却没有半分动静。
陆辞这辈子顺风顺水,做生意一路高歌,在家中向来高高在上,所有人都顺着他、迁就他,何时受过这般闭门不见的羞辱?羞辱他的,还是他打心底瞧不上、视作附属品的程欣悦。
压抑的怒火彻底炸开,他后退两步,站在院门外高声嘶吼,脏话毫不遮掩地飘进院内,传遍整条巷子。
“程欣悦,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谁给你的胆子敢起诉跟我离婚?我告诉你,这婚我死都不会离!你别妄想从我身上捞走一分钱!”
他嗤笑一声,话语字字淬毒,一刀刀扎进门内程欣悦的心上。
“实话跟你说,你早就不年轻了,人老珠黄,还跟我闹离婚。离开我,谁会要一个被我玩烂的女人?趁早识相点撤诉回家,我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不然有你苦头吃!”
刻薄刺耳的咒骂一遍遍地回荡在院墙之外,陆辞发泄完心底的焦躁与不甘,见院内依旧毫无动静,狠狠踹了一脚木门,冷哼一声,转身驱车离开。
直到汽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巷口,院门关紧,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一直强撑着脊背的程欣悦,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父母慌忙蹲下身搀扶她,可她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汹涌落下。
十五年朝夕相伴,十七岁双向奔赴的心动,婚后她放弃梦想、退守家庭,掏心掏肺付出全部青春,耗尽半生温柔与真心。
原来在陆辞眼中,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件被玩烂、可以随意丢弃的贱货。
那些年少时的温柔许诺,那些深夜温热的羹汤,那些她独自熬过的漫长孤寂,顷刻间沦为天大的笑话。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微弱念想,被他方才的辱骂碾得粉碎,再无半分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