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临纪》》海风未见

25、偏爱 周绫发力了

　　周一清晨的薄雾照旧笼罩着整座沿海小城，微凉的海风穿过教学楼外的香樟林，枝叶被吹得沙沙轻响

　　我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时候，心脏还隐隐带着周末那场约会留下的余温

　　一想到周六傍晚凌纪站在路灯下目送我回家的模样，还有影院里第一次十指相扣时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就控制不住地泛起薄热

　　整条进校的路上，来往学生的目光总若有似无往我身上落

　　大家心里都清楚，周六江边那件事早就传开了

　　谁都知道凌纪是什么性子，在校里向来桀骜，不爱管束，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是连高年级不少男生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从前很少有人敢随意议论他，如今突然爆出他谈恋爱，还当众护着一个女生，流言便悄无声息在年级里漫开

　　我下意识攥紧书包肩带，脚步不自觉放快，心里免不了发慌

　　推开教室门，早读还没开始

　　班里闹哄哄的，说话声、翻书声混在一块

　　我抬眼往教室后排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凌纪

　　他懒散倚着椅背，一条腿微微伸在过道里，单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钢笔，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

　　周遭一圈座位，隐隐空出一小块区域，周围男生打闹都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没人敢凑上去随便搭话

　　可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漫不经心的眼神柔和下来，指尖转笔的动作顿了顿，隔着几排课桌朝我轻轻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我耳尖一烫，慌忙收回视线，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刚把书包塞进桌肚，旁边伸过来一颗脑袋，梦莉压着声音，眼底满是激动又忐忑的光

　　“清清！周末那件事彻底传开了！我跟你说，现在全年级好多人都知道凌纪当众拒绝别人护着你，平时谁敢随便凑凌纪跟前啊，这下所有人都好奇你，不过你别怕，一般人不敢明目张胆找事，顶多偷偷打量”

　　我拿出课本的手顿了顿，指尖捏着书页边角，小声应着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

　　梦莉拍了拍我的胳膊

　　“慢慢来嘛，凌纪肯定护着你，你可别忘了，这学校敢惹他的人，没几个”

　　早读铃响，喧闹慢慢平息

　　朗朗读书声在教室里响起，我盯着书页上的文字，心神却总是忍不住往后排飘

　　偶尔抬眼，总能撞上凌纪望过来的目光

　　他不会明目张胆盯着我看，总是漫不经心扫一圈教室，视线最后轻轻落在我身上，又不动声色移开

　　可就是这样一道淡淡的目光，足够让旁边窃窃私语的几个人瞬间收住话音，低下头假装看书

　　一整个早读下来，细碎的打量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下课，课间的喧闹瞬间涌上来

　　我正低头整理桌上的练习册，过道忽然被两道身影拦住

　　是两个别的班的女生，站在我课桌前，神色里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她们敢过来搭话，多半是仗着只是闲聊，算不上挑衅

　　“你就是冷海清？”

　　我抬头看向她们，轻轻点头

　　“嗯，我是”

　　“我们听说周六江边的事了，没想到凌纪会这样护着一个人”

　　其中一个女生扯着嘴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打量

　　“说实话我们挺意外的，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最近好多人都在聊你们”

　　几句话说得我脸颊发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不急不缓从后排传过来

　　周遭喧闹的过道，莫名安静了一小块

　　凌纪走到我桌边，身形往我身侧一站

　　他没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着眼，淡淡扫过面前两个女生

　　那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自然而然散开，两个女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凌纪的声音不高，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们自己清楚，没必要到处聊”

　　简单一句话，没有半句狠话，可那股气场摆在这，没人敢跟他掰扯

　　两个女生脸上的笑意僵住，连忙摆了摆手

　　“我们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两个人快步转身离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过道瞬间清静下来

　　凌纪侧过头，垂眸看向我，身上那层对外人的冷意褪去大半，语气放轻，只剩下温柔

　　“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我抬眼望进他的眼底，心里那点局促不安散了大半

　　“我知道，就是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有点慌”

　　“没关系”

　　凌纪垂眸，目光落在我脸上

　　“要是谁让你不舒服，不用自己扛着，跟我说就行，不用怕任何人”

　　话音落下，后排几个偷偷往这边张望的男生连忙收回视线，低头假装聊天

　　谁都清楚，凌纪这话不只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的

　　他没再多停留，轻轻颔首，转身走回后排座位

　　一上午的课缓缓流逝。每一节下课，总有学生路过我的座位，或是在走廊远远望过来，小声聊上两句

　　只是经过刚才课间那一出，再也没有人敢直接上来搭话试探

　　大家心里都有数，凌纪护得紧，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课间我趴在桌子上放空，梦莉戳了戳我的胳膊

　　“看见没，就他往那一站，一堆人瞬间安静，别人只知道他凶，不好惹，也就我们知道他对你有多耐心”

　　我顺着梦莉的目光往后排看去

　　凌纪懒懒靠在椅背上，笔尖随意在练习册上划着，周遭人来人往，没人敢上前打扰

　　偶尔有男生想过去搭话，对上他冷淡的眼神，脚步顿一顿，又转头走开

　　我轻轻弯了弯嘴角，收回目光

　　中午午休，大部分同学往食堂涌去

　　梦莉拉着我走出教室，刚到走廊，就看见周绫靠在栏杆边上等我们

　　他和凌纪是少数几个能玩到一块的人，性子比凌纪收敛，却也清楚凌纪的底线

　　“去吃饭？再晚好菜就没了”

　　周绫看向梦莉，扬了扬下巴

　　梦莉点头

　　“走，清清一起！”

　　其实周绫是想单独约梦莉一起去吃饭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凌纪单手插着裤袋走过来，黑色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走路姿态散漫

　　周围路过的学生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自动留出一条过道

　　凌纪停在我身侧，目光落在我身上

　　“走吧”

　　四个人并排往食堂走

　　一路上，来往的学生频频侧目，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里

　　“那就是冷海清？跟凌纪走一块”

　　“怪不得没人敢去找她麻烦，谁敢惹凌纪啊”

　　“之前还有人打赌说他俩走不远，现在谁还敢乱说”

　　这些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我下意识微微往旁边挪了半步

　　凌纪察觉到我的小动作，没有当众牵我的手，只是肩膀轻轻擦过我的肩膀，头也没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低声开口

　　“不用躲，他们心里都清楚，没必要怕”

　　周绫走在前头，听见身后的动静，侧过头笑了一声，对着梦莉打趣

　　“看见没，全校独一份的偏爱，换别人早被起哄得慌了，也就凌纪，往那一站起哄声全没了”

　　梦莉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别调侃人家！清清只是害羞”

　　走进食堂，喧闹的大厅瞬间有片刻的安静，不少目光齐刷刷投向我们这一边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悄悄打量，却没人敢大声议论

　　我们找了靠窗的四人桌坐下

　　刚放下餐盘，邻桌几个男生交头接耳，时不时往这边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几句零碎的闲话

　　“真没想到凌纪能栽在一个女生身上”

　　“以前谁能管得住他，现在倒好”

　　话音刚落，凌纪抬眼，目光淡淡扫向邻桌

　　“你们再给我说一个字，信不信老子把嘴给你撕了”

　　那几个男生瞬间闭了嘴，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饭，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凌纪收回视线，拿起筷子，自然而然把餐盘里挑好的嫩牛肉夹进我的碗里，语气平淡，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多吃点，别被别的事影响胃口”

　　我看着碗里的牛肉，心里一暖，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安静吃饭

　　一顿饭吃完，正午的阳光暖融融洒在校园里

　　梦莉提议午休去操场散步消食，我们四个人便顺着林荫道往操场走

　　香樟树的树荫层层叠叠，热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梦莉和周绫走在前头打打闹闹，我跟凌纪慢半步落在身后

　　“会不会觉得，我给你招来了太多目光？”

　　凌纪忽然开口问我

　　我踢了踢脚下小小的石子，轻声说道

　　“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以前安安静静的，没人注意我”

　　凌纪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向我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股桀骜锋利，只剩下难得的认真

　　“我不会逼你一下子适应所有人的眼光，我在学校的名声不好，很多人怕我，这是事实，但我护着你，不是要拿这层身份给你施压，只是不想让你被乱七八糟的闲话为难”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不用高调秀什么，也不用刻意躲躲藏藏，谁要是让你难受，不用委屈自己，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安心就够了”

　　我抬头望着他，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下来，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凌纪弯了弯唇

　　“好，我等你，多久都行”

　　前面传来梦莉清脆的喊声

　　“喂！你们两个别偷偷聊天啦！快过来！”

　　我们相视一笑，快步跟上前头两个人

　　午休很快结束，熬过两节主课，就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

　　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梦莉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清清！走，去操场！终于能放风了！”

　　我点点头跟她往外走，凌纪和周绫跟在身后

　　到了操场，体育老师简单交代几句，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一群男生抱着篮球冲向篮球场，女生三三两两坐在看台闲聊

　　梦莉拉着我在看台台阶坐下，周绫和凌纪站在一旁

　　梦莉撑着下巴看向球场

　　“我们去看打球吧！听说今天好多男生组队”

　　周绫挑眉

　　“可以”

　　我转头看向凌纪，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球场，又低头看向我

　　“想去看看？”

　　“嗯，可以”

　　四个人往篮球场走去

　　围栏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女生，看见凌纪过来，人群自动让出一小块空地，小声的交谈声瞬间压低不少

　　谁都知道，凌纪打球的时候不爱被一堆人围着起哄

　　场上打球的男生看见凌纪，隔着老远挥着篮球喊他

　　“凌纪！过来凑一局！缺个人！”

　　凌纪抬手接过别人扔过来的球，指尖转了两圈，低头看向我

　　“我去打一会？外套麻烦你拿一下”

　　他把黑色外套脱下来递到我怀里，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好”

　　我小心抱好外套

　　凌纪微微颔首，转身踏进球场

　　周绫本来打算跟着上场，目光扫了一眼兴致勃勃盯着球场的梦莉，脚步顿住，干脆退到围栏边，站在梦莉身侧

　　“算了，今天不上了，在这陪你们看热闹”

　　梦莉完全没察觉到他藏起来的心思，激动地拽了拽我的胳膊

　　“快看！凌纪要上场了！他打球超帅的！”

　　周绫挑眉

　　“他帅？”

　　周绫凑近，梦莉又刚好回头看他

　　“周绫………你干嘛！”

　　周绫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退了回去

　　“没干嘛”

　　梦莉听到这有点发毛了

　　“什么叫做没干嘛，没干嘛，靠我那么紧干嘛？”

　　周绫听到梦莉发火了，变委屈巴巴的说

　　“我就想让你看看我嘛.”

　　梦莉愣住了，随后瞪大眼睛的看向周绫

　　“你有什么好看的…”

　　周绫眼里闪个一丝受伤

　　“对，我确实没有凌纪好看”

　　梦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去哄他

　　“周绫我刚刚说话有点重，你也知道的，我说话没轻没重的……”

　　“你是在哄我？”

　　“没有没有没有…………是是是我在红你”
　　………

　　篮球在地面砰砰作响

　　凌纪运球、过人、起跳，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

　　一个漂亮的跳投，篮球划出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周围响起一阵小声惊呼，却没人敢大声起哄

　　凌纪落地之后，没有看向欢呼的人群，第一时间转头望向围栏边，目光精准落在我身上，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

　　周围女生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我，窃窃私语又响起来，只是音量压得极低

　　我抱着他的外套，耳尖发烫，轻轻朝他弯了弯嘴角

　　梦莉在一旁激动得不行

　　我的天！他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这偏爱谁懂啊！”

　　周绫看着梦莉兴奋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

　　“磕CP比当事人还积极，也就你了”

　　梦莉瞪他一眼

　　“这能一样吗！清清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被他俩逗笑，目光重新落回球场

　　半场打完，中场休息

　　男生们停下来喝水擦汗

　　凌纪越过人群径直朝我走来，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脖颈带着一层薄汗，张扬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给他留出空间

　　凌纪走到我面前，接过我递过去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轻轻滚动

　　“会不会无聊？”

　　他垂眸看向我，气息微微不稳

　　“不会，打得很好”

　　我真诚地说道

　　他看着我，嘴角勾出一点散漫的笑意

　　“下次有空，单独打给你看”

　　梦莉在旁边发出一声揶揄的“哇哦”

　　撞了撞周绫的胳膊，两个人憋着笑不说话

　　我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别开视线

　　休息结束，下半场开始

　　可没过多久，场上两个外班男生因为一次抢球起了争执，争吵声越来越大

　　其中一个男生心里憋着不服，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围栏边的我身上，语气带着挑衅，故意扬高声音

　　“有些人谈恋爱搞得全校皆知，真当有靠山就了不起了？”

　　这话一出，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谁都听得出这话意有所指

　　梦莉一下子紧张，往前站了半步，低声跟我说

　　“完了，这人胆子真大，居然敢当众说这种话”

　　周绫往前跨一步，挡在梦莉身前，眼神冷了几分盯着场上那个男生

　　凌纪手里的篮球“咚”一声砸在地面，他缓缓抬眼，身上那股少年打球时的松弛彻底褪去，锐利的目光直直锁着那个男生

　　场上其他男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没人敢插话

　　“你他妈的在说一遍，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凌纪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压迫感散开，语气平静，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男生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嘴上还硬撑

　　“我说错了？现在全年级都在说……”

　　“别人说什么，我管不住”

　　凌纪微微垂眸，眼神冷了几分

　　“但拿她当闲话的由头，不行”

　　那个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僵持几秒，终究还是扛不住凌纪的目光，悻悻低下头，低声说了句

　　“知道了”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平息

　　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慢慢散开

　　凌纪没把这点插曲放在心上，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

　　“别往心里去，无聊的人说无聊的话，不值得在意”

　　我望着他，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别因为别人影响心情”

　　凌纪弯了弯唇，伸手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克制又温柔

　　“好”

　　站在一旁的周绫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又看向身边一脸松口气的梦莉，眼底那点藏住的心动沉得更深

　　体育课下课铃响，自由活动结束

　　大家陆陆续续往教学楼走

　　回去的林荫道上依旧有不少目光投过来，可这一次，我不再下意识躲闪

　　我清楚，身后有一个愿意坚定站在我这边的人

　　梦莉还在叽叽喳喳复盘球场那一幕，周绫耐心听着，目光一次次落在她身上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班里同学陆续回来，看向我们的目光带着好奇，却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议论半句

　　我坐回座位，凌纪回到后排

　　没过多久，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顺着过道传过来，轻轻落在我的桌面

　　上面是他清隽有力的字迹

　　“不用强迫自己适应所有人的目光，我是什么样，全校都清楚，但我对你的心意是认真的，慢慢来，我一直在”

　　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心口暖融融的，我拿起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托前桌传回去

　　很快纸条再次传回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放学一起走？”

　　我落笔写下一个字

　　“好”

　　一下午的时光缓缓流淌，黄昏漫过教学楼，天边晕开一层橘粉色晚霞，放学铃一响，喧闹席卷整栋楼

　　我收拾好书包，梦莉凑过来挥挥手

　　“清清！我先走啦，周绫在楼下等我！明天见！”

　　“路上小心，明天见”

　　我朝她挥手道别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凌纪拎着书包从后排走过来，停在我的课桌旁

　　“走吧”

　　我们并肩走出空荡荡的教室，顺着楼梯下楼，楼道里还有零星晚走的学生，看见凌纪，纷纷侧身让路

　　走出教学楼，傍晚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把校园小路染成温柔的橘色

　　我们沿着校门口的小路慢慢往前走，不急着打车

　　“今天会不会很累？”

　　凌纪侧过头问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一开始有点慌，后来想通了，有人关注没关系，只要我们心里清楚就够了”

　　凌纪停下脚步，晚霞落在他桀骜又温柔的眉眼上

　　“清清，很多人怕我，觉得我不好相处，但我从来不想用这份让人畏惧的身份给你施压，我只是想告诉你，往后不管遇到什么闲话和麻烦，你永远不用一个人扛，别人怎么看，随他们去”

　　风撩起我额前的碎发，我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长久横亘在心底的不安，又消散了一分

　　“嗯，我相信你”

　　凌纪望着我，眼底漾开笑意，他没有牵起我的手，只是安安稳稳和我并肩向前走去

　　暮色一点点笼罩住这座沿海小城，远处浪潮一遍遍拍打海岸

　　少年一身桀骜，万人畏惧，却独独愿意把所有温柔，留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