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八卦 后山演 ...
-
后山演武场。
几名内门弟子趁着练剑间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还不时往主峰方向瞟。
“听说了吗？那天林清梵身上的魔气，就是被那把断剑散出来的紫气给逼出来的！”
“何止啊，我听师叔祖说，那剑鸣之声能洗涤神魂，分明是上古剑修的传承！”
“我看不像，你们见过掌教对待那把剑的样子吗？”一个年纪稍小的弟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那天我从藏书阁过，看见掌教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块绒布，正在擦那把剑，那眼神，啧啧啧，温柔得吓人，跟看自家媳妇似的！”
众人哄笑，却也不敢大声，毕竟那是新任掌教，威严摆在那儿。
……
藏经阁外，沈倦这几天被萧起勒令不准出主峰，无聊得在剑里打滚。
好不容易趁萧起去主持长老会议，他偷偷分出一丝神识，化作人形溜达到藏经阁附近，想找两本修真八卦杂志看看。
结果他刚在阁楼下的石凳上坐定，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个负责打扫藏经阁的杂役弟子躲在柱子后面，正偷偷打量他。
“那就是掌教随身带着的那位？”
“听说他是剑灵化形，天生地坤之体。”
“天哪，难怪掌教大人寸步不离，这是怕被咱们宗里那些单身几百年的师叔伯们给生吞了吧？”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剑灵长得是真好看，就是看着有点呆。”
沈倦听得嘴角抽搐，心里嘀咕：呆？我这是沉稳，这帮小屁孩懂个屁的龙傲天标配剑灵的霸气。
他板着脸，维持着“高冷剑灵”的人设，起身就往回走，结果因为太紧张，路过门槛时“咣当”一下被绊了个趔趄。
躲在柱子后的弟子们：“……”
沈倦：“……”
社死现场。
他赶紧爬起来，一溜烟跑回主峰。
……
萧起这边听完暗卫的汇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剑灵化形，天生地坤？还……跟我媳妇似的？”萧起重复这些话，脸色黑得像锅底。
暗卫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传令下去。”萧起冷声道，“再有妄议者，去思过崖面壁三日，另外，告诉那些心思活络的，谁若敢打他的主意……”
萧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底寒光一闪：
“本座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断剑重铸之日，汝等陨落之时’。”
暗卫一哆嗦，连忙应是。
晚上，萧起回到寝殿，将断剑从腰间取下，放在案几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倦。”
“在！”沈倦秒变人形，一脸委屈地凑过来，“老大，我冤枉，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就是在藏经阁门口摔了一跤，有点社死。”
萧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即又压下。
“以后没事别乱跑。”萧起用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应付不了这些弟子的弯弯绕绕，还有，把你那高冷人设收一收，你越装，他们越好奇。”
“那我装什么？”沈倦眨巴着眼，“装傻？”
“随你。”萧起重新拿起卷宗，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纵容，“只要你别搞一些千奇百怪的行径，怎么折腾都行。”
沈倦：“……”
行吧。
正说着话，殿外传来一道温润平和的通报声：“玉衡峰首座慕长思，有事禀报”。
“进。”
殿门无声滑开，一道青色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约莫三十许岁，面容俊雅，举止从容，周身气息圆融通达，不带丝毫凌厉感，正是典型的中庸之体，玉衡峰首座慕长思。
他在林清梵掌权期间并未依附，也未曾公开反抗，只是闭门谢客，如今萧起重掌宗门，他是最早一批前来效忠的核心长老之一。
“见过掌教。”慕长思微微躬身，礼数周全，随即呈上一枚玉简，“近半月来，北境三郡魔气异动频繁，虽未大规模入侵，但已有数个凡人村庄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恐是魔族残部在炼制某种邪阵，特来禀报。”
萧起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神色凝重：“知道了，师叔辛苦了，此事我会亲自过问。”
“分内之事。”慕长思含笑应下，然后便顺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倦。
这一看，慕长思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先是看到沈倦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虽然表情有点呆，但胜在天然去雕饰，紧接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倦后颈那若隐若现的香络上，虽然被衣领遮了大半，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冷梅香，对于感知敏锐的修士来说，根本无从隐匿。
最关键的是，慕长思可是听说过他们的传闻的。
此刻，冷面掌教萧起正襟危坐，手握玉简，眉头紧锁处理公务，而那个传闻中这个剑灵地坤，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站在他手边，眼神清澈，姿态松弛。
这一幕，落在自带“八卦雷达”的慕长思眼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戏文。
“咳……”慕长思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努力维持着温润如玉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甚至看向萧起时，眼神里还多了一丝长辈般的欣慰。
“掌教与沈小友，感情倒是甚笃。”慕长思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萧起：？
他完全没get到慕长思的脑回路，只觉得这位慕师叔今天的笑容有点过于灿烂了。
沈倦倒是反应过来了，他凑近萧起，小声嘀咕：“老大，这慕师叔是不是把咱俩的关系想岔了？”
萧起额角青筋一跳，刚想解释这是误会，慕长思却又开口了，语气那是相当的开明与大度：
“掌教不必解释。”慕长思摇了摇折扇，一脸“我都看见了”的表情，“如今宗门初定，确实需要些慰藉，沈小友身为剑灵，又是难得的地坤，能陪伴在掌教身边，也是一段佳话，我并非古板之人，这修真界嘛，情之所至，万事皆可。”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沈倦一眼，眼神慈爱：“沈小友不必拘束，在昊天宗，只要有掌教护着，没人敢拿那些陈规陋习约束你，哪怕你是剑灵，嫁入宗门，也是一桩美事。”
沈倦：！！！
萧起：“……”
沈倦脸都绿了，差点跳起来：“谁要嫁了！慕师叔你听我解释！我是男的！直男！”
萧起深吸一口气，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他看着慕长思的宽容表情，终于忍无可忍。
“师叔。”萧起冷着脸，一字一顿，“您想多了，他是剑，我是人，仅此而已，若再听到此类谣言……”
萧起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请您去思过崖好好反省一下，莫要胡思乱想。”
慕长思被萧起那冷冰冰的眼神一刺，这才从自己脑补里清醒过来，讪讪地收起折扇，干笑两声：“是我唐突了，掌教息怒，那……那魔族之事，老夫就不打扰掌教与沈小友议事了。”
说完，慕长思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只是临出门前，还回头悄悄看了沈倦一眼。
殿门合上，沈倦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吓死我了，这慕师叔人挺好，就是想法太缤纷，老大，你们宗门这八卦风气是不是得管管？连正经长老都开始八卦了，这还了得？”
萧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耳根处似乎比刚才红了一点点。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回剑里去。”
“ok，我闭嘴，我保证专心当个没想法的兵器。”沈倦赶紧捂住嘴，但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心里琢磨：看来以后得谨慎做剑……做人了，这师叔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