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33、情绪波动 “博士

　　“博士，你好好休息，马上就回中庭了。”费查尔仔细探查着维尔汀的体温，确定她已恢复正常，伤口也都已经愈合以后，才准备退出去。

　　将休眠仓调回正常状态，又撤下堆砌在维尔汀旁边用来物理降温的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费查尔伸手想将自己的枪收回来，维尔汀却没松手，就像那天两人一同拿着缓释剂一样。

　　维尔汀看着枪，轻轻说着：“我也需要防身的武器。”

　　“好，我会给你定制一个合适的武器。”费查尔点点头，又说道：“回去了你先休息几天，刚经历二次分化身体也比较虚弱。”

　　维尔汀张了张嘴，很想解释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但刚醒来实在是太累了，光是想到要解释这一大堆事又提不起力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干脆又躺下睡觉了。

　　厄雷克的后勤舰队停靠中庭调度站，费查尔本应该一起去王庭述职，克莱拉和韩杨等人已经到达王庭。但出于Alpha对自己omega的职责，他还是先将维尔汀送回家以后再回王庭述职。

　　不过忽然有了一位伴侣，他也恶补了许多伴侣应尽的责任，他说过会对这件事负责任就不会敷衍维尔汀。

　　四大舰队齐聚王庭，伊瑟琳也很久没有一同接见过他们了。伊瑟琳感到一阵头疼，关于他们在太空里的械斗她已经看过了战报，都想自己出风头，全是唯我独尊的姿态。

　　她一直知道他们的内部矛盾，所以才将费查尔安排进厄雷克舰队，希望费查尔可以收服他们，改变现在四大舰队的现状。

　　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伊瑟琳又瞥向维德，这个从少年时期就一同经历过风雨的属下，如今也生出异心了吗……

　　“维德，赫莉亚博士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实验离开?”伊瑟琳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维德问到。

　　维德低着头回到：“赫莉亚博士之前使用的一种特殊金属没有库存了，她前往那颗星球收集和探索些新的金属。”

　　说这话时维德不停地在想理由，赫莉亚又是只留下一条简讯就消失了，维德只能硬着头皮给她圆谎。

　　伊瑟琳也没当真，视线移到另一边同样低着头的三人。三大舰队围追堵截最后居然让嫌犯就这样逃跑了，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费查尔，擅自行动。这就是你作为舰长的组织能力和调度能力吗？”

　　“单打独斗，是厄雷克的特色?”伊瑟琳的语气越来越冰冷，身后月白色的墙壁闪烁着难看的报告。

　　“抱歉冕下，是我冲动行事了。”当时维尔汀情况不明，首要任务是寻找和保护，无法顾及将嫌犯一网打尽。

　　伊瑟琳知道现在的责怪已经失去了意义，压抑住嘴边的话语，又说着：“既然你们四个都在中庭，最近干脆也别走了。”

　　“中庭军校的新生马上报到了，你们几个都去当本次新生任务的教官。”

　　倏然，整个空间迅速扭曲重组，几人好像来到了一处未经开发的森林。

　　伊瑟琳接着说道：“结束后，你们四大舰队联合军演。”

　　四人刚经历了伊瑟琳怒火的洗礼，也都没有异议，像鹌鹑似的说什么应什么。

　　维尔汀回家以后又睡了许久，副作用带来的疲惫让她久久缓不过来。看了眼外面升起的太阳，维尔汀抬手，光脑却没弹出来。

　　她想起来了，光脑被那个鸟人拿走了。那她现在怎么出门啊，没了光脑确实很不方便。下楼拿了包营养剂喝着，正想着是否应该配一个老式光脑，门铃便响了起来。

　　是了，除了有足够先进的技术，中庭也配备着这些较为原始的方式——门铃。

　　费查尔一身正式的深蓝色军装还没有褪去，良好的仪态配上优越的身材比例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端正地站在门口等着主人家开门。

　　“早上好啊，上将。”维尔汀又挂上熟悉的笑容，好像昨天阴郁沉默都是另一个人。

　　费查尔看着眼前人鲜活生动的神色，又不禁想到她的两次生死历险。第一次遇险时因为“归零”导致命悬一线，这次又差点因为二次分化而陷入危险的境地。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维尔汀那天死死攥着的哨子，将它还给原主人。滋养着哨子的情感素已经消耗殆尽，哨子也变得萎缩黯淡。

　　维尔汀接过哨子，又转身走进房间里，抬手将乌黑地头发随意的扎起来。“看起来今天又得麻烦您送我一程了。”

　　费查尔也跟在后面进来，将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给维尔汀介绍着。

　　“我昨天去给你挑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还有给你带的外置脑机。”

　　维尔汀看到桌上脑机的盒子愣了一下，里面摆的脑机也和之前的那款一模一样。又看了眼费查尔拿来的武器，是一炳小巧的手枪，重量也轻，藏哪都方便。

　　维尔汀链接脑机接口以后问费查尔：“上次我的外置脑机丢了，也是你放我实验室门口的吗？”

　　费查尔点点头，维尔汀看着他的眼睛，又问道：“为什么？”

　　费查尔回：“没有光脑系统生活会很麻烦，就给你准备了一个。”

　　“不，我是说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维尔汀逼问道。

　　费查尔好像将思绪拉回遥远的之前，很认真的在想着这个问题，最后给出他的答案。

　　“在想你需要，所以准备了。”

　　维尔汀移开目光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指望费查尔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答案呢……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费查尔暗下去的眼神和嘴角的抽动。见过她两次濒死的绝望与挣扎，又看见她健康时的神采奕奕，费查尔想说希望她不要死，要健康的活着。

　　费查尔好像终于体会到一丝情感，平静的湖面被名叫维尔汀的人投下一粒石子，心中冒出的酸涩叫他不知如何诉说，只能先强行压下并将其归咎于对生命的惋惜。

　　“上将，我要去实验室，送我一程吧。”维尔汀没再纠结费查尔这块顽石，她现在只想赶紧去记录和测试下“归零”副作用带来的改变。

　　费查尔纠结道：“但是，你刚经历过……”

　　“好了，不要再说了。”维尔汀实在不想再从费查尔嘴里听到二次分化这件事了，让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直接了当的扯开自己衣服的后领，将整个后颈展示给费查尔看。“我没这个器官的，不会二次分化。”

　　费查尔看着眼前人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变得更有信服力，面上不显但耳朵已经红透了。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尴尬在心里横冲直撞着。

　　“你说的类似发热的症状是“归零”的副作用，而ao抑制剂里正好有阻生的成分。”维尔汀继续解释着，希望费查尔别太担心她了。

　　费查尔一味地点头，后面维尔汀说的话他其实已经没太记住了，但还是先肯定下来。

　　一直到两人来到研究院，费查尔还陷在自己内心的慌乱中，这也是他难得的被情绪困住。

　　“上将，费查尔?”维尔汀让费查尔坐到脑机仪器上，但费查尔难得出神，都没注意她的话。

　　不会还在因为刚才那件事纠结吧，不过纠结也属于正常吧，毕竟听费查尔之前的语气像是做了什么一样要对她负责，看起来打击不小啊。

　　“呃，好的，抱歉我走神了。”费查尔终于回过神来，将脑中尴尬的画面暂时压下去，平复心绪坐到椅子上。

　　维尔汀操作着仪器深入检查和记录着费查尔的情绪波动，看了眼评估数据，念叨出声：“35……好低啊。”

　　维尔汀向来不喜欢用决定来判断一件事，但她看着费查尔的报告，还是没办法违心的说谎。

　　这边维尔汀嫌弃着数据过低，费查尔听到却有些讶异。

　　“您确定数值在35左右?”

　　“你也觉得很低吧，你之前是多少？”

　　“……27……”

　　……

　　维尔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因为这项测试她也做过。而她最终的情感模块数值……是98。

　　“哇哦”

　　维尔汀想了想还是发出一声惊叹，怪不得那时候扛着情感素冲进来受得伤害最少呢，感情的在这块等着她。

　　“那你……认为……最近让你感觉……情感有波动的事情是?”维尔汀斟酌着用词，对病人难得露出好脾气。

　　费查尔回：“您被绑架。”

　　维尔汀眉头轻皱，她在想波动的原因是否太过宽泛，她并不想也不认为费查尔是因为太担心自己的安危。

　　“你的情感波动是因为中庭秩序被打乱带来的失控感还是内部矛盾?或者是任务失败的挫败感?”维尔汀问道，将费查尔的现状详细记录在报告里。

　　费查尔摇了摇头，低头思考着，自己这颗好像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到底再因为什么而产生波动，心跳的震颤诘问着少年人为何无法坦诚的表达。

　　“是因为您。”费查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