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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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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听到闷油瓶这么一问,纳闷了,“哭?我哪里有哭啊?”
他忽然恍然大悟,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是刚才的毒气刺激到眼睛罢了。没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他没有吸入毒气,所以除了眼睛受到一点刺激,现在还麻麻的不舒服之外,倒也没什么生命危险。闷油瓶子见吴邪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别过脸去继续找出口。
可是这一次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怪。那个人打了盗洞进来,却不见原路出去的痕迹,应该会在某个地方反打了盗洞才对呀。”
吴邪听到闷油瓶的喃喃自语,错愕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解释给自己听。唉,在斗里他始终都是被照顾的主。想到这里,吴邪气馁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一无所获的闷油瓶也来到他身边坐下。
“找不到?”
吴邪苦笑,闷油瓶淡淡地说,“嗯。”
比起战国大墓的错综复杂,比起西王母鬼城的奇异诡秘,这个宋墓简单得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积木。
然而这个积木却垒得极度结实,后室和主墓室连墓砖都没有用,而是用了长条的大石头。严严实实地,简直就连水都渗不进来。这么一来,就连闷油瓶也没法把石头抽出来了,没有任何工具的他们,被这个平平无奇的宋墓困在了斗室之中,叫天不应入地无门。
吴邪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龙游浅水遭虾戏。
“对不起。”吴邪闷闷地说。
闷油瓶没有吭声。
“要不是我坚持那个无聊的决定,咱们现在还在杭州安逸的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吧。”
“吴邪,那晚会没什么好看的。”
如果这算是安慰他的话,那么吴邪宁愿闷油瓶不要安慰自己了… …
吴邪苦笑着,打开了自己的行李包,里面有两条德芙巧克力和两瓶矿泉水,是自己在上一个休息点一时嘴馋买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的恩物。吴邪把巧克力递给闷油瓶的时候,他没有接。
“我不饿,你吃吧。”
一条巧克力,也许可以提供一天的热量。
闷油瓶把巧克力让给吴邪,也就是等于把生存的机会让了给他。
吴邪看着德芙巧克力,怎么也没有勇气撕开包装。他把巧克力重新放回背包里,只喝了一口水,“那我们等一下再吃。”
这么“等一下”,足足等了八个小时。
吴邪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他竟然睡着了。也许是之前的出生入死实在太多,把他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强大;也许是因为闷油瓶就在身边,所以他有着满满的安全感。
反正,在做了一个长长的、光怪陆离的梦之后,他醒过来了。
他是被冷醒的。
现在是冬天,这里是湖南的山区,白天还好说,到了夜晚,冰雪凝霜,那种湿冷是冰寒彻骨的。
吴邪就这么冷得醒了过来,一摸地面,墓砖虽然因为良好的密封性还保持着干爽。然而整个墓室却因为山间外面温度的下降而降温得厉害。整个墓室活脱脱地变成了一个冰窖。
靠,长白山零下几十度我都过来了,难道还会在南方被冷死?
吴邪不服气地想。
然而想归想,南方的湿冷和长白山的大雪纷飞始终有所不同,而且在长白山的时候大家都全副装备,羽绒风衣登山靴雪镜一个都不少,而这里他只穿了两件薄薄的休闲装。吴邪忍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顶不住,牙齿格格地打起战来。
他这么一有动静,旁边闭目养神的闷油瓶马上就醒了。闷油瓶摸了摸吴邪的背,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闷油瓶大惊失色,“吴邪,我们快点干那事,不然的话你会冻死!”
吴邪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身子缩成一团,毫无反应。
闷油瓶又摸了摸吴邪的额头,已经发起了低烧。这山间的寒冷,委实厉害。
他再也不迟疑,修长的手一伸,就向吴邪身下撩去。
… …
… … …
… … … …
黑暗中,吴邪虚弱地反抗:“起灵… …不要… …”
“听话!”
闷油瓶的声音很轻,很坚决。
拉练拉开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明显。然后又是肌肤触碰的声音。
吴邪开始感到痛苦了,他低声支吾起来,仿佛被重病缠绕。
他喘气喘得厉害。
闷油瓶倒是沉得住气,鸦雀不闻。
肌肤相触,嘴唇相接,暧昧而且激烈的撞击声音响了起来。吴邪颤抖着,“起灵… …我要死了… …”
“我不会让你死的。”
… … … …
“三爷,你看这情况… …”
啪的一下,厚厚的账本打在潘子头上,伴随着三叔崩溃的怒吼,“什么情况?还想留着招子的就都不许看!”
底下一个不知死活的低声咕哝,“不是啥都看不到么… …”
三叔跳了起来,一脚踢在那伙计屁股上,“那就堵上耳朵,都不许听!”
潘子看着暴跳如雷的老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辛辛苦苦地东奔西跑,动用了无数伙计。炸塌了山,然后挖了假盗洞,把小三爷和闷油瓶子骗进了这个废墓里,原本想困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难而退。结果居然还促成了这种结果,还让在场负责监视的一堆大老爷们用耳朵听了一出男男的活春宫。
到底是三爷老了,还是小三爷精了呢,这是一个值得潘子思考的问题。
潘子难得地溜号,而旁边的伙计为了保住自己的招子和耳朵,则弱弱地问,“三爷,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
“继续?”三叔气急败坏,“继续看我大侄子被张起灵压在身下吗?都给老子冲进去!妈拉个B的,幸亏老二不在这儿!这人丢大了!!”
三叔号令一出,伙计莫敢不从。
大家马上就动了起来,潘子第一个站起来,在旁边的石墙上踢了一脚。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他们面前一堵石墙向两边分了开来。
三叔原本想押后,后来想想密室里的情形极有可能马赛克横飞,于是抢到最前面,狼眼手电筒打得雪亮,一马当先地挤开潘子冲了进去。
“大侄子!你还要脸… …”
三叔好像吴邪那破金杯上的音响,突然卡碟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侄子,三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吴三省 题】
“三叔,果然是你。”
密室里,衣冠整齐的吴邪和闷油瓶,目光灼灼,逼视着三叔。闷油瓶的脸色还是像平常一样,看不出喜怒哀乐,而吴邪则满脸怒气。
“我说,大过年的你是不是猪油团子吃多了,撑死了没事干来捉弄你侄子我?”
吴邪的连珠炮把老狐狸打得只会讪讪地笑,三叔弱弱地问,“大侄子,你怎么知道这墓是假的?”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吴邪心说,我靠,还真把我当白痴呀!这个墓里干净得这么彻底,很明显之前已经被人倒空了。再说了,先头那个盗洞越想越眼熟,总是觉得在哪儿见过。后来一静下心来脑子清醒了,这不是三叔的手法吗!
这么一来,原本吴邪心底的恐惧马上就变成了极度愤怒,于是,一出和闷油瓶默契十足的双簧戏开场了… …
三叔被吴邪和闷油瓶押着从后室三叔自己打穿的洞里穿过去,开始往山的另外一边走,还嬉皮笑脸,“这么说来真是太好了,三叔也是担心大侄子你吃亏嘛。”
“去你的,你当我们是什么了?在墓室里阴森森臭烘烘的,谁干得起来啊!”吴邪怨念十足地瞪着三叔,“你不要转移话题,干嘛这样整我?”
“这事三叔不能告诉你。”三叔眼珠子一转,又问,“那刚才的龌龊声音是怎么回事?”
“哪里龌龊了。”
吴邪不满地说着,冲闷油瓶打了个眼色。闷油瓶会意地用双手交合在一起转动着,顿时从他手中发出一种令人面红耳的皮肉声音来。三叔的老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旁边的几个伙计则干脆笑出了声。
“好小子,骗得好啊!”
吴邪得意洋洋,心里说,别人可能骗不了,骗骗你这个老-处-男还不是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