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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想看你笑 萧明雀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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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雀盯着对面墙上的一道裂缝,脑子还在今天被帝王把着脑袋哭这件事上打转。
"这任务触发条件是什么?"萧明雀问。
"基于剧情发展,由任务发布系统自动判定。"零七回答,"当前任务为【他想看你笑】,字面意思,褚妄想看到你发自真心的笑容。"
"笑?"萧明雀差点笑出声,"你见过被毒蛇盯着还能笑出来的兔子吗?"
"生存概率不足0.2%,也就是必死的情况下,宿主没有任何选择。"
零七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了点理所应当:"如果不能让他看到你笑,你的下场会是五马分尸。概率为100%。"
100%的五马分尸。
萧明雀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旁边稻草堆里的青杏动了动,大概是觉得有人作伴安心了些,浅浅的呼吸声里透着疲惫。
萧明雀盯着墙上的霉斑。
"有没有可能,我换个任务?比如让他不那么想杀我?"
"没有。"零七干脆得像一堵墙,"任务触发条件一旦生成便不可更改。"
萧明雀的肩膀垮了下来。
"还有其他任务吗?"
"目前只开放一个主线任务。"
"完成有什么奖励?"
"成就点+1,附赠新手大礼包:直播收入翻倍。"
听上去很美。
萧明雀看向青杏,小姑娘还抱着怀里的玩偶睡着,一脸安详。
"褚妄想看谁笑不能,偏偏想看我笑?我可没惹过他。"
"宿主穿越节点为剧情推动点,非随机选取。"零七依旧机械地说,"褚妄厌恶天下所有姓萧之人,这是南昭基本国情。"
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穿成姓萧的。
"既然宿主对此有困惑,建议观看《南昭秘史》精简版。"零七说,"全网限时免费,永久收藏仅需888星币。"
萧明雀瞥了眼脑内的蓝色光屏。
账户余额:0星币。
"……滚。"
萧明雀重新闭上了眼。
"按照宿主一贯行事风格,应该很快就能达到成就点。"零七说。
萧明雀没应声。
"不过宿主可以放心,我将协助你完成所有攻略任务。"
"呵,谢谢。"
杂役房里安静下来。
青杏睡着了。
萧明雀没睡,她盯着黑暗中某块形状奇怪的阴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明天怎么活过早朝?
褚妄那人显然有病,病得不轻。
让他看见自己"笑",那不就是让他看见兔子在对着毒蛇蹦迪吗?
可如果不笑,等着她的就是五马分尸。
萧明雀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没有办法屏蔽他?"她突然问,"或者……把他弄瞎?"
零七的机械音毫无波澜:"主线剧情不可逆,人物不可篡改。"
"那还有什么可用技能吗?"萧明雀不死心,"新手礼包?系统道具?总不能让我赤手空拳攻略疯批吧?"
"抱歉,"零七的光标闪了闪,"本系统为辅助型,不具备强制干预能力。"
说白了,就是没有。
萧明雀翻了个白眼。
"宿主可以尝试迂回策略。"零七突然说道。
"比如呢?"
零七的电子音顿了顿:"通常情况下,极度厌世者并非真的感受不到快乐,而是拒绝承认快乐。褚妄属于后者,你可以尝试找到他感兴趣的突破口。"
萧明雀差点笑出声。
"他感兴趣的是掏人心、挖人眼、看人跪地求饶!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感兴趣?"
零七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后萧明雀听到扫描声。
"检索到宿主历史行为数据……常见表现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大胆发言、顶撞长辈、拒绝潜规则……综合分析,宿主最有可能获得褚妄注意力的方式为:做出超出他预期的举动。"
萧明雀差点爆粗口。
超出疯子的预期?她怎么知道疯子的预期是什么玩意儿!
"有没有什么参考案例?"她绝望地问。
"负数,你是第一个。"
"那我可以申请系统保护吗?比如当我快要五马分尸的时候救我一命?"
"系统保护机制尚未开发。"零七无情地回答,"不过由于宿主是首次绑定,我可以为你开通直播付费功能。"
"观众打赏能换成现实货币?"萧明雀眼睛一亮。
"兑换比例为1:1。"
萧明雀盯着脑内那只卡通喇叭想了想。
"能不能赊账?我买个……故事剧情包?"萧明雀试探着说,"我想用它给他讲故事——不是放什么画面,就用嘴讲,照着剧情演,把内容说给他听。"
零七沉默了几秒。
"……权限申请中。"
"申请通过。"
"获得临时额度:1000星币。"
"当前余额:1000星币。"
"感谢使用零七系统。"
萧明雀松了口气。
她在脑内翻开目录,划过一排喜剧故事剧情包,最后在一个武侠喜剧剧本上停下——标价300星币,简介写着"江湖游侠踏月而来,剑影刀光中夹杂着插科打诨"。
她咬咬牙,买了。
余额:700星币。
她看向隔壁睡梦中还在发抖的青杏,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天边开始发白。
萧明雀一夜未眠。
青杏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萧明雀正看着自己,慌忙低下头:"姐姐……你一整夜都没睡吗?"
"睡不着。"萧明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这里早上什么时候开工?"
"辰时三刻要去领任务……"青杏小声说,"不过这几天人手少了,管事也不怎么查了。"
人手少=死了很多人。
萧明雀没点破。
"杂役房里其他人呢?"
"有的被调走了……有的……"青杏抿住嘴,"前天晚上管事让几个姐妹去敬事房打扫,她们就没回来……"
萧明雀走到门边往外看。
杂役房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面有个小院子,角落里堆着扫帚簸箕之类的工具。院墙外面隐约能看见内廷的轮廓,飞檐斗拱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森严。
现在院子里只有两个老宫女在洗衣服,动作迟缓,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萧明雀回到屋里,在青杏身边坐下。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她说。
青杏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把怀里的玩偶抱紧了些。
萧明雀看着青杏,放缓了语调:"我想借一样东西。"
"你那只有趣的小老虎。"
青杏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把玩偶藏到背后:"这……这是娘留给我的遗物……"
"我知道。"萧明雀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但是你现在不安全,你把它给我,我会帮你在那个人面前活下去。"
青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紧紧抓住萧明雀的袖子:"真的吗?你可以帮我活下去?"
"我可以。"萧明雀认真地说,"但是你得相信我,把老虎给我。"
青杏犹豫了很久。
久到萧明雀以为她要拒绝了。
"给……给你……"青杏最终还是将玩偶递了过来,眼眶红红的,"你说好了……要保护我……"
萧明雀接过布偶。
针脚歪歪扭扭,老虎的耳朵缝歪了,一只长一只短,看着确实有点憨态可掬。
萧明雀把布偶举到眼前,学着老虎的样子龇了龇牙。
"嗷呜。"她压低声音,"本王现在归你保护了,杂役房的小丫头。"
青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明雀也跟着笑了。
笑着笑着,她心里那个沉重的疙瘩好像轻了一点点。
她原本是想把这只小老虎带去御花园,用这副憨态来逗那位天子一笑。可转念一想——褚妄那人喜怒不定,一只布老虎能不能叫他抬眼都难说,倒不如用那套买来的剧情包,照着台词演绎,让他听一个完整的故事,胜算更大些。既然用不上了,便没必要动青杏的心头物。
萧明雀把布偶还给青杏,站起来拍拍手:"行了,我去见那位祖宗了。"
青杏担忧地看着她:"姐姐你要小心……"
"放心。"萧明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等我回来。"
萧明雀穿过小院时,那两个洗衣服的老宫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她们大概觉得这姑娘疯了——听说杂役房里关了个打了皇上的宫女,现在居然还敢昂首挺胸地走路。
萧明雀没理会那些目光。
她径直走向院门。
反正豁出去了。
"哎哟,这不是咱们新来的杂役萧小妹吗?"
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萧明雀回头,看见一个管事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正往这边走。
太监穿着灰色的公服,腰间系着条破旧的绦带,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又虚假又刻薄。
"杂役房里都关着多少人呐?有没有不听话的?"
管事的眼睛在萧明雀身上打量着,最后落在那双不合脚的绣鞋上。
"哟,这鞋可真别致。"管事笑了笑,"哪儿弄的?回头也让咱家弄一双穿穿。"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谁敢抢他的鞋,他就让谁穿不成鞋,只能光着脚在石子路上踩。
萧明雀看着他那张油光锃亮的秃头,突然笑了。
她这一笑,管事倒愣住了。
"公公这鞋是奴婢自己绣的。"萧明雀说,"不过奴婢还有更好的手艺,下次给公公献上。"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奴婢现在有急事要办,公公能不能让让路?"
管事眯起眼睛。
他还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杂役。
"什么急事比伺候公公们还急?"管事逼近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浣衣局刷马桶?"
萧明雀看着他,忽然歪了歪头。
那表情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挑衅,反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公公当然可以。"萧明雀说,"不过奴婢听说,浣衣局的马桶都是公公们亲自刷的,那里的人都管公公叫……马桶刷子。"
管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抬起手,看样子是真的想动手了。
萧明雀动了动肩膀。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这太监敢碰她一下,她就用那半吊子擒拿手让他这辈子再也刷不了马桶。
可惜管事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不知死活的东西!早晚有你好看的!"
萧明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无声地啧了一声。
"宿主。"零七的声音响起,"直播间的弹幕正在增加,你需要查看吗?"
"暂不需要。"萧明雀走向御花园,"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萧明雀站在御花园入口时,晨光正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薄雾尚未散尽,花木间透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整座花园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里。
褚妄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端坐在凉亭正中的石凳上,身形笔直,如孤峰般孑然独立,冕旒垂下的玉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随着他轻微的转动发出细密的声响。
四周鸦雀无声。
数十名宫女太监垂首立在二十步开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萧明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过去,却又在触及她面容的瞬间慌忙移开。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消瘦,眼窝微陷,唇色淡而无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像淬了冰的刀锋。
她一步步走向凉亭。
裙摆拂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陛下。"萧明雀在十步外停下,声音平稳,"您来了。"
褚妄没应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穿透了冕旒的遮蔽,锐利而深远,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秒。两秒。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压抑。
几个宫女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退下。"褚妄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太监如蒙大赦,又不敢表现得太急切,纷纷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往更远的地方。
很快,庭院里只剩他们二人。
萧明雀站在原地,任阳光将她笼罩。
"过来。"褚妄说。
她走上前,在距离褚妄三步处站定。
这个距离很微妙——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情,却又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界限。
"离得这么远,"褚妄抬眸,语气淡淡,"是在防着朕?"
"不是。"
褚妄挑了挑眉,有些意味不明。
"昨日是哭。"萧明雀看着他,"今日,您想看什么?"
褚妄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要什么?"
萧明雀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灿烂极了,眉眼弯弯,牙齿洁白,像冰雪初融。
"陛下每日批阅奏折,想必烦闷得很。"萧明雀笑道,"今日,不如让臣女给您讲一段有趣的故事,可好?"
褚妄微微抬眸,神色依旧淡然。
萧明雀不等他拒绝,已经躬身行了个礼,抬起头来,口吻变得轻快:
"从前有一个江湖游侠,踏月而来,混迹于山水客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