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衡》颀月

24、导师 “助攻。“

　　周末结束，楚凝粤重新返校上课。
　　清晨温暖的阳光落进教室，楚凝粤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

　　旁边的室友顾怀义说：“今天这节课是学校外聘的导师，听隔壁宿舍的同学说人长得可帅了，还是京市一家上市公司老董的独子，这样的人生羡慕都羡慕不来，下辈子跪求这样的剧本。”
　　上周开学，全校组织了升旗仪式，没上课，所以这节课新老师他们还没见过。一学期就这么一次，学校领导很重视。

　　楚凝粤不甚在意，淡淡“嗯”了一声。

　　上课铃响起，有几个同学卡点进教室，他们背后是一个身形颀长，梳着大背头，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的年轻导师。他穿着正装，嘴角含着淡淡笑意，温文尔雅的模样引得下面同学低头小声讨论。

　　他轻声开口介绍：“大家好我是你们本学期的授课老师，名觉顾寒声。”

　　声音有点耳熟，楚凝粤这才抬头。
　　讲台上俨然是上次骚扰过融钦垚的那男人。

　　顾寒声视线也落到楚凝粤身上，表情丝毫未变，眼神却是带了几分危险的打量与探究。
　　他收回目光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挽好衣袖，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插好u盘打开课件后说：“我不喜欢挨个点名或者是签到，希望同学们按时出勤，平时有问题可以发信息给我。”随即打开二维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底下的学生纷纷举起手机添加好友。

　　楚凝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加。重要的事会通过班群通知，不加也不碍事。

　　他们学院拉的QQ群做班群，顾寒声自然也是留下QQ和学生进行联络。

　　顾怀义小声说：“同样姓顾，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楚凝粤冷冷说：“我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

　　顾怀义：“你好像很不喜欢顾老师，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讲课幽默风趣，最重要的是不点名，简直是我梦中情师。”

　　楚凝粤当然不会主动说他和顾寒声有过一面之缘，还是情敌关系，索性不搭理顾怀义自己默默玩起单机小游戏。

　　一节课结束，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等人差不多走完楚凝粤才离开座位。
　　走到讲台时，还未离开的顾寒声把楚凝粤叫住，“你好同学。”

　　楚凝粤停住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看着顾寒声，“顾老师叫我有事吗。”
　　这声顾老师全无尊重。

　　顾怀义向顾寒声礼貌打招呼：“顾老师好。”

　　顾寒声点点头，“你好。”
　　转头又对楚凝粤温和说道：“这位同学上课一直在玩手机，是不习惯这种教学方式吗？”

　　楚凝粤实在不习惯于人虚与委蛇，见对方这般装腔作势，他感觉很恶心，他没忘记当初面前这人面对融钦垚时是怎样的嘴脸。
　　旁边还有同学，他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漠然说：“我从小不爱听课。”
　　说完拉上顾怀义离开。

　　走在操场边，顾怀义问他：“你好像对新老师充满敌意。”

　　“有吗？”

　　顾怀义毫不犹豫回答：“有对有的。”

　　“可能我跟他磁场不合。”

　　午饭时间学校食堂被刚军训完的大一新生占领，俩人去校外吃。
　　一家川菜馆里，坐满了其他年纪的学生，只有一处有空位，但是需要和人拼桌。

　　在双方同意后，老板安排两人坐下。

　　四人座的方桌，座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融清露。
　　她说：“楚同学也没挤进食堂么。”

　　楚凝粤露出笑颜，“是啊，被新生占满了。”

　　融清露：“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也该让新生体会下地狱级副本了。”

　　顾怀义说：“小楚这是你朋友啊。”

　　融清露笑着跟他做自我介绍：“你好同学，我叫融清露，”又指了指旁边挨着她坐的女生说，“这是我的室友李雨新，楚同学是我哥哥的好朋友。”

　　看见美女对着自己微笑，顾怀义羞赧地报上自己的大名。

　　菜上齐，四个人的氛围轻松愉快，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菜色，楚凝粤又加了一盘红烧排骨和酸菜粉丝汤。
　　吃完他主动结了账。

　　午休不想来回折腾，楚凝粤和顾怀义回了宿舍。
　　虽然申请了校外住宿，但是学校还是会保留原有床位，让学生课间有地方休息。
　　四人寝，上床下桌，一学年收费一千二。

　　打开门一股烟味儿铺面而来，楚凝粤不耐皱眉，“你们又在宿舍抽烟。”

　　林寒带着耳机在电脑前打游戏，“楚哥你可是冤枉我跟老陆了，我俩不是那么没素质的人，就刚才隔壁寝的几个哥们儿来找我们参考小组作业，是他们抽的。”
　　林寒和陆鸣是另外一个专业的。

　　楚凝粤沉沉叹了口气，同样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有人这么没素质没边界感。

　　顾怀义赶紧打开阳台上的门通风。

　　“以后少让陌生人进宿舍。”

　　林寒单手取下耳机，另一只手敲击键盘，头也不回，“不是我放他们进来的，那几个龟孙敲门，我刚一打开跟回自己家一样说也不说一声就进来了。”

　　每个宿舍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性格，在一起生活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他们宿舍几人相处还算和谐。

　　楚凝粤没再多说什么。

　　——

　　时间一晃而过，开学已经一个月了。
　　楚凝粤在学校的生活平淡且乏味，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吃饭睡觉，还有抽空想融钦垚。

　　一连着四周，一到周五就往渝城赶。
　　楚阮生终于是忍无可忍，给他拨来电话。

　　“你小子当机场是你家修的，每周都飞回来。”
　　楚阮生当然是欢迎自己儿子回家的，但是这小子每周不仅不回家，还雷打不动的回渝城，他害怕这臭小子是回来胡作非为的，毕竟楚凝粤也不是个恋家的。

　　“机票才多少钱，老爸你是心疼你的钱了吧。”

　　“ 你老子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看看你穿的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从小到大在你身上砸的钱都够我买下一座私人小岛了。”

　　“那老爸你打电话来质问我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在外面乱来吗。”

　　“放心吧老爸，我是遵纪守法的社会好青年，最近是真有事。”

　　听到儿子这么说，楚阮生这才放下心来，软下语气说：“没事多回家看看。”

　　“好的老爸。”

　　挂断电话，楚凝粤收到一条他意料之外的信息。
　　融清露发的，约他晚上在学校操场见面。

　　晚上做完小组作业后，他来到操场。

　　融清露已经早早在操场上等他了。

　　找了一处草坪坐下，融清露清清嗓子，犹豫了一瞬才开口说：“楚同学看你最近发的朋友圈，好像每周都要回去找我哥玩。”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应该没有这样的黏糊劲儿。

　　楚凝粤看着远处的飞蛾扑向路灯，心里琢磨着融清露问这干嘛，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回答：“是的。”

　　融清露接着问：“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提到这话题，一堆美好的词在他脑海里蹦哒，还是克制地说：“他很好，长得好性格好，跟他待一块儿很开心。”

　　“那……”融清露停顿一下，深吸气几口气才下定决心般开口：“你喜欢我哥吗？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闻言，楚凝粤心跳加快了两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自己不知道，旁人确看得清楚。

　　和融钦垚在一起时，他眼神无时无刻不都黏在对方身上。每次跟人提起对方时，话还没说出口，嘴角却是先扬了起来。
　　谁能说他对融钦垚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

　　融钦垚没察觉，他心里装了太多事，所以任何事他只愿意简单化处理，考虑太多徒增烦恼。

　　过了好一会儿，融清露才听他说：“喜欢的。”

　　融清露眼底迸发出兴奋的亮光，“我猜到你肯定是喜欢我哥的，谁让我哥这么优秀。没人不会不喜欢他，就连京城圈子里有几个嘴臭的富二代对我哥都怀有别的心思。他们几个跟脑子有泡一样，表面上追着我哥骂，实际背地里都排着队求着让我哥多看他们一眼。辱追这块是让他们几个玩明白了，还好我哥看不上这几个只知道吃白饭的富二代。”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她讪讪止住，又把话题绕回去，“你跟我哥表白了没有。”

　　楚凝粤从草坪上捻起一块小石子，声音沉沉的，“还没有。”

　　“你在犹豫什么。”

　　“我……”

　　融清露恨铁不成钢，“喜欢就大胆去争取。”

　　楚凝粤扔掉小石子抬头看她，“你不是来警告我离你哥远点，不要痴心妄想的吗？”

　　融清露笑了笑说：“大哥你小说看多了吧，虽然是亲兄妹，但是分寸感还是有的，我不会干涉我哥的感情生活。”

　　“那你找我来是……”

　　“通过这一个月的打听和观察，我觉得你勉勉强强能配上我哥，今天是特地找来你，想听听你的想法。”

　　楚凝粤松了口气，一股脑地向她吐露心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哥，可你哥好像并不是很想谈恋爱，我亲眼看见他拒绝的追求者就已经有十几个了。”

　　融清露叹息说：“上段感情给我哥带来了沉重心里阴影，直接封心锁爱了。”

　　楚凝粤蹙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儿吧是我哥的隐私，我也不好往外讲。顺其自然吧，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他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看他一直这个样子，所以如果你确定你很认真，我可以帮你追我哥。”

　　楚凝粤马上正襟危坐，眼神特坚定，“我保证我对融钦垚百分之百的认真，我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我愿意一辈子守护他。”

　　融清露半是欣慰，半是威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但是丑化说在前面，今天你说的这番话有半分掺假，我一定刀了你。”

　　楚凝粤立刻接上一句：“我绝对真心。”

　　“勉强相信，后面看你表现。”

　　最后俩人击了个掌，达成合作。